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看着天禄可怕的眼神,心在颤抖,天禄的事迹早已传遍天宫,连争强斗狠的悦意娘娘对他也忌惮三分,一边是职责所在,一边是不敢招惹的主,如何选择? 正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青儿,你不是奉帝释后的口谕,摘一个蟠桃送给本王吗?” 众人抬头一看,不知何时,清净天王已出现在蟠桃园里。 青娥、天禄和土地一众慌忙上前拜见天王,天王神色如常,虽然戴着枯萎的花冠,穿着有污垢的□□。 “土地,帝释后送我的蟠桃,本天王就此赠送给这个孩子,如此可好?”天王说道。 “天王口谕,属下遵命!”土地松了一口气,有天王担当,帝释后绝不会再惩罚自己。 “小弟弟,你可以回家了。”青娥拿起隐身衣递给章衫。章衫倒地拜谢,接连磕了几个响头:“谢谢姐姐!谢谢哥哥!谢谢天王!谢谢土地!你们的大恩大德,小的我没齿难忘。” “快起来,天上一个时辰,凡间已过好几年,赶紧回家去吧!你的娘亲还等着你呢!”青娥扶起章衫。
章衫满怀感激地看了青娥和天王一眼,穿上隐身衣消失了。 话说巫山东麓脚下的来运村,有一户姓濮的人家,男主人濮安,妻子宁氏,夫妻二人虔诚奉佛,朝夕诵经礼拜,从不懈怠。但是夫妻俩认识不足,礼佛只是为了冀求福报。 一日,宁氏梦见观世音菩萨,菩萨坐在莲花台上和颜悦色地问道:“你夫妻二人虔诚诵经念佛,可有什么希求?” 宁氏见是观世音菩萨,慌忙下拜,说道:“如有可能,愿生三子。一子从商,成为大财主;一子务农,仓廪丰实;一子做官,光耀门庭。” 菩萨问道:“难道修行人就没有别的要求吗?” 宁氏思索良久,答道:“除非再生一子,出家得道,今后再来度父母。” 菩萨说道:“生四子抚养长大太辛苦了,我让你只生一子,四个愿望都满足了吧。”说罢,菩萨递给宁氏一株莲花,然后隐去。 自那以后,宁氏果然有了身孕,夫妻俩俱是欢喜不已。 第二年,宁氏生下一子,孩儿出生时,逢半夜子时,白光照亮室内,满屋莲花清香不散。夫妻俩大喜,给孩子取名“濮照”。 濮照自幼天资超凡,半岁会说话,三岁能认字,五岁开始博览群书,长大后,先经商,生意兴旺,三年获得巨利,起高楼,修亭园,购置大量土地,成为当地大财主。之后又弃商务农,三年之内,果然五谷丰登,仓廪满足。又弃农求仕,金榜题名,官运亨通,三年官至礼部侍郎;又突然看破世情,想弃官求道。 宁氏见濮照为了求道放弃大好前程,甚是不明,劝道:“我儿,你求财得财,求粮得粮,求官得官,平步青云,世上有几个人能像你这般一帆风顺?学道是苦的,你富贵荣华不享,何必去吃这种苦呢?” 濮照毕恭毕敬地问道:“母亲,您学道又是为了什么?” 宁氏答道:“我学道是为了修来世,也为了我儿你能荣宗耀祖。” “母亲,您不是曾向菩萨许愿能有一子出家得道,将来再来度父母,难道您把说过的话给忘了吗?”濮照问道。宁氏方才忆起曾向菩萨求子许下的心愿,但是依然放不下眼前顺风顺水的生活,便怂恿濮父来劝。 濮照见二老如此执迷,叹了一口气,说道:“父亲、母亲,前几日孩儿梦见了观世音菩萨,菩萨对我说:‘官场风险最大,你若不迷途知返,等在前面的便是杀身之祸!’孩儿听了吓出一身冷汗醒了。醒后思之再三,感到做官最是担惊受怕、如履薄冰。常言道:‘伴君如伴虎’,皇帝一旦发起怒来,刽子手就站在你的身旁,非但性命不保,连家产也抄光了!为躲避这种灾厄,我还是早些悬崖勒马为好!” 濮安和宁氏听后,也吓出一身冷汗,该得到的已经得到了,如果继续沉迷其中,大厦倾倒时,说不定连仅有的生存空间也会被剥夺。 濮照在征得父母同意后,挂印弃官,到巫山宝禅寺拜道戒长老为师,出家学道,法号“解空”,由于修行精勤,七年后证得佛果, 解空法师证得佛果后想起了父母,便回家度父母。父母见了解空高兴不已,但对度他们的事却犹豫不定,因为舍不得已拥有的财富和门庭荣耀。 解空法师开示道:“父亲、母亲,功名利禄,富贵荣华,一切都是虚幻不实、如露亦如电,修道人视之为过眼云烟,只有贪得无厌的愚痴人才被迷惑。你们都已六十多岁了,已是草上露、瓦上霜,还能有几年福可享?这些财产我都不要了,你们还想留给谁?你们是在家修行人,早知世事无常,人命无常,人身难得,佛法难闻,为何还不觉悟呢?” 濮安和宁氏听了儿子一番开示,如梦惊醒,把所有的财产布施给了当地穷人,随子而去。 几年后,解空法师离开宝禅寺,一路西行,游名山、访高师。 三年后,解空法师来到灵鹫山,思忆佛祖当年在此地讲经说法,为众生指明了了脱生死、成就菩提的修行道路,一时心潮澎湃,准备拾级而上。 忽然,一只黑色的秃鹫落在台阶上,秃鹫化成人形,见到解空倒地便拜:“弟子风一啄恭迎天王师父!” “天王?噢,那已是过去式了,过去心不可得!贫僧法号‘解空’。”解空拉起风一啄说道。 “昨日青娥仙子告诉弟子,天王师父将于今日来到灵鹫山,所以弟子特在此地恭候。”风一啄热切地望着解空,圈禁在灵鹫山已经三百年了,无时无刻不希望解脱金环的束缚,展翅飞往更广阔的天地,但是始终参透不了无明。昨日,青娥突然降临到灵鹫山,言天王转世已证得佛果,如果想解除金环,须拜天王师父为师。 解空指指风一啄的嘴巴,露出一丝笑意:“至坚!”又指指自己,说道:“至柔!东方有位圣人说过‘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 “师父,你想起来了?”风一啄回忆幼时,初次见面,天王对自己说过的话,一千多年前的场景依然清晰如昨。虽说天王转世也有隔阴之迷,但是证得佛果后,前世今生来世通通会看得清清楚楚。 “师父,弟子在灵鹫山修行了三百年,越来越觉悟到弟子这一生罪业深重,无论哪一种罪都将堕入阿鼻地狱,每次想起,弟子都恐惧不安,垦求师父慈悲,收我为徒,传业授道解惑,救拔弟子出离苦海。”风一啄再次倒地跪拜。 “一啄,你我也是前世结缘,方有今日之重逢,好!为师收下你,从今以后,为师便在此地招收弟子,弘扬佛法。”解空当即决定留在灵鹫山,开始了传法的生涯。
☆、第1章 初进山门
话说天禄和青娥在蟠桃园分别后,一直在天宫巡视,直到凌晨时分,才被天帝召去蟠桃宴。 蟠桃宴在瑶池举办,当天禄走进瑶池宫阙,只见琼香缭绕,瑞靄缤纷,宴席不知有多少桌,说不尽的天庖盛馔、王府仙醪。又见天女歌舞、仙乐和鸣,一派欢娱盛世景象。 天禄见宴会上的仙人们个个推杯换盏,吃着美味佳肴,好不快活,心思竟然也活络起来,从小到大,从没有沾过一滴酒,酒是什么味道?为何仙人们都爱喝?哪怕是酒后丑态百出,甚至触犯天条被打落凡尘也要喝上两口。 天禄扫视着宴会上的人群,最后,目光在帝释天和帝释后的身边找寻,帝释天和帝释后正沉醉于歌舞逸乐之中,帝释后的身边没有青娥的身影,不知又被指派到何处去了,一时甚感无趣。 正在百无聊赖时,梅果走了过来,施礼说道:“婢子见过貔貅殿下,不知殿下可有空闲?我家娘娘有请!” 天禄本不想前去,但又感到无所事事,或许见见悦意娘娘,说不定又会有新鲜、好玩的事情发生。 天禄随梅果来到悦意娘娘处,悦意独坐一隅,离天帝遥远。金钱豹蹲在她的脚边,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呼出的全是浓郁的酒气,看模样已被灌了不少酒。悦意端着酒杯醉眼惺忪地看着天禄,问道:“小子,你可敢与豹儿斗酒?” “小子不曾喝过酒,不敢言敢与不敢。”天禄看着悦意酒后娇态模样,心道,或许趁此机会尝尝琼浆玉液的滋味,是不是真如传说中那般让人飘飘欲仙? 悦意命梅果给天禄倒了一大杯酒,又给金钱豹倒了一杯酒,然后举杯言道:“小子,豹儿不胜酒力,希望你不要和它一样囊包。” 天禄端起酒杯,闻着扑鼻的酒香,止不住口角流涎,天宫的酒自是不同于凡品,闻着香气已是迫不及待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香醪滑过喉咙,直道:“好酒!好酒!” 金钱豹瞪着天禄,端起酒杯也是一饮而尽,之后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伏在地上呼呼大睡。 悦意见天禄喜欢喝酒,心道,小子,既然你也好这一口,本宫就让“这一口”无限放大,天人因酒后乱性被贬下凡的数不胜数,如果引诱你醉酒,再来个大闹蟠桃宴,让天帝和帝后颜面扫地,岂不是一大快事? 悦意幻想着未来场景,不觉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命梅果给天禄又倒了一大杯酒。天禄乐不可支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悦意见天禄意犹未尽,心里更是得意非凡,命梅果抱来一大瓮酒,言道:“小子,把这瓮酒喝了,本宫有赏。” 天禄揭开酒盖,抱着大瓮,张开大嘴,直接把酒往嘴里倒,不多时,一瓮酒喝完了,嘴里嚷嚷道:“痛快!痛快!” 悦意也喝了一大杯酒,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天禄,说道:“小子,曾经本宫非常讨厌你!以为你杀了豹儿,现在豹儿回到我身边,本宫不想杀你了,倒是想起你的许多好处来。老龙王何德何能生养出一个这样的你?倘若本宫能生养出你这样的儿子该多好!” “娘娘如果想要儿子,为何不自己生一个?”天禄已是酕醄大醉,眼神飘忽,管不住自己的舌头了。 “小子,难道你不知道天女不产吗?忉利天的天人都是从膝上、肩上化生而出。或许本宫前世没有和谁结缘,此生化生不出孩子。”悦意不知为何竟然生起了让天禄给自己当儿子的念头,或许这小子总能带给自己刺激、有趣的生活。 “娘娘,你手上戴着什么?”天禄摇摇晃晃走到悦意身边,一把抓住悦意的手腕,把她手腕上的玉镯子取了下来,忙不迭地塞进嘴里,连嚼都没嚼便吞进了肚子里。 “小子大胆!你怎能吃娘娘的手镯?”梅果见此大惊,怒斥道。 “吃便吃了,这世上没有白吃的东西,小子,你既然吃了本宫的手镯,以后便是本宫的儿子了。”悦意也是醉得不行,说着酒话。 “如果有来世,我便做你的儿子。”天禄随口说道,眼睛却盯着悦意手上的另一只玉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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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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