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啄盯着老婆婆,忽然激动地说道:“青儿,是你吗?” “风一啄,别来无恙!”老婆婆见自己的身份被识破,一道金光闪现,变回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天禄的眼前陡然一亮,一身青衫的青娥出现了,明艳圣洁,仪态不可方物。 天禄大叫一声,扑上前,一把抓住青娥的手,兴奋的不能言语。 风一啄乍见青娥,也是大吃一惊,这个让自己又爱又怕又思念的仙子横空出现,几种滋味混合在一起,呆在原地竟也说不出话来。 “青儿姐姐,你变作一个老婆婆让我感觉怪怪的,为何秃鹫子一眼就可以看出你的真身?”天禄盯着青娥,欢喜不已,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来。 “小师弟,这个问题我来回答,第一,你道行浅;第二,我和青儿在你之前已经相识,瞧我脚上的金环,便是青儿送给我的法宝,百分百纯金,别人偷都偷不走,就连天禄小师弟你也享受不到我这样的待遇。”风一啄见天禄和青娥神态亲密,心里不是滋味,语气半酸半讥。
☆、第1章 天不设牢
天禄见风一啄一改往日的恭敬,语气不善,又见他看向青娥的眼光甚是热切,心头忽然火起,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说道:“秃鹫子!你说本太子道行浅,敢不敢和我切磋切磋?我没认出青儿姐姐,那是因为我尊师命,不敢施展神通,在我的透视神功下,无论是天人还是妖魔鬼怪,本太子通通都会辨出原身。” 风一啄见天禄生气了,方意识到自己的言语不妥,但是在青娥面前也不能显得过于懦弱,正要强硬辩解几句,眼角的余光早已瞧不见那个绿色的身影,赶忙换了一副笑脸说道:“小师弟,是哥哥我的不是。咦!青儿呢?” 天禄一扭头,发现青娥不见了,待要责怪风一啄,却见他把金砖抛向自己,慌不迭地飞上天空,一边飞一边说道:“小师弟,哥哥我有事,先行一步了。” 天禄不敢腾云驾雾,恨恨地咬了几口金砖,四处找寻青娥。 且说青娥见天禄和风一啄发生争执,留下来,二人只会争得更欢,干脆一走了之。 青娥来到灵鹫山后,见过解空尊者,奉上帝释后赠送的袈裟,师徒二人话别后之情。 青娥见短短几个时辰不见,师父已是容颜衰老,心里甚是难过。解空尊者知道青娥的心思,微笑说道:“青儿,你又着相了!为师这副臭皮囊不过是借假修真,等为师和这副身体的缘分到了,为师将会换一副紫磨真金色身,难道你不为师父感到高兴吗?” “师父,您是有大功德的人,已证得佛果。不知道徒儿何时才能修得如同师父这般?”青娥收起难过的心情,问道。 “青儿,悟,是一种内在本性的流露,根本无法形容,也无法传达给他人,更是学不来也急不得的。一世修成毕竟是少数,为师也是经过无数世的修行方能在此世证得空性。”尊者说道。 青娥回味着师父的话,沉默不语。忽然想起有几件事,一直埋藏在心底,此时不问不快:“师父,当年您为何不直接告诉我金簪在风云岛,却让我在人世间寻觅了一百多年?” “青儿,不入世又怎能出世?没有疲倦的找寻你怎会静下心来守在风云岛上?”尊者不答反问。
“师父,您能否告诉我,徒儿和大黑头的因缘是不是常在缠缚?”青娥鼓足勇气,希望从师父这里找到答案。 “缘起缘灭,缘浓缘淡,都是前生带来的业,一半天注定,一半今世造。”尊者说道。 “师父,我在修行的过程中该如何控制住自己的情感……”青娥的声音越来越低,今日见到已长大成人的天禄,粗犷、勇猛的男子汉形象,心思犹如平静的湖面被微风吹起了涟漪…… “青儿,既然控制不住,何不顺其自然?” “师父,我怕将来会有遗憾。”青娥不无忧虑地说道。 “孩子,这是一个娑婆的世界,娑婆即遗憾。没有遗憾,给你再多幸福也不会体会快乐。” 这段对话让青娥讶异,以往,师父总是说,爱欲是一件很麻烦的事,从无始劫以来,众生无不被“情爱”所拖累,不能超出三界。为何今天又是这般说词? 青娥哪里知道,尊者知道她尘缘未了,既然未了,何不去了了?只有历经尘世之苦,方能大彻大悟,回往西方即生成佛。 青娥拜别师父,准备驾云离去。尊者亲切地对她说道:“青儿,你既已来到人间,不妨在人间待上三年,和天禄在东方结伴同行,或许三年的历练将会让你们收获颇丰。” “师父,徒儿下凡时,帝释后一再叮嘱‘速去速归,不可逗留。’”青娥面露为难之色,尽管心中是多么希望能够留下来陪着天禄在红尘中作伴,相互扶持,苦乐笑谈。 “不妨,待为师焚香祷告为你争取三年的时光,三年后你再返回天宫。”尊者说道。 “谢师父!”青娥闻言甚是欢喜,心道,先回风云岛看望媚儿和大门牙,然后邀请染香一道入世。 天禄找遍方圆十几里,也没有找到青娥,日暮时分不得不垂头丧气回到灵鹫山。 周到见天禄回来了,一脸关切地问道:“小师弟,你出门乞食一整天,为何现在才归?师父命我在此处等你,让你到法堂回话。” 天禄无精打采地点点头,把一钵米饭递给周到,整理了一下衣衫,向法堂走去。 周到看着一钵米饭,寻思道,小师弟莫不是遇到不愉快的事情?竟然连饭也不吃一口。 天禄走进法堂,发现风一啄也在室内,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好不容易见到青儿姐姐,就这样被他破坏了,以后想再见青儿姐姐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风一啄见天禄一脸愤愤,也不敢招呼他,毕恭毕敬地站在尊者身边,大气也不敢出。 尊者淡淡地说道:“天禄,你回来了!” “是!弟子回来了。”天禄知道迟归是要受惩罚的,已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 “可惜!如果你早一点回来,还可以遇见青娥仙子,你有十多年未见到她了吧?”尊者说道。 “什么?青儿姐姐方才在您这里?”天禄的双眼立刻现出亮光。 “青儿在您这里?”风一啄几乎和天禄同时发问,自己在灵鹫山附近寻了好几个时辰,也没有找到她,最后才想到青娥是不是前去看望师父,故而寻到这里,谁知道前脚进门,还没有来得及向师父打听青娥的下落,天禄随后就到。 “师父,青儿姐姐呢?”天禄迫不及待地问道。风一啄看了天禄一眼,咽下了几乎脱口而出的同样话语。 “你们俩是不是都在找她?” “是!”天禄和风一啄异口同声答道。 “我出一道考题,谁先完成我就让谁走出山门,陪伴青娥仙子到红尘中历练三年。”尊者含笑说道。 “师父,此话当真?”天禄和风一啄闻言大喜,能够和青娥朝朝暮暮,那是一件多么开怀的事啊!即便是风风雨雨、艰难险阻也无怨无悔。 “当真!为师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尊者看着天禄和风一啄充满期待的眼神,沉吟片刻,慢悠悠地说道:“这座山的后面是一个悬崖,我把你们放到悬崖下面的山谷里,谁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先从悬崖下爬上来,谁就赢!” “师父,这也太简单了吧?我抖抖翅膀就飞上来了。”风一啄见师父出的考题如此简单,甚是不解。 “是啊!我轻轻一跃,就可以从悬崖下跳到山顶上。”天禄的心头不免大为失望,考题没有难度,竞争就显不出高下之分。 “你们以为这是一道简单的考题?既如此,为师这便把你们放到悬崖下,你们暂且试试。”尊者平静地说道,而后,轻轻挥挥手,天禄和风一啄只觉得眼前金光闪现,再睁开眼睛时,已站在黑漆漆的后山悬崖下。 天禄和风一啄相互看了一眼,同时行动,生怕对方抢先一步登上山顶。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风一啄发现自己的翅膀变化不出来了,无论如何施展,还是两条精瘦的胳膊。而天禄也是同样的境遇,无论他如何蹦跳,最多跳出两三丈高,便向下坠落。 两人从黑夜一直折腾到黎明,方才明白师父把他们的神通封印了,现在他二人和凡夫已没有任何区别。 天禄攀爬几次不成功后,盯着陡峭的悬崖寻思,绝壁如同刀切一般,几无着力点,如何爬得上去?此路不通,何不换一种登上山顶的方法?四处打量,发现前面有一条小溪,如果顺溪而下,说不定可以走出山谷。 风一啄一心想见青娥,也不理会天禄,自顾自拼命攀爬,屡爬屡摔,屡摔屡爬,即使摔得鼻青脸肿,依然顽强攀爬,直到有一次爬到绝壁一半,一个不留神,“砰”的一声,重重地摔在悬崖下,立刻头破血流,昏死过去。 已走到小溪边的天禄见此情景,立刻回转身跑到风一啄身边,大声喊道:“秃鹫子!你死了没有?” 喊了半晌,风一啄一动不动,天禄慌了神,用手摸摸他的胸窝,心脏还在跳动,始放下心来。检查一下他的身体,发现他的右腿折了。 天禄恨恨地骂了一句:“秃鹫子!你这一千多年是不是白活了?一棵树上吊死,连累的本太子还要照顾你!”一边骂一边把自己的衣衫撕下一截缠在他的头部,又在山谷里捡了两根木棍和一根藤条,把他的腿固定住,然后把他驮在自己的背上沿着小溪前行。 三天后,天禄背着风一啄走出山谷,回到了山顶上。 尊者见他们回来了,并没有责骂他们,而是露出欣慰之色,安排他们到寮房好生休养。 严森不解,问道:“师父,他们没有按照您的规定从悬崖下爬上山顶,是不是没有过关?” 尊者微笑说道:“这个悬崖是人力不能攀登上去的,悬崖之下,却有路可寻。若不知道变通,心中只有面前的悬崖峭壁,则永远困在山谷中。天不设牢,而人自在心中建牢。只有懂得伸缩进退变化,方能因境而变,随情而行。” 严森大悟,合掌说道:“师父,弟子受教了!” 半个月后,尊者唤天禄和风一啄到身边,说道:“上次的考核,天禄过关,明日便可出山门,一路向东,青娥将在东方某处和你会合。” 天禄闻言大喜,半个月来,一直忐忑不安,因为师父对于此次的考核一直沉默不语。 风一啄早已知道自己无望,心里仍是不甘,走到尊者面前,弯腰乞求道:“师父,你让弟子也出去历练历练吧,弟子在灵鹫山已经圈禁了三百年,此次出行哪怕是让我做小师弟的仆从,弟子也愿意!” 尊者看着风一啄,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天禄瞪了风一啄一眼,不耐烦地说道:“秃鹫子,你没有完成师父布置的任务,怎么还有脸在此请求出行呢?” “我怎么没完成了?我不是和你一同回来的吗?”风一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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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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