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啄,这个仇我不能不报,你只需告诉我,到哪里找到雄力即可。”朴亚厉声问道。风一啄吓得浑身战栗,权衡再三,好半天才开口说道:“师父,雄力平素跟随阿修罗王居住在须弥山下香水海里的光明城中,除了有任务,他才会来到阎浮提。不过,每年六月十五日,他都会到华夏北方天山驻地视察,跟随在他身边的那只狐狸就是朴亚师弟。” “我知道了!一啄,我走了!”朴天说完这话,黑光一闪,消失了。风一啄跪在地上,直愣愣地盯着师父消失的方向,心头涌上难言的苦涩和无奈。 六月十五这天,雄力在幻策的陪同下来到天山驻地,刚走近驻地大门口,忽见门前站着一位气势汹汹的黑衣老者。幻策一见之下,吓得瞪圆了双眼,脱口而出:“父亲?” 雄力瞟了幻策一眼,又淡淡地看着眼前的黑衣老者,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微笑,开口问道:“来者何人?为何要挡住我的去路?” “你就是雄力?”朴天指着雄力,不答反问。 “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就是雄力,雄力就我!”雄力倨傲地翘起大拇指指指自己。 “好!我找的就是你,你把我的孩儿朴亚整得鹰不鹰,鬼不鬼,我必须找你讨个说法,你敢不敢和我决一死战?孰生孰死,听天由命。”朴天眼望着幻策,心碎不已,一只瞎眼的狐狸,卑颜屈膝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鹰类傲视天下的强者形象? “有何不敢?来吧!”雄力挺挺胸,活动一下双臂,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不要!我不要你们生死决斗!”幻策吼叫一声,挡在雄力和朴天的中间。这时,在幻策的头顶上飘来一只五色球,雄力一见到五色球,脸色大变,手一挥,一道真气击中五色球,五色球碎成点点金光消失了。 “朴亚,你让开,如果你想让为父有尊严地活下去,我必须和他来一场决斗。我要告诉他,鹰族的骄傲不容践踏!”朴天对幻策说道。 “父亲,对不起!我不能让你们决斗!”幻策转过身,看着朴天,第一次感觉到父亲暮暮老矣,却还在为自己的尊严打拼。 “聒噪什么?滚一边去!”雄力忽然一掌劈在幻策的脖颈上,幻策闷哼一声,摔倒在地上。 “你把他怎么样了?”朴天急红了双眼,欲上前查看。
“没怎么样?暂时昏睡一会,免得他打扰你我二人的较量,我倒要领教一下你们鹰族的骄傲。”雄力耸耸肩,不屑地摊摊手。 朴天恶狠狠地盯着雄力,运足气,猛地向雄力拍去一掌。雄力表面上对朴天不屑一顾,实则内心不敢有丝毫大意,快速闪身躲过攻击,反手向朴天击去一拳,一来二去,两人厮杀到了一起。 朴天和雄力各展神通,从地面打到天上,又从天上打到地上,一时间竟斗的难分难解,旗鼓相当。 雄力一边凝神应战,一边暗暗佩服着,别看这老家伙雪鬓霜鬟,攻势却如惊风骇浪。自己尚有许多要事安排,不能在此缠斗,需尽快结束战斗。 又斗了几个回合,雄力心里有了计策,挥出一拳后,紧接着,一根泛着蓝色光芒的透明绳索脱袖而出,朴天躲闪不及,三下两下被捆个结结实实。 雄力见捆住了朴天,忍不住哈哈大笑:“我还以为你有多强悍,瞧瞧!还不是被我轻松拿下了?鹰族的骄傲不过如此!”捆着的朴天直挺挺地站着没有吭声。雄力见此,顿感不妙,一道劲风从背后袭来,急忙侧身躲过,但还是晚了一步,肩上被重重地击了一掌。雄力强撑着跳出十几步远,深深吸了一口气,体内真气有些杂乱,还好,只是轻伤。 “哼哼!你以为老夫这么轻易就被你擒住?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捆住的是什么?”朴天指指捆住的“朴天”。雄力定睛一看,这哪里是朴天,分明是一个木头桩子,没想到这老家伙竟然将计就计,使出了障眼法。 “小子拿命来!”朴天把所有的真气聚集在右手掌上,一个飞跃向雄力扑去,凶猛灼热的掌风迎面而来。雄力好胜心起,比拼内力,看看到底谁更胜一筹?遂也调集了所有功力凝聚在手掌上,硬生生的相迎,两掌相遇,“砰”的一声,朴天退后了五步,雄力退后了七八步,两人不约而同指着对方,然后直直地向后倒去。 雄力在倒地尚有一丝清醒前,意识里突然出现一声冷笑:“雄力,你想让我们的魂魄灰飞烟灭,有那么容易吗?我们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你伤重、防御衰弱之时,哈哈哈……”
☆、第3章 自作自受
幻策醒过来时,正好看见驻地的一名护卫拿着大刀砍向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朴天,吓得他一跃而起,一脚踢飞护卫的大刀,抱起朴天,登上云头向西方飞去。 幻策飞了三天三夜来到灵鹫山。两年前,雄力告诉他,风一啄锤碎了四不像,被青娥仙子囚禁在此地。 幻策找到风一啄,把朴天往他怀里一送,便要离开。 “师弟,这是怎么回事?”风一啄一脸愕然地拦住幻策。 “怎么回事?还不都是你干的好事?如果你不告诉父亲我的一切,父亲怎会和雄力生死决斗?”幻策的一只独眼里闪耀着愤怒的火花。 “师弟啊!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师父总有一天会知道的。罢了!罢了!我现在不和你争论,师父的伤要紧,你搭把手,我们给师父疗伤。”风一啄把朴天平放在地上,准备检查师父的伤势。 “疗伤?我哪里还有功力给父亲疗伤?师兄啊,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几年前,我的魂魄出现问题,必须靠雄力的定魂珠才能把魂魄和狐狸身契合住。父亲的伤势我检查过了,还不至于丧失性命,但是功力能不能恢复到从前,尚未可知。”幻策苦笑一声,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并不是自己愿意看到的。 “师弟,你留下来,这里有许多高僧大德,或许会找到医治你的方法。”风一啄恳切地说道。 “我不喜欢修行者的清净生活,唯有争强好斗才是我想要的。”幻策言罢,不再理会风一啄,登上云头向北方飞去。 风一啄看着幻策的背影叹息不已,小师弟,走到今天这般田地,难道不是咎由自取吗?斗来斗去除了在泥潭中越陷越深,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幻策回到天山驻地,雄力已经醒了,他见到幻策,绝口不提决斗的事,好像那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几天后,当雄力可以坐起身来练功疗伤时,忽然想起那天和朴天决斗,倒地昏迷前意识里的那一声冷笑,顿时汗毛倒竖,冷汗直冒。 自从上次诊断幻姬的咳嗽后,一直是心惊胆战,因为他已看出幻姬的喉咙上附着的就是被自己捣毁分解成的四个五色球之一,有心杀掉幻姬,但是转念一想,幻姬即使死了,五色球未必会灭亡,有可能再分裂成无数个五色球暂时消失,给人以视觉上的假象。 雄力不敢懈怠,勤修苦练,以便提高身体的防御能力。 五天后,雄力发现自己的右腿膝盖上长出了一个铜钱大小的疙瘩,用手轻轻一碰,不疼不痒,遂懒得理会。 十天后,雄力发现膝盖上的疙瘩长大了几分,掀起裤腿,让幻策查看,幻策近前一看,吓得脸色苍白,跌坐在地上,指着雄力的膝盖说不出话来。原来雄力膝盖上最初只有铜钱大小的疙瘩已经长得比成人拳头还要大,这且不说,最可怕的不是疙瘩的大小,而是疙瘩上圆下窄,上面竟然有眼睛、鼻子、嘴巴、耳朵,完全是一张活生生的人面像。 雄力见幻策惊慌失措的模样,随口嘲讽了一句:“瞧你这熊样!不过是一个疙瘩罢了。”弯腰低头一看,他的脸色陡然变成灰黄,心脏差一点跳出胸腔,尤其是看到人面像露出的诡异笑容,别说天不怕地不怕的雄力,就是胆子再大的看了也会不寒而栗。 雄力左思右想,人面像一定和五色球有关,当即狠狠心,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准备把人面像从自己的膝盖上剔除,意识里立刻出现乞求的声音:“不要剜掉我的脸!好不容易才长够五官,求求你了!不要剜!”雄力甚是气恼,明明是自己的身体,凭什么让你肆意妄为?你想长张脸就长张脸啊?遂把小刀递给幻策,语气果决:“你,把它给我剜掉。” “将军,属下不敢!”幻策吓得直摆手。 “有何不敢?我现在命令你!”雄力大吼一声,实则是在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幻策不得不接过小刀,抖着手,不敢直视人面像,更不知从哪里下手。雄力封住膝盖上下穴道,对幻策吼了一句:“快动手!” 幻策深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心神,几个干脆利索的刀法,把人面像剔了下来。看着雄力忍着剧痛以及膝盖上裸露的生生白骨,幻策闭上了眼睛。 几天后,雄力发现自己的左腿膝盖上也长出了一个铜钱大小的疙瘩,用手轻轻一碰,依然不疼不痒。这一次雄力不敢大意,拿出尖刀,把这个小疙瘩剜了出去。 可是没过两天,雄力发现大腿上又长出一个铜钱大小的疙瘩,再次狠狠心,用尖刀剜掉,如此,一个月下来,疙瘩不断地长,雄力不断地剜,以至于雄力的胳膊上、腿上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到处是坑坑洼洼。雄力几欲绝望,疙瘩长个没完没了,难道也跟着剜个没完没了吗? 更恐惧的是,没过几天,雄力发现肚子上也开始长疙瘩,肚子上薄薄的一层皮,如何剜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疙瘩长成人面像。 人面像长成后,雄力听到意识里一阵得意的大笑:“你以为可以清除掉我们?殊不知我们已经融进你的血液和骨头里,上次乞求你不要剜掉我们,不过是给你一个错误的引导,让你尝尝亲手凌迟自己的滋味。等着吧!‘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雄力听完这段话,惊恐万分,在幻策的陪同下遍寻四大洲的仙山神岛名医医治,但都束手无策。无奈之下,只好回到北方驻地将养。 一天,雄力准备饮食时,肚子上的人面像奇痒无比,掀开衣服一看,人面像上的嘴巴微微颤动,似乎在说:“我也要吃!”雄力不得不用饮食喂他,人面像像人一样开口吞啖。更奇的是,食物如果太热,人面像吃进去之后,雄力的身体像在火炉中烤一样,如果食物过冷,身体仿若进入冰窖只打寒颤。 从那以后,只要雄力一饮食,甚至还不到饮食时间,人面像就明显感到“肚子”饿了,专门出来捣乱,若不给吃,人面像便又疼又痒。被逼无奈的雄力只好把饮食送到肚子上的那张嘴里。 一个月后,当清晨的阳光钻进室内,雄力醒了,忽然发现自己瘫软在床上,手指移动不了分毫,一半身体热得像火炉一样,冒着腾腾白气;一半身体冷得像冰一样,僵硬的几乎没有知觉。雄力用尽所有的力气大吼一声,站在门外的幻策和护卫们闻声蜂拥而入,只见雄力的脸一半红一半白,一半头发已经结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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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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