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天启也低声答道:“大概要一盏热茶工夫。”
一面大声问道:“老庄主可有什么感觉么?”
李维能听得方自一怔。
只见瞿天启忽然用手摸上唇,学着老父声音,低弱的道:“没有,老夫子还没
动手么?”
李维能听得大是惊奇,忖道:“他居然把爹的声音,学得十分相似,若非亲眼
目睹,定会相信这是爹在说话了。”
杨士杰、严秀侠也全都面露惊异,睁大眼睛,朝他直瞧。
瞿天启接着又恢复了他自己的声音,呵呵笑道:“老庄主之前身二十一处大穴,
全已插上金针,现在就要开始灸了,老庄主只能用鼻孔呼吸,不可再开口了。”
李维能心中暗道:“他这些话,是故意说给门外的沈姨娘听的了。”
瞿天启话声一落,转身取过。一个布团,朝李光智脸上,用力擦去。
这一擦,顿见分晓,布团擦过之处,李光智脸上本来黄蜡般的脸针,已然露出
一道白痕。
瞿天启回头朝严秀侠微微一笑,意思是说:“如何,我说的不假吧?”
严秀侠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暗暗忖道:“这位管兄,果然有些本领。”
原来这位川陕名医的神针瞿天启.正是管天发所乔装。
李维能眼看老父脸上焦黄病容,被布团一拭就去,这已证明严老伯推断不错,
果然是贼人假扮而来,一时不禁脸色剧变,心中甚是愤怒,暗暗切齿道:“好个青
旗令主,我非把你们这些匪徒,剑剑诛绝不可!”
瞿天肩手拿布团,一阵试擦,已把李光智脸上的易容药物,拭抹干净。
满脸病容的老庄主,盏茶工夫,原形毕露,那是一个面貌白晰的中年汉子。
瞿天启手上,可丝毫不停,放下布团,取过木盒,又替这位中年汉子易起容来。
他这回可并不是再替他恢复原形,竟然把他化装成副总管杨士杰的模样。 第十九章 计盗魔刀 第十九章 计盗魔刀
外面早已围了一大堆人,罗香却一点也不在意,他已存心想闹,当然人越多就
越好,混乱的局面也就越大。
这时,“五花神箭”也全赶来了,花飞花见花飞和牛青老都铁青着脸,便问:
“怎么回事?”
花飞和牛育莲尚未回答,罗香却已笑着抢着说:“你宝贝儿子昨天半夜里把他
当做女人,办了事了,所以他二人现在正在上演公鸡。”
花飞听他居然说出这种话来,忍不住破口大骂:“你真是卑鄙、龌龊、无耻、
下流!”
“怎么?想骂吗?”罗香摆了一个架势说:“要骂就来,看你是要文骂,还是
要武骂,看谁骂得高明。”
花飞愤怒的说:“文骂又怎样?武骂又怎样?”
“文骂当然得斯斯文文的,看你是要口诛还是笔代,但却不准动手动脚,这也
就是君子之骂。”
“那武骂呢?”
“你可以横眉竖眼,拍桌粹符,甚至把头撞在墙上骂。”
“我又不是神经病,还把头撞在墙上骂!”
“那就随便你了.看你还是哭死哭活的骂,还是要泼水相喷。”
“喷你个头,我一箭就射死你了,还用水喷你?”
“想射死我?”罗香瞪着眼,忽然破口大骂:“愿你妈飞来横祸!”
他这么一骂,花家几个老的脸色全变,但年轻的一辈却都没什么、异样。
罗番感到纳闷,就问:“你们难道都没有妈!”
花迎香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罗香怔愕的问:“你不知道你有妈没妈?那你怎么来的?”
花漫天忽然抢着说:“你这做客人的,怎可以用这么恶毒的字眼骂主人!”
罗香笑一笑,说:“我可没指名道姓,只说“你”,每个人都可以说是“你”
的,对不对?”
花飞花愤怒的说:“你简直是强词夺理!”
罗香笑着说:“你也可以强调夺理啊,这又不是我的专利,人人都可以用的。”
花飞恨恨的说:“那我也可以说,你全家没一个好死的,我也没有指名道姓,
骂的也不是你罗香。”
罗香一点也不生气,忽然指着“五花箭神”说:“有一个大家族,前一代老是
出坏蛋.再下去两代出傻子,第四代老出颠狂,第五代老养骗子——一残暴、诈欺,
怯懦变成这家的特征。”
花飞花愤怒的说:“你指谁?”
“秦桧一家”
“你把我花家比成秦桧一家!”
“我可没指名道姓。”罗香笑着说:“秦桧一家真是天下最无耻、最卑鄙、最
龌龊、最下流的一家了,古往今来,再也没有一家像他们一家那样养了那么多的禽
兽了!”
花飞舞和花含烟很生气的说:“你真是伶俐嘴乖,骂人都不用打草稿!”
罗香更毒了:“你们如果也想要伶俐嘴乖,只要喝我的尿就行了,怎样?我有
的是尿,撒泡让你们吃吃就是。”
花飞花再也忍不住了,正想下令抓他,忽听四处一片扰嚷,火舌四起,心下大
惊,顾不得抓人,便大声说:
“快救火!”
忽然间,一条人影凌空扑落,抓住罗香,又飞掠而起,霎时消逝无踪。
花飞花气得浑身发抖,大声说:“救火的事交给下人,其他的全给我追杀那小
子,‘金钱帮’的人一个也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救走罗香的人,正是熊血儿,他二人一路躲躲闪卜,最后冲进花飞花的房间。
熊血儿把门关上,便问:“你想找到什么证据?”
“不知道”罗香笑着说。
“你不知道?那来找个屁!”
“这倒真少见得很,你能不能真找个“屁”来瞧瞧?”
“你若只想找‘屁’看,干脆就去脱花飞花的裤子!”
“就是因为他的裤子不好脱,所以只好来这里偷他的屁。”
“你说的又是什么屁话?难道我们真是来找屁?”
“嗯”
熊血儿怔住了,以一种非常奇怪的表情看着罗香,大概把罗香当作疯子了。
罗香笑一笑,说:“你认为鬼会不会放屁?”
“我怎知道?”熊血儿有点生气的说:“你不会去找阎罗王问。”
罗香防佛没看到有人在生气,竟自顾的说:“照道理讲.人吃五谷杂粮才会放
屁,鬼是不吃东西的,所以应该不会放屁。”
“你怎知道鬼是不吃东西的?”
“那你看过鬼吃东西吗?”
熊血儿怔了怔,说:“我实在怀疑,我们到底是来找证据,还是来讨论鬼的?”
“这没有什么不同。”
“没什么不同?”熊血儿都快翻白眼了:“找证据跟鬼有关系?”
“自然有关系。”
“你该不会想说,鬼会帮你找证据吧?”
罗香瞪着眼说:“你以为我和鬼是结拜兄弟?”
“那你到底想说什么,何不干脆说清楚。”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花飞花究竟是死而复活,还是那个已变做鬼的‘花飞花’
真是别人假扮的。”
“我不懂。”
“如果花飞花是死而复活,那他就不是那个神秘阴谋者。”
“为什么?”
“因为他事先并不知道相思夫人要杀他灭口,所以他才会去赴约,才会‘死’
一次。”
“哦!这么说,死去的‘花飞花’如果是别人假扮的,那就表示花飞花事先知
道这个阴谋,那他就一定是那个神秘阴谋者了。””
“嗯”
“但他又怎会死而复活?”
“很可能他当时只是受了伤,被人救了,再布下一具假尸。”
“为什么还要布下一具假尸?”
“因为他怕相思夫人知道他还没死,会再度杀他灭口。”
“既然他怕,现在又怎会出现?”
“这也是我一直想不透的地方。”
“如果是第二件情形,那个‘鬼’又是谁假扮的,怎武功如此之高?”
“据我猜想,很可能是那个又寂寞又无聊的割头小魔搞的把戏。”
“割头小魔?”
“这以后再告诉你,我们先找找吧,看能找到什么。”
“花飞花如果有什么秘密,他一定收藏得很好,急切间,我们怎找得到?”
“别忘了,我可是‘巧手匠’白牡丹的徒弟,就算再巧妙的机关,也难不倒我。”
“你有自信?”
“我如果没有把握,刚才也不会那么多活了。”
罗香果然很快的就找到了一处夹壁,里面赫然有一把漆黑的长刀,刀鞘上有个
半人半兽的图案,居然就是那把魔刀!
罗香证了怔,咱哺说:“这把刀不是在那‘彩衣大盗’的手里吗?怎又会出现
在花飞花的房间里。”
熊血儿指着夹壁里的下层,说:”你看,那好像是一幅画放在那里。”
忽听有人说:“天下居然有你们这种人,来人家做客竟做到偷起主人的东西来
了!”
罗香听这声音,就知道花飞花来了。
他这两句话还没说完,人已推门而入,两眼直盯着那把魔刀,然后目光又凝视
着罗香说:“你们既然发现了这把刀.难道还想活着出去?”
罗香笑着说:“能够出去,自然活着,难道死了还能走出去?”
“我不会让你们走出去,而是躺着出去。”
“这更奇了,我还真没见过有人躺着走,你这样走着来瞧瞧,如何?”
“小子,你废话实在很多,我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怎么?要动手了?”罗香瞟了那幅画一眼,说:“在动手前,我想先跟你商
量一件事,可以吗?”
“既然要动手了,还商量个屁!”
“是你自己不要商量的。”罗香盯着那幅画,说:“有什么事可别怪我。”
“慢着!你要做什么?”
“我想用那幅画来试试这把魔刀利不利。”
“你要削破那幅画?”
“怎么?这幅画很重要吗?”
“你敢动那幅画,我立刻杀了你!”
“难道我不动那幅画,你就会不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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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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