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眼中露出玩味的意味,身子往前探了一点,“怎么,你叫她的名字,却称呼她是道友,在你心中,可是她更为重要?”她抬起手,纤纤食指点向谢桐悠。 谢桐悠看着指着自己的手指,皮肤白皙透亮,玉甲圆润,染成了红色。可如今这漂亮的手指却只另她害怕。这人问话毫无逻辑,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李兆熹内心也是打鼓,斟酌着回答:“我与谢桐悠认识较久,又是同门,因此直呼她的名字。她们两人对我,都是朋友。” 不知是那一句话触了她的逆鳞,女子一下坐直,裙角燃起火焰,咬牙切齿地说:“朋友,当初那人也说和我是朋友!”她声音变低,嘀嘀咕咕说着什么,像是陷入回忆。 三人看见那火苗并不是平常颜色,而是带着金光,都吓得说不出话来。若没看错,这是三昧真火,水浇不灭,任何人沾到半点,都会被焚烧殆尽。 女子疯疯癫癫自说自话了一会儿,慢慢平息,身上燃烧的火焰也熄灭了。她眼波流转,露出妩媚笑容,“我们说到哪里了?啊,既然你们都是朋友,想必经常一起游玩。正好,我这里有个好玩的去处,你们可要一起去啊?” 这疯女人的话,他们一句也不敢相信。李兆熹再次躬身施礼,“蒙前辈厚爱,只是我们出来已久,还要赶紧返回,省得师门担心。便……便不去了吧。” 此言一出,那女子瞬间变了脸色,冷着一张俏脸说:“那可由不得你们!” 她一挥长袖,他们脚下突然陷落下去,将他们带入深渊。女子慢悠悠地理了理头发,嘴角上翘。 三个人一起落入一个石窟,手腕粗的藤蔓从角落伸出,将他们紧紧捆在三根石柱上。藤蔓上的尖刺刺入皮肤,鲜血流出,又被那些尖刺吸了进去。 谢桐悠的傀儡也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她想要凝聚真气牵引傀儡,却发现只要轻轻运气,灵脉便疼痛不已。缠住他们的藤蔓,竟然有毒。 “阮姐姐,藤蔓有毒,你可能解?”谢桐悠问。 阮淞满头是汗,虚弱地说:“不……不行,我没法动弹,一用真气就好痛!” 李兆熹此刻连手指都被缠得死死的,根本无法结印,便是想松开自身禁制使用妖力,也做不到。 这个时候,那个柔媚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是凶牙血藤,最喜吸食修士血肉。中了它的毒,每日发作一次,一日比一日难熬。” 谢桐悠忍不住喊道:“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那个声音嘻嘻发笑,“自然是和你们做游戏呀!少年郎,只要你选择一人推入那边的无尽深渊,我就会放了剩下的人。记住,每日你只有一刻钟的时间行动。你到底会选择哪个人和你同归,我拭目以待。”
声音哈哈大笑,透露着疯狂,逐渐远去,再没有动静。 “你有病呀!”谢桐悠忍不住对着空气大叫。这疯女人,莫名其妙把他们关在这里,还让书呆子做什么选择。 李兆熹此时脸色很难看。如今三个人的性命,居然莫名其妙变成了他的选择。 阮淞面上惊疑不定,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李兆熹看出她的紧张不安,冷着声音说:“不知道她是不是另有阴谋。你们两个,我自然都不会伤害!” 谢桐悠也赶紧安慰她,“就是,那个疯女人,谁知道她在想什么!阮姐姐,你别着急,我们慢慢想办法,逃离这个地方。” 阮淞看他们两人都没有要牺牲自己的意思,心下稍安。
第25章 抉择赤霄瘴 被凶牙血藤禁锢着,半点不能动弹。随着血液和体内真气被缓缓吸噬,他们开始气虚体弱,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无精打采地低着头。 几个时辰过去,突然,一阵难言的疼痛开始遍布全身。开始时,经脉中像是有几百只小虫在爬动,酸痒难耐。不过片刻,痒变成了痛,似乎是小虫们开始啃食经脉。 三个人咬牙忍耐,可那痛意却逐渐强烈,仿佛整个血脉都沸腾起来,全身上下每一处地方都在叫嚣扭动。再也忍耐不住,阮淞最先痛呼出声。 相比较起来,谢桐悠因为之前断脉修炼的经历,早已习惯与疼痛为伍,虽然浑身冒汗,却只是紧咬牙关默默忍耐。出乎她意料的是,李兆熹也未吭一声。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身体内的异样渐渐平息,谢桐悠缓缓吐出一口长气。这便是那疯女人说的藤毒发作吧,果然不好受。 就在他们身体瘫软的时候,那些缠在身上的藤条忽然松了劲儿,悉悉索索地缩了回去。三个人突然失去支撑,纷纷摔倒在地。 没了束缚,谢桐悠忍住虚脱,硬生生撑着地面站了起来,想趁这短暂的时间研究怎么逃出牢笼。 不想,有人比她更快。只见李兆熹已经移动到石窟旁边,想要摸索着寻找出口。当他那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摸到石壁的瞬间,突然从上面传来酥麻感觉,一道电光从石壁上亮起,击过他的身体,噼啪作响。瞬间,一股皮肉的焦糊味在石窟中弥漫。 谢桐悠连忙凝出灵丝,牵引傀儡将李兆熹拉离石壁。阮淞见状也踉跄地走过来,摸出两颗药塞进嘴里,不等嚼碎,手上发出的白光已飘上他的身体。在医修的治疗下,他不停抽搐的身体平静下来。 一刻钟很快结束,他们刚刚吃下灵药还没调息结束,就又被快速伸出的凶牙血藤捆了起来。 身体中的真气又被缓缓夺走,谢桐悠开口:“这些血藤是故意放开我们,等我们吃药恢复真气再缠上来进食。” 阮淞本是医修,自带的丹药效力更强,此时的状态倒是三个人中最好的,本来还在庆幸,听了她的话,想明白了也是一愣,“那……那如果我们不吃丹药恢复真气呢,它们会不会放弃我们?” “到了没有真气的时候,只怕它们会直接将我们的血肉都吃掉。”李兆熹冷冷开口,像是在讽刺她的天真。 “那怎么办啊?”阮淞急得都快要哭了。 谢桐悠想了一下,说:“明天血藤放开我们的时候,麻烦阮姐姐尽力帮我恢复真气。石壁会发出闪电我们不能触碰,只有让小木头试一试了。” 三人又商量了些细节,心中生出点对明天的期望。就这一点渺茫的希望,也让他们觉得时光不再那么难熬。 当第二次藤毒发作时,谢桐悠本来觉得已经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应该会稍微好过些。可毒发的感觉却有了变化,前期麻痒的感觉很快结束,真气又在体内紊乱,四处游窜,好似无数钢针在身体内部乱戳,痛得她浑身颤抖,豆大的汗珠颗颗落下。 阮淞又开始凄厉喊叫,到了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嗓子哑的就像粗粝的砂纸。 疼痛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比前一天更加难以忍耐。谢桐悠勉强集中精神,想起那个疯女人的话,中了凶牙血藤之毒,会一日比一日难熬。 等毒发结束,谢桐悠颤颤巍巍走到还倒在地上的阮淞身边,对她说:“阮姐姐,时间不多了。” 她平时总是未语先笑,待谁都是热情亲切,此时却满面肃容,让人不敢轻视。 阮淞也知道耽误不得,在她的帮助下起身,按商量好的,用丹ᴶˢᴳ药和气疗术让谢桐悠恢复些力量。 谢桐悠感觉到灵脉内渐渐恢复的真气,操纵小木头使出一招劈山掌,和石壁轰然相撞。而李兆熹则在以旁运起土系法术,一起让石壁破裂。 两人的攻击终究让那石壁有了变化,却不是大家意料的崩裂。它开始变形扭曲,就像融化的冰块,表面变成粘稠的液体滴落下来。可随着这波变化,一股异样的气味从其中飘出,闻之让人头昏脑胀,肺腑开始火辣辣地似火烧一样。 “咳咳,快停手,这不是石头,是赤霄瘴!”阮淞急急喊道。 谢桐悠和李兆熹不得不停手,调息驱毒,好不容易才恢复正常。而在他们停止攻击后,赤霄瘴不再继续融化,又变得像石头一样。 这个时候,那些等待他们恢复的血藤又密密麻麻地从四面八方伸了出来。可三人并不愿坐以待毙,凭借刚刚好一点的身体,祭出兵器反抗。 李兆熹手持破天剑,一套青庐剑法使出,锋利的剑刃带着戾气斩断了最先探过来的树根藤条。 谢桐悠双手结印,在傀儡身上拍了几下,那木头人竟然又一次发生变化,成了老虎模样,长大嘴巴咔哧咔哧地将藤条一一咬断。 可让他们意料不到的是,断掉的藤条很快就长了出来,无数血藤再次将他们包围,卷上他们的身体,最终将他们缠成三个大茧,只将脑袋露在外面。 似乎是因为今日耗费了精力,那些藤条吸噬真气的速度比之前要快,不多时就让他们全身无力地昏了过去。 这一次的失败,让他们开始怀疑是否还有逃脱的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酸痒的感觉再次出现在经脉中,然后疼痛立时涌来,像潮水一般将他们淹没。这一次的真气紊乱更为严重,就连谢桐悠都忍不住开始低呼出声。石窟中,唯有李兆熹还在默默忍耐。 这次的疼痛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等藤条松开时,阮淞已经痛晕过去摔在地上。 谢桐悠双眼充血,几乎看不清眼前。她抬起头望向身边的同门,勉强从一片血红中看到李兆熹身上发出的金色光芒。那是他在解开身上压制异变兽血脉的禁制。 一声怒吼,变身半人半兽的李兆熹一拳砸向石壁。惨白的闪电击中他的身体,可他凭着异兽之血强化的身躯硬生生扛了下来。虽然身上皮开肉绽,他依然坚定地击打墙面。 赤霄瘴又开始融化,释放出毒气。李兆熹终究还是血肉之躯,抵挡不了这世间罕见的剧毒,勉强撑了一会儿,还是倒了下去。随着他瘫倒在地,他看到阮淞已经苏醒,正又惊又怕地看着他。 “又多一个人看到了。”昏迷的前一秒,他忍不住想。 几次的努力,都没有让他们逃离炼狱,绝望的气息在石窟内蔓延。他们不再交谈,也不知时间流逝,只在毒发时才明白,又过了一天。 而凶牙血藤的毒每次发作都更加剧烈,再也没有前面酸麻的预兆,总是突然在体内蔓延,锥心蚀骨。随着时间的推移,毒发的时间越来越长,他们几乎半日都在被藤毒折磨。 到了第十天,当谢桐悠迷迷糊糊感觉到藤条离开她的身体时,她的气息已经十分微弱。缓了好一会儿,她才睁开眼睛,谁知映入眼帘的,却是蓝衣少年正吃力地拖着白色身影,正慢慢向石窟角落的无尽深渊挪去。 “你……你在做什么?”谢桐悠努力想要起身,却没有半点力气。 李兆熹并不回答,只是拼尽全力又拉又拽,将昏迷不醒的阮淞拖向深渊。 “停……下,我说停下啊!”谢桐悠内心万般焦急,眼泪不自觉地落下来,手脚用力,趴着向那边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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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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