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路大军的主帅是金奈大将军,当他见到天禄和风一啄时,暗自奇怪,普普通通的两个少年郎,为何王上会如此重视?不仅要监督他二人,预防逃跑,还要逼着他二人上阵杀敌。他们到底身犯何罪?王上既然痛恨他们,何不下诏一刀斩了岂不痛快? 金奈猜不透优离罗王的意图,便把天禄和风一啄安排在步军营,暗中叮嘱侍卫们监管好这二人。 当天晚上,大军开拔,天禄和风一啄扛着枪,紧随在骑兵后面奔跑。风一啄跑得气喘吁吁,小声说道:“小师弟,行军原来是这般辛苦,还不如坐在大牢里,虽然没有自由,吃的是馊饭,但至少不用疲于奔命。” 天禄笑道:“秃鹫子,你就这点出息?连这样的困难都克服不了?其实每一个困难和障碍都是对我们的磨练,除了考验,事实上还隐藏着一种祝福,是阻力,也是助力,如同污泥生莲、茧破成蝶。” “小师弟,你没发现自从下山以来,磨难是接踵而来吗?哥哥我没过过几天好日子,不是挨打,就是担惊受怕。有时候我很怀念在山上修道的清净生活。”风一啄苦笑道。 “秃鹫子,师父说能力是锻炼出来的,忍耐是磨练出来的,如果我们一直待在山上不出来历练,我们永远都不会有成就。还记得幻策给我们卜的水火未济卦吗?当我们未济的时候,不要放弃,永怀希望。做任何事都是从挫折中来,都是从未济当中走向既济,我们现在经历的每一件事,都是实证,在实证的过程中去感受、领悟,自每一件事情里看见道的所在。” “啪”的一声,一鞭子甩在天禄的身上,一名侍卫骑着马,恶狠狠地瞪着天禄,骂道:“小子,行军路上不得言语!” 天禄摸摸头,看了侍卫一眼,紧随部队,默默向前跑去。 三天后,金奈率领的第二路大军赶到了边境线和优离罗王先前驻扎的大军会合。 优离罗王带着金奈和几名将军爬到附近的小山上,放眼望去,只见迦罗国边境线上驻扎的迦军军营,一座座营帐排列整齐、一眼望不到边际,手持刀枪的迦兵来往巡逻,阵容严整威武。 优离罗王心内有些惊慌,没想到迦罗国兵力这么强大,而自己国内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争,耗费了无数财力、人力,将士们大都有厌战情绪。原指望大军压境,逼迫迦罗国妥协,答应自己的要求,不料,迦罗国国王强势拒绝,并派出重兵在边境线和摩军对峙。这让优离罗王骑虎难下,国与国的战争不是十天半个月可以解决的,而是一场旷日的持久战,不管是财力还是人力,摩蹉国都难承其重。 金奈见优离罗王愁眉不展,上前说道:“禀王上,迦罗国虽然兵力众多,但未必有能征掼战的强将,不如明日亮队,杀他几名将军,挫敌军锐气,扬我国威。 优离罗王点点头说道:“只有如此了!” 第二天,优离罗王带领众将领,响炮亮队。迦军军营闻报,悉哲将军立刻点了人马,率领众将军前来迎战。 优离罗王问道:“哪位将军打头阵?阵前立功,更待何时!” “王上,头阵让在下出马,定能旗开得胜!”金奈说道。 “好!给我擂鼓!”优离罗王话音刚落,鼓声隆隆。金奈大刀一摆,催马冲到阵前。 悉哲见金奈身高九尺,虎背熊腰,瞧这模样应该是力大无比,待要唤染香出战,古柏连立功心切,上前拱手说道:“大将军,末将请战。” 悉哲心道,古柏连作战经验丰富,点头道:“好!务必拿下头阵!” 古柏连得令,手握□□,一催坐下马,直奔阵前。见到金奈,二话不说,摔杆就是一枪,金奈拿刀一拨,仓啷一声拨开。一刀一枪打在一处,一个劈刺翻滚,一个扎挑破豁,打了十几个回合,难分难解。 金奈心道,我在王上面前许诺,定能旗开得胜,如何才能赢他?忽然想起一招,拨转马头,待二人再次碰面,金奈大刀一挥,向下劈杀,古柏连举枪来迎,哐当一声,待要抽枪时,忽见金奈左手抽出一只金锏直奔自己的面门而来,吓得他低头弯腰,这一锏打在他的脊背上,差一点将他打落下马。 染香见事不妙,不等悉哲发令,急催战马奔出,举枪挡住了金奈砍向古柏连的大刀。 金奈那一刀砍下,原以为会砍下古柏连的头颅,不料斜刺里出现一把□□,生生把自己的大刀拨向一边,金奈双手被震得虎口发麻,那种力道不是自己能抗衡的,不由得大吃一惊,细看来将,身形魁梧,面目黝黑,一双圆目怒瞪,精光闪闪。 金奈问道:“来者何人?” “我无名小辈敖染是也。”染香说道。 金奈大刀一挥,喊道:“吃我一刀!” 染香□□一挥,挡开了金奈的大刀,微一用力,金奈的大刀脱手而出,落向摩军的阵营,“噗嗤”一声插在优离罗王马前三尺土地上。优离罗王吓得冷汗直流,差一点从马上落下。 金奈见自己的大刀被染香挑飞,顿时傻了眼,从没见过如此彪悍的人物,一个回合就分出胜败。如果就此败回,颜面何存?咬咬牙,抽出金锏,向染香砸去。 染香冷笑一声,拨开金锏,对准金奈腰间摔了一枪,这一枪打得他三摇四晃,震动了五脏六腑,喷出一口鲜血来。染香不愿伤其性命,暗自催动金奈的战马掉头回败,自己装腔作势拔马紧追,好似要把金奈一枪挑死。优离罗王急忙派出六名偏将拦住了染香,将金奈抢回阵中。 染香见势,趁机退回本阵。 优离罗王见染香如此神勇,甚是忧心,金奈是摩国数一数二的高手,和对方还没战到一个回合就落败,这仗哪里还打得下去?欲待传令收兵,耳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王上切莫收兵,可派那两个小子出战,每一次派出一个小子,留下一人质押。” 优离罗王大惑不解,早前“仙使”指使自己把这两个小子押到阵前,现在又让这两个小子出战迎敌,是何道理?或许仙使另有深意,反正这两个小子的死活无关痛痒,何不试上一试? 优离罗王随即下令,唤天禄和风一啄到马前听令,给了风一啄一匹马和一杆枪,令他出战。 风一啄闻令,吓呆了,拱手恳求道:“王上,小的不会马上功夫,如何能上马杀敌?打输了岂不是辱没了王上的威风?” “哼!这一战你战也得不战,不战也得战!”优离罗王挥挥手,十几个弓箭手早已认扣填弦,瞄准了天禄和风一啄。 “秃鹫子,你去吧!这一战你未必会死!切莫忘了,吉人自有天相!”天禄说道,因为他看出对面的染香虽然是男儿装扮,但是浑身上下透出一种很熟悉的海族味道,这是瀛海所有的众生共同拥有的味道。染香在,青儿姐姐必定也在!只是没想到久别之后的重逢,竟然是在战场上兵戎相见。 风一啄见天禄语气坚定,只好强打精神,提枪上马,走之前,再一次回头,发现天禄神情异常,直盯着迦军阵营,他看到什么了?这世上除了青儿,谁还会让他两眼放光? 风一啄一想到青儿在迦军队伍中,精神大振,身上的气势不知不觉提升起来,一催战马,奔向阵前。 染香见来者是风一啄,惊讶无比,他怎会在摩军的军营中?仔细一看,发现天禄也在阵前。看来他二人是一道下山历练,只是不知为何加入了摩军的队伍?姐姐曾问我,如果有一天和小殿下在战场上相见,我将如何?幸好是风一啄前来和我交手,如果是小殿下,我得把这个难题让给姐姐处理。 风一啄看着染香,总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个人影在脑海里滑过,吓得他脱口而出:“染香?” “贼秃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染香见风一啄认出自己,冷哼一声。 “青儿呢?”风一啄激动地问道。
“呸!青儿岂是你叫的?看枪!”染香举枪便刺。风一啄慌得抬枪来迎,一边战一边说道:“妹妹手下留情,我们被师父封印了法术,又被王上逼着上战场……” 风一啄话还没说完,面部忽然变得狰狞无比,挥舞着□□,招招击向染香的要害。染香见状,勃然大怒,喝道:“贼秃子,你竟然敢骗我,说什么法术被师父封印,原来是想趁我不备,杀了我!” 风一啄却是叫苦不迭,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旁观者,口不能言,身体也不听从自己的使唤,出手的一招一式凶狠凌厉,好像是冲着取染香性命而去,这是谁在控制我?
☆、第6章 力挽狂澜
染香见风一啄的表情一会咄咄逼人,一会痛苦不堪,实不知他在耍什么诡计,当下不敢掉以轻心,沉着应战。 这一番恶战,可谓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枪来枪往快如闪电,迅猛如雷,鞍上人斗人,坐下马斗马,反反复复,搅做一团,令人眼花缭乱。两人斗了四十余回合,不分胜负。优离罗王看得呆了,没想到风一啄身怀绝世武功,难怪仙使指派他出战。 两边的军士扯着大嗓门为各自的将军呐喊助威,悉哲也是赞叹不已,出征无数次,何曾见过这等高手厮杀?真是大开眼界。 天禄见风一啄和染香打得不可开交,甚是讶异,秃鹫子的神通被师父封印,哪里是染香的对手?但是观他的气势,像是变了一个人,浑身上下被戾气所笼罩,难道秃鹫子被魔鬼附身了? 那厢,青娥也感觉到异常,抬头在云层中搜索,发现白云中潜伏着一个妖物。当下元神出窍,升腾到半空中,只见幻策隐藏在白云中作法,控制着风一啄的身体和染香作战,神情甚是专注,浑然不觉青娥的到来。 “老狐狸,原来是你在背后捣鬼!”青娥怒道,手一抬,一根柳条向幻策飞去。 幻策乍见青娥,大吃一惊,一时手忙脚乱,只顾着应对青娥的进攻,无法再控制风一啄的身体,只听见下方“啊”的一声大叫,风一啄被染香一枪捅在肩膀上,顺势挑下马,扔回摩军的阵营。 优离罗王见风一啄战败,脸色大变,双眼变得血红,命令亲兵羁押风一啄,拔出宝剑指着天禄说道:“小子,你立刻出战!若再战败,本王就砍下你们的人头!” 天禄见风一啄的伤势无性命之忧,便满不在乎地提起□□,扳鞍认蹬,飞身上马,来到阵前。 染香见天禄出战,顿时忐忑不安,虽然风一啄口口声声说被优离罗王胁迫,但是出手毫不留情,不知他的意图何在,有心换青娥上阵,让她亲自问个明白,回头发现坐在马上的青娥面无表情,似是元神出窍…… 姐姐到哪儿去了?染香有些惊慌,抬头一看,白云中隐隐有人在斗法…… 天禄见染香左顾右盼,好像在寻找什么,近前轻声问道:“染香,你在作甚?青儿姐姐呢?” “小殿下,青儿姐姐元神出窍,正在和天上的妖物斗法,我有心上去相助,但又怕惊吓了这些凡夫俗子。”染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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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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