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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奈何许泆正以一个环抱的姿势给他包扎,衣服根本穿不上,折腾了几下还牵动的伤口怪疼的,谢炡只好放弃了,任由许泆摆弄。
包扎好收手的许泆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谢炡腹部流畅的肌肉线条,眼神有些不自然地飘忽,一边帮谢炡把衣服拉起来,一边说道:“通关之后身上的伤会修复,但从现在开始还是尽量别做大动作,要不然伤势加重,修复就没那么彻底,下个关卡有你受的。”
“这我说了也不算啊,谁知道会冒出来什么东西。”谢炡心里叫苦,他到底是犯了什么罪才被拉到了这个作死游戏世界里?
许泆叹了口气,坐在谢炡旁边,看着手里的学生证说道:“保险起见,今晚洗漱房,最好只进入两个玩家。”
“其他玩家也是这么想的。”谢炡咂咂嘴。
“……”许泆这心里总觉得不安,玩家大都不和,今晚怕是要出事,想了想说道:“闫睿泽说十点之前必须离开,但熄灯时间是十一点,我觉得有些奇怪。”
“可能和班长徐岩有关,还记得之前徐岩留的纸条吗?他去天台等闫睿泽的时间就是晚上十点,还有,闫睿泽让我们去找兰姨了解傩沣诡舍的情况,但又不让我们和其他同学说话,难道是兰姨和其他同学的说法有冲突?”谢炡说道。
许泆摇摇头,“不好说,到了晚上小心行事吧。”
就这样,谢炡和许泆一直在宿舍里等到了晚上八点四十五分,正打算出门提前打探一下,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声并不算清晰的惨叫声,那声音凄厉骇人,足足持续了五秒。
“坏了,出事儿了。”
谢炡脸色一变,火速开门,许泆紧跟在后,说道:“听着像是楼下。”
这时候其他玩家也推门走了出来,谢炡一看,罗霄,林煜还有邹清远都在,唯独少了吕哲明,出事儿的是谁不言而喻。
“他妈的,我就知道那小子老实不了!”罗霄啐了一口,眼看着要见兰姨的节骨眼儿上出事,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新的变故?
“下去看看吧,时间快到了,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未必能见得到了。”许泆攥着学生证朝着楼梯口走去,精神高度紧张。
谢炡叹了口气,默默跟上,心里盘算着一会到了洗漱房该怎么办,让谁进去,又不让谁进去?
几人小心翼翼地来到三楼,走廊里灯光昏暗,地上湿漉漉的,像是水管子爆了淹了走廊似的,脚踩上去即便是走的再小心,也会发出啪嗒啪嗒的水声。
谢炡眯着眼睛扫视一圈,也没见着吕哲明,宿舍的门都是关着的,几人走了一半的路也没见着有什么奇怪的痕迹。
“先去洗漱房。”谢炡当机立断,其他人也没异议。
洗漱房位于走廊三分之一处的位置,白天原本关闭的大门此刻虚掩着,隐约能看见里面的地面上有水光,滴答滴答的水声在这安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清晰。
此时距离九点还有五分钟,谢炡没有直接推门,而是回头问了一下其他人:“洗漱房内最多不能超过三人,为了防止兰姨这个名额卡bug,咱们最好只进去两个人,并且不管发生什么,都必须在十点之前离开,谁去?”
“这事儿谁来决定都不合适,抽签吧,公平一些。”邹清远建议道。
“我看行。”罗霄点点头。
“那就抽签吧。”许泆也觉得这个方法比较好,要不然到时候起了争执就不好办了。
身上也没有纸笔,林煜干脆就摘下了他的珠子项链,这项链间隔的珠子带有花纹,可以用来做标记,拆开之后分出五颗,其中有两颗带有摸不出来的花纹,把五颗珠子放进口袋里,然后依次去抓。
几人麻利的抓了一颗,看了结果之后表情各异。
“有我一个。”谢炡并没有因为即将面对危险而感到紧张,反倒是祈祷着兰姨最好是说点有用的信息,甚至隐约还有那么一点期待。
“还有我。”举起手的是邹清远,他脸上看不出是忧是喜,还算是平静。
许泆捏着珠子的手缓缓缩紧,眼看着时间将近,深吸一口气说道:“进去之后千万小心,别乱说话。”
说完,许泆就把闫睿泽给的学生证塞给了谢炡。
“嗯,知道,你们在外面也不能松懈,警惕着点,别忘了闫睿泽说了还有可能出现其他同学,如果必要的话,你们就先回宿舍。”谢炡说道。
罗霄和林煜点点头,没说什么客套话,这种情况谁都清楚,保命要紧。
“走吧。”
谢炡和邹清远对视一眼,然后就推门迈入了洗漱房。
但是,人是上一秒进来的,胆汁是下一秒yue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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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傩沣诡舍(10)
刺眼的白光将洗漱房里照的通亮,一侧的洗漱池里黑红的血水漫过池沿,顺着光洁的瓷砖缓缓流下,与地面的水渍相遇后迅速绽开一片殷红的花。
而在那潺潺流动的血水中,一具白花花的尸体背朝上,面朝下,随着水流微微浮动。
角落里,兰姨背对着门口,一手拿着一把水果刀,一手捏着一个一次性纸杯,刀上插着带血的肉,杯里装着猩红的水,吃一口,喝一口,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喟叹。
似乎是觉得下刀的位置有些不满意,兰姨伸手把水池子里的尸体翻了个面,吕哲明那张惊恐扭曲的脸顿时呈现在谢炡和邹清远的眼前,仔细一看,发现吕哲明的舌头已经被割掉了!
“该带的东西带了吗?”兰姨像是刚刚察觉到谢炡两人的存在,放下手里的活儿,用手背擦了擦嘴。
“带了。”
谢炡硬着头皮走过去,把闫睿泽的学生证递给兰姨。
兰姨慢悠悠地接过学生证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谢炡和邹清远,说道:“既然他想让我告诉你们,那我就给你们说说,坐下来听吧。”
说完,兰姨就在满是血水的地上坐了下来,还拍了拍身前的位置,示意谢炡和邹清远坐下。
邹清远嫌弃得不行,但为了得到信息,也不敢和NPC对着干,咬咬牙还是坐下了。
谢炡看了一眼湿漉漉的地面,不紧不慢地蹲下:“兰姨,您说。”
“再等等,人没齐。”兰姨意味深长地笑笑。
谢炡眉头一皱,还有谁?
兰姨也不说话,就只是在那笑,眼神看向谢炡身后的大门,谢炡心底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洗漱房的大门砰的一声被打开,进来的竟然是许泆和其他几个玩家!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五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同学,一个个目光呆滞,小脸白的跟墙皮似的,等人都进来了,他们就重新关好门,像是一排门神似的守在那。
“你们怎么进来了?!”谢炡眉头紧皱,赶紧扭头去看兰姨,脑子里全都是那句:超过三人,兰姨就不再是兰姨了。
但奇怪的是,兰姨看上去并没有任何变化,相反的,在看到进来的玩家之后,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了。
许泆他们几个极力让自己不去看水池子里的尸体,紧张地盯着兰姨,在那几个同学的催促下过去和大伙儿凑到一起。
“怎么回事儿?”谢炡把许泆拉到自己旁边问道。
“你们刚进来不大一会儿,这几个同学就出现了,逼着我们进来,打不过。”许泆也很无奈,背在身后的手腕现在还疼得发抖。
“好,既然人到齐了,那我就开始了。”兰姨说着又抿了一口杯子里的血水,清了清嗓子,神神秘秘地说道:
“那就给你们说说,傩沣诡舍这个名字的由来吧……以前这里叫做傩沣贵舍,取名于地名,忘了是从哪个年头开始了,这栋宿舍大楼里流传着一个说法,每当有新生入住,不论人数多少,必将有半数死去。
起初大家都以为只是学生搞得一个恶作剧,吓唬人的,直到那一年入学的新生一个接一个的死去,人们才开始相信了那个说法,但为时已晚,这栋宿舍楼,已经成了只进不出的炼狱。
一时间,人心惶惶,唯恐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被选中的人,没人能躲得过去,也没人知道该如何结束这场诡异的屠杀,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很久,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怪事仍在继续,傩沣贵舍也就成了傩沣诡舍。
直到有一天,宿舍的公告栏上莫名出现了一个提示,说是这栋宿舍楼中了诅咒,而唯一破解的办法,就是当午夜降临时,在宿舍天台献祭一名老生。”
“那他们照着做了?”谢炡问道。
“肯定是没做吧?”许泆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门口那五个同学,如果做了,那这些死去的同学又是怎么回事?如果做了,他们就不会出现在这了吧?
还有,死去的周子辰和吕哲明会不会也是因为这个诅咒?
“没错,他们照做了,没人想死。”
兰姨冷笑一声,看向门口那几个同学的眼神陡然犀利。
而这时候,门口的同学开口了:
“我们成功了,我们也失败了。”
“诅咒的确消失了。”
“但他成了新的诅咒。”
“他无处不在……没人能逃得掉。”
……
“他是谁?班长徐岩吗?”
谢炡想到之前天台的那个男生也说过同样的话,再加上班长日记里的那张纸条,以及天台偷听到的话,很难不让谢炡多想。
但那几个同学没有回答,表情甚至在听到徐岩的时候露出了几分惊恐。
谢炡脸色微沉,看来是了。
可是,闫睿泽说过,人数过量,兰姨就不再是兰姨,还有不能随意和同学搭话,那这些人说的信息……到底是真是假?
突然,兰姨站起身拍了拍手掌,脖子晃了一圈发出咔咔的响声,幽幽地说道:
“好了,同学们,故事听完了,你们可以走了。”
这边话音刚落,门口的同学就让开了一条路。
谢炡拉过许泆的手撸起袖子看了一眼时间,才九点半刚过一点,距离十点还早着,是不是有点太顺利了?
“怎么?想留下来陪陪我?”兰姨喉咙里发出一声怪笑,又拿起她的水果刀走向了水池子边,呲呲的割肉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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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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