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香听说五色球在吴二的眼睛里,大喜过望,一个键歩走过去,也不管吴二愿不愿意,扒开他的左眼仔细查看。吴二以为染香要挖自己的眼睛,吓得瑟瑟发抖,几乎瘫软在地。 “你这小子,骗我们啊!你的眼里除了五色痕迹,哪有什么五色球?”染香检查后,满面怒容地松开了吴二。 “上仙莫要着急,小人还有话说。”吴二退后一步,擦擦额头上的汗水。 青娥拉住染香,对着吴二说道:“小兄弟莫要害怕,我妹妹生性豪爽,不拘礼节。关于五色球,还请小兄弟告知一二。” “仙子,但有所知,必据实相告。”吴二停顿片刻,开口说道:“三个月前,小人在饮马县一山野酒家当伙计,有一天中午,我见一个化成人形的老鹰怪急匆匆走进酒家,那一身的杀气把小人吓得打翻了一副碗筷,生怕他在此地发难。好在他只是在小店喝了几碗酒便离开了。在他走出店门的一刹那,我眼睛里面的五色球便蹦了出来,追随他而去。五色球离开我眼睛后,我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座山顶像老鹰头的奇特大山。至今,小人是百思不得其解。”吴二稍稍抬头看了一眼青娥,又赶紧低下头。 “灵鹫山?”青娥和染香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言罢,两人相视一笑,心头豁然明了,剩下的那只五色球一定是到灵鹫山去了。 青娥蹙蹙眉,五色球为何要到灵鹫山?难道是为了风一啄?
☆、第4章 噩梦不断
且说幻策把受伤的朴天送到灵鹫山后,朴天在风一啄的悉心照料下逐渐康复。 一年后,朴天见身体已无大碍,不顾风一啄的苦劝,在六月十五这天再度奔向北方驻地,誓要和雄力决一生死,抢回自己的儿子。谁知道这次前往却扑了个空,雄力带着幻策到南方做善事去了。朴天急火攻心,本想大开杀戒,屠了北方驻地的妖魔精怪,但是转念一想,冤有头债有主,不能妄造杀业,最终控制住自己。 朴天在北方四处打探雄力和幻策的下落,没有任何行踪,只得返回灵鹫山。途中,朴天心情郁闷,在吴二所在的酒家喝了几碗酒,五色球便跟随他一起回到了灵鹫山。 这日,风一啄兴之所至,到后山腰听比丘师父给几位弟子讲经说法,师父说:“我们众生人人具有一颗明亮的宝珠,但是由于妄念造作,日夜追逐于名缰利锁,让本自清净无瑕的明珠蒙上了色、声、香、味、触、法的六尘,从此生活在漫漫长夜的无明之中,若能透过梵行修持、参禅体证,磨去古镜苔痕,还我神珠明光,不但自己能见诸法宝相,草木山河也因此而蒙受光明,那无疑是‘抛却身心现法王,前程何必问行藏;若能识得娘生面,草木丛林尽放光’!” 风一啄听后,起身、双手合十问道:“阿弥陀佛!师父,我在中原时,也听过一首著名的偈子,可否与大家一起共享?” 比丘师父做了个请讲的手势,说道:“请!” 风一啄清清喉咙,开口诵道:“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今朝尽尘光生,照破山河万物。” 比丘师父微微一笑:“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你能记住这一首偈子,说明你已有悟道之心。为了大家能进一步领悟,我给你们讲讲佛陀在法会上讲过的一个故事,话说某地有个富商共讨了四个老婆:第一个老婆伶俐可爱,整天作陪,寸步不离;第二个老婆是抢来的,是个大美人;第三个老婆,沉溺于生活琐事,让他过着安定的生活;第四个老婆工作勤奋,东奔西忙,使富商完全忘记了她的存在。有一天,商人要出远门,为免除长途旅行的寂寞,他决定在四个老婆中选一个陪伴自己旅行。商人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四个老婆,第一个老婆说,形影不离这么多年,我已疲惫不堪,不陪你了。第二个老婆说,我是被你抢来的,本来就不情愿当你的老婆,又怎会陪你旅行?第三个老婆说,虽然我是你的老婆,可我不愿受那风餐露宿之苦,最多送你到城郊。第四个老婆说,既然我是你的老婆,无论你到哪里我都跟着你。于是商人带着第四个老婆开始了旅行。” 比丘师父讲到这里,问道:“大家可知道这位商人是谁?” 座下立刻有弟子起身答道:“这位商人就是我们自己!” 比丘师父又问道:“这四个老婆分别代表什么?” 座下的弟子们沉默了,风一啄抓耳挠腮,陷入了妄想之中,四个老婆,整日被美女环绕,那是一件多么逍遥自在的生活,实不知老婆还有表法的意思。 比丘师父见大家没有发言,便说道:“第一个老婆是指肉体,不论是寿长还是寿短,死后还是要与自己分开;第二个老婆是指财产,即便在世时积攒的再多,它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第三个老婆是指自己的妻子,活时两人相依为命,死后还是要分道扬镳;第四个老婆是指自性而言,人们时常忘记它的存在,但它却永远陪伴着自己。‘自性’也就是我们说的明珠一颗。” 风一啄听后,恍然大悟,同时也为自己刚才的妄想羞愧不已。 比丘讲经说法结束后,风一啄回到自己居住的石窟,一进门便看见朴天坐在石窟里,一脸的沮丧和愤慨。风一啄刚要开口问平安,猛然瞧见朴天的头顶上漂浮着一个五色球,当即吓得目瞪口呆,指着五色球说不出话来。 朴天见风一啄脸色有异,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仰头看了看,头顶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不由得脸色一冷,愠怒道:“一啄,我刚回来,你一惊一乍的,是何道理?” 风一啄再仔细一看,五色球消失了,难道是自己眼花了吗?风一啄见师父生气了,赶忙陪着笑脸说道:“师父莫怪!刚才是弟子眼花了,以为见到了不想见到的东西。请问师父到北方见到雄力和师弟了吗?” “哼!这次他们跑得快,没有寻到他们,来年我还会前去寻找,不报此仇,誓不罢休!”朴天一掌重重地拍在石桌上,咬牙切齿地说道。 风一啄看着师父,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个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人,心中的一切清明和智慧都会让仇恨之火烧尽。比丘师父常说,一念嗔心起,百万障门开,平日即使积累了再多的功德,那也是“火烧功德林”。 当晚,风一啄合眼朦胧时,意识里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秃鹫子,跟我走吧!我让你尝尝碎体、千刀万剐之苦。” 随后,风一啄看见自己的魂魄飘出了体外,而自己的身体还躺在石床上。风一啄挣扎着想回到身体里,但是那一股强大的牵引力让他身不由己向石窟外走去…… 恍惚迷离间,风一啄的眼前猛然一片明亮,头脑瞬间清醒,耳听着沉重的呼吸,风一啄发现自己长了一个长长的鼻子,变成了一只肥头大耳的猪,此时,奔跑在田间地头,一群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
风一啄左右一看,这群人已围成了一个圆圈,有的拿棍棒,有的拿绳子,还有的拿着一个布袋,一步一步向自己逼近。风一啄知道这些人抓住自己决不会有好下场,出于本能,只有拼命奔跑。其中一人说道:“这头大肥猪是不是知道自己要被宰了,才逃跑的?” 风一啄听到这话,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暗暗叫苦,原来自己是要待宰的猪,心里明知道难免一死,还是用尽了洪荒之力蹦跳躲闪,希求逃出生天。 一番追逐下来,风一啄被一个人挥舞的棍棒狠狠击中前腿,“咔擦”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风一啄惨叫一声,跌卧在地上。立时有几个人扑过来,用布袋套着它的嘴,预防它咬人,还有几个人用脚狠狠地踩住它的头部,另有几个人拽过它的四只蹄肘用绳子捆绑起来,绳子勒在断裂的骨头上。接着,人们拿来一根粗木棍穿过它的四蹄,朝天抬着走,风一啄痛得大声嚎叫。 到了屠宰场,人们把肥猪用力扔到地上,眼看着刀俎在左,汤锅在右,风一啄浑身上下籁籁颤抖,看看自己这肥胖的躯体,不知将要被分割成多少块,做谁家餐桌上的美味佳肴,不免凄惨欲绝。 当人们把肥猪抬上案板,四肢固定住准备宰杀时,屠夫一拉拽,风一啄只觉得一颗心在胸腔左右震荡,神魂如从头顶上飞出,又落了回来。刀光在眼前闪跃,哪敢正眼视之,只好闭上眼睛哀嚎。 屠夫手持尖刀,指着风一啄念叨:“猪啊猪!你莫怪!你是人间的一道菜,他不吃来我不宰,你找吃的去讨债。” 随着话音落下,屠夫的尖刀捅进了风一啄的喉咙,然后摇撼摆拨,把血泻到盆盎中。那一霎时的痛苦真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风一啄用力弹着捆绑着的四肢,悲声长嗥。血放完了,屠夫又一刀捅在它的心窝上,痛得再也嚎不出声音了。 风一啄以为自己死了,不再遭受痛苦的折磨,可是自己的意识却一直是清清楚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开水烫,然后吹皮、刮毛、开膛破肚,再大卸八块,最后被屠夫带到集市售卖。 集市上人来人往,买肉的人很多。屠夫每割一刀,风一啄便感觉疼得深入骨髓,遇到爱计较、挑肥拣瘦的买家,屠夫左一刀右一刀,疼得风一啄想叫也发不出声音。尤其是遇到需要肉馅的买家,屠夫把肉切得更细,然后手持两把大刀上下飞舞剁馅,每一刀剁下去,风一啄便疼得死去活来,嗔恨心起,怨天怨地怨佛菩萨为何不保佑自己? 好不容易等肉卖完了,风一啄听到一声大喝:“秃鹫子!拿命来!” “啊!……”风一啄吓得大叫一声,坐起身来。 “一啄,你怎么了?”朴天听到风一啄的惊叫,飞快地赶到他的床前,关切地问道。 风一啄满头大汗,心有余悸地看了朴天一眼,又低下头摸摸自己的身体,衣服像水洗一样,再看看四周,石窟、石床,原来是梦一场,可是梦为何感觉那样真实? 自那以后,每晚入眠,风一啄在合眼朦胧后都会变成各种各样的逃命动物,被猎人瞄准的梅花鹿,一箭毙命;被老虎追逐的山羊,命丧虎口;被渔夫鱼叉射中的鱼儿,被孩童戏耍致死的鸟儿…… 两个月下来,风一啄被噩梦折磨得痛苦不堪,容颜憔悴。朴天见他如是模样,甚是心焦,却只能在石窟里走来走去,无能为力。 又是一个夜晚,风一啄决定打坐不再入眠。 夜半时分,一阵轻柔的风吹进室内,风一啄立刻陷入了沉睡状态…… 又是一阵恍惚迷离,风一啄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被一片云雾缭绕,四周是白茫茫一片,不知身在何处? 随着一声娇嗔,一只纤纤玉手像掀帘子一样掀开了云雾,风一啄眼前一亮,一位身穿白色拖地长裙的女子走了过来。女子眉眼如画,肌肤如雪,体态修长,妖艳无比。 风一啄目不转睛地盯着白衣女子,口中涎水直流。白衣女子抬起手,勾勾削葱根般的手指,娇媚地一笑。风一啄顿觉耳热眼跳,热血上涌,再也按捺不住自己,扑上去一把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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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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