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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噜噜劝不动他,又不敢弄出太大动静引起别人注意,只得先离开了。
格洛弗走进花园时,就见陶元圆坐在离墙不远的某个石桌旁,低头沉思。
“啧,你倒是沉得住气,死到临头还能这么镇定。”格洛弗把人都遣散了,才将那盖了印戳的卷轴在他面前晃了晃,“等我把这东西发出去,庄园主就是我的了。”
陶元圆心平气和地道:“你来找我,想必是想在发信件前杀了我吧,为了确保这件事不出意外?”
格洛弗闻言不由笑了,道:“你倒是挺聪明的,其实如果你不是要和我抢庄园,我还不一定舍得置你于死地,你都已经能打败艾伦了,要是替我效力,包你以后在北境这片地区横着走。只不过……很可惜,你很有能力,却又太高调了。我想冒险者公会交晶矿的那一幕也是你们做的一场戏吧?你早就和小约翰有联系了,他姐姐当然也站在你这头。”
“废话少说。”陶元圆道,“你是想在这儿杀了我,还是在哪儿?这儿毕竟是市政中心的花园,或许你会带我去城外?”
“不不不。”格洛弗摇头道,“你能拿到那么多晶矿,谁知道是不是在城外还有同伴?虽然你没有什么大势力做靠山,不过我还是以防万一的好。”
格洛弗又给陶元圆戴了一副手铐,这一副,是用来禁锢魔法的。
纵使这世上剑与魔法双修的人屈指可数,但他仍然做好了万全准备。
陶元圆甚至都还有功夫在心里想,幸好他不像小骷髅骨架一样知道满月藤,当时那满月藤编织的网,别说精神力和魔力了,就连他普通的力气都能被一道吸走,要是被那样禁锢住了,他就真得束手就擒了。
格洛弗押着他,去了东街。
陶元圆瞧见那专属于教堂的尖尖楼顶,还有彩色玻璃,只觉得一股荒诞的感觉由心而生,不由得有些啼笑皆非。
格洛弗想要杀人灭口,竟然把他押到了教堂。
这件事换算一下,就相当于到佛寺又或者是道观之中杀人灭口,而这个世界观中,神还是确实存在的。
进入铁闸门,教堂前的喷泉中心,屹立着一座高达十数米的纯白石像,石像立在雕刻着山川河流的王座前,羽翼大得近乎遮天蔽日,与教堂等高。
祂托举着日月,俯瞰着人间,折射着艳丽阳光的清泉水就从弦月的圆心中喷涌出来,汇入祂的脚踝处。
任何人想要直视祂的眼睛,都会被那阳光折射出来的虹光刺痛。
格洛弗把他押到了教堂边的墓地上——陶元圆差点以为他要在神的目光下杀了他呢。
“抱歉了。”格洛弗拔出长剑,很没有诚意地道歉道。
剑光一闪,陶元圆一个矮身,避开他的攻击,反手拔出腰间长剑,用了将近300的内力值,打出了他所能打出的最大伤害!
格洛弗的长剑应声而断,而后剑锋入肉,重重地切入了他的胸膛。
格洛弗震惊地望着陶元圆,这一切来得太快,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陶元圆闭上眼睛,微喘着气,咬牙,将长剑刺入了他的胸口。
铁剑刺进活人胸口的异样感,几乎让他浑身发抖。
然而,他身体在发抖,手腕却很稳。
“啪嗒。”格洛弗的身体软了下去。
剑拔。出来时,鲜血溅了他一身。
陶元圆呆在原地半晌,腿脚发软,踉跄着跑到了那座石像的喷泉旁,抖着手,掬起清水清洗自己身上的血迹。
艳红的鲜血,被清水一稀释,很快就变成了淡红,而后被冲洗无踪。
陶元圆抬头,见那石像正低头看着自己,因为背光,不再有那刺眼的彩虹光。
陶元圆却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酸涩,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道:“我知道我没有做错。”他语气坚定地道:“哪怕我侠义值被扣成了负的,我也会那么干的!”
“如果这世上真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话,好人杀了坏人,是坏人得到了报应,和好人无关。”
“你说对不对?”
陶元圆当然没有得到回应,他甚至觉得自己傻了,竟然对着个石像自言自语。
又掬起一捧清水洗了把脸,陶元圆这才觉得心脏跳动的速度慢了下来,他又重新获得了冷静。
是时候逃跑了,他想。
只是可惜,好不容易在这个地方站稳跟脚,他甚至拥有了人类的朋友,在对方知道他真身是史莱姆的情况下。
小约翰和阿尔奇都在本地有亲人,未必愿意随他过上颠沛流离的逃亡生活。或许带领族人们迁徙离开也是个好选择。
陶元圆转身,就欲潇洒地离开这里。
却见一个熟悉的人影立在铁栅栏门口,也不知在那看了多久。
金发,碧眼,白衣……
有那么一瞬间,陶元圆真觉得自己看见了神。
方才与石像对视的那一眼,就好像眼前人的眼睛,无情,冷漠,又似乎拥有俯瞰众生的浩瀚。
“你……”陶元圆有些吃惊,“你怎么会来?”
少年走到他跟前,将近一个头的身高差,令陶元圆反射性地想要后退。
少年伸手,揽住了他的腰。
他低头望着他,目光少见地柔和,甚至能称得上是温柔。
“别害怕。”修长的手指抚上陶元圆的鼻子,抚去上面一点还没被清洗干净的血点,“我一定会帮助你的……”
作者有话说:
作者菌蠢了!修完文忘记放进箱里了!还好上来看了一眼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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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陶元圆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对劲, 这个人不对劲!!
少年的目光不能说是多情,只能说是慈爱,就像长辈看见讨人喜欢的晚辈的那种。
他应该要把他推开的!但不知为何, 与他对视之时,就仿佛被震慑住了, 又好像被施了石化咒, 竟然动弹不了。
一队士兵迅速地从铁栅栏门口涌进来, 为首的亚力克跑到了墓园上, 惊慌失措地大喊:“格洛弗大人, 格洛弗大人!”
试探了下格洛弗的鼻息, 鼻息十分微弱, 眼见着就要断气了, 亚力克急忙给他灌了一瓶药剂, 愤怒地喝令士兵将陶元圆还有少年包围。
“你竟敢刺杀格洛弗大人,你好大的胆子?!”
陶元圆这时才重新掌控了身体,将少年推开。
少年松手,碧蓝眼眸中又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淡然。
陶元圆冷静地说:“我不是奴隶,他为了抢夺我的庄园, 污蔑我还想私下里杀了我, 我只是正当防卫罢了。”
亚力克冷笑道:“这话你去跟法官说吧!我一定会把这件事上报给马尔巴勒伯爵,你如果不是奴隶,市政中心的人又怎么会污蔑你?而且就算你不是奴隶, 刺杀我们巡逻队的队长, 也是死罪!”
“说到底,你们只不过是想仗势欺人罢了。”陶元圆厌恶地道, 俯身捡起放在喷泉旁的长剑, “我不会束手就擒的, 想杀我就来吧!”
剑上的血迹已经被冲洗干净了,湿淋淋的,挽剑花时溅出一大片水珠。
亚力克见他摆出了应战的架势,一时竟也不敢轻举妄动。
当初陶元圆打败艾伦,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的事情,他们这群人还没有艾伦的剑士等级高,虽然一拥而上,应该也能把他拿下,可是伤亡就在所难免了。
——谁会希望那个伤亡的人是自己呢?
亚力克给自己的同伴使眼色,让他们去调更多的士兵。
少年这时才像是看够了这场闹剧,道:“未经过法庭私自用刑,是违反帝国法律的。这位格洛弗大人只私下找人查验了疑似奴隶者的身份,没有经过法庭,被人自卫杀了也是活该。”
巡逻队的人都被他这番话给镇住了。
亚力克更是怒不可遏:“你——你这混账东西,你在说什么?”实在忍不住,拔剑砍向少年!
少年连剑都未出,轻巧一避,越到他身后往他背上一推。
亚力克整个人都扑进了喷泉,咔擦一声,鼻子撞到了石台上,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惨痛的哀嚎声划破了天际,少年的表情却还是很淡然,甚至连抽出口袋里的丝巾,擦手的动作都透着一股优雅。
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纷纷后退了半步,不敢上前。
只有亚力克的人围了上去,明显把少年视为了比陶元圆更需要对付的人物。
“还请你们去通知伯爵。”少年擦完手,扔出一块刻着蔷薇花的令牌,道,“我真的很想知道,巴里镇远离王城,是否就天高皇帝远,能如此不把帝国律令当一回事了。”
亚力克带着的士兵,以及后到的士兵,看清楚令牌,都吓得一个哆嗦。
亚力克本人捂着鼻子,扑倒在地,不敢置信去捡地上的令牌,等瞧清楚上头的蔷薇花纹时,浑身都在打颤。
“抱,抱歉大人……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亚力克汗如雨浆,伏在地上,发着抖道,“我,我马上带他们下去,还请大人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
陶元圆站在原地,就见亚力克飞快地带着那些士兵逃了,甚至跑到半路才想起来格洛弗,连忙叫人回来搬走。
“你,你是谁?”陶元圆惊疑不定地道,“他们为什么那么怕你?”
少年碧蓝的眸光闪烁,道:“我叫塞缪尔……你呢?”
“我叫陶元圆。”陶元圆抿唇,仍忍不住追问道,“你真是帝国派来的人吗,他们为什么那么怕你?”
塞缪尔道:“我与我的同伴是受国王邀请,前来巴里镇主持四月份的综合考试的。巴里镇与科斯山脉接壤,一旦帝国得知这里的统治者已经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帝国会选择收回这里的权限,又或者撤换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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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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