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墨青,根本就是一个人形金刚,随手一抓就能让那名铁塔般的壮汉服气,宇文彪自认,不可能胜得过墨青。 至少力量比不了,绝对比不了。虽说胜负不是全靠力量决定,可一旦有了心怯,又如何能够直面强敌。 想到这里,宇文彪涩声道:“侯爷若不愿赏脸,大可名言。我军中儿郎,又不是欺凌善弱之人……” “无聊。” 唐青都没话说了,只有这个词能形容他的心情。弄来弄去,唐爷终究还是被人算计,不过也无所谓,多他一个不多。 径直走到宇文彪身前,唐青的姿态神情都极其随意,如闲庭信步。 静静地看着他,唐青的目光没有战意,没有杀气,连轻蔑都没有。非要找出情感的话,略有一丝怜悯。 严格来说,宇文彪算不上唐青的敌人。他就是个倒霉蛋,也正因为如此,唐青才会有一丝怜悯。 抬手随意拍了拍宇文彪的肩头,唐青叹了口气,没有和他说一句话。 宇文彪愕然,他不明白唐青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这么“亲热”的举动有什么含义。只能保持着怨毒的眼神,目睹唐青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没做任何动作。 在周围愕然的目光注视下,唐青回身朝龙胡子招手道:“胡子走吧,带俺去传送阵,还一堆事情等着啦!” “呃……好的,好的好的。” 龙胡子傻乎乎地应了好几声,才从失神中反应过来,连忙抢步跟上唐青的步伐,朝军营的方向而去。 唐青这边的人不用多说,无视周围或茫然不解,甚至是鄙视嘲讽的眼神,轰轰然齐齐跟上。 这样的举动,就连龙傲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有心说两句,却没能说出口。适才那一瞬间,几十道杀气腾腾的眼神落在他身上,竟让他这个西北大帅都为之心惊,身上由然生出一股寒意。 那些修士根本没看他,露出敌意的人,不过是那些全身黑衣的普通战士罢了。喔,有一名低阶修士,似乎还曾经是西北军的死囚,当初被唐青带走的那些。 龙傲的记性不错,但凡是修士,他还都能记住脸。隔了这么长时间,他还认出了白羽的面孔。 正在愕然不知如何是好之间,故意拖到最后的德罗巴犯了浑性子,伸手一推宇文彪,狞笑道:“还装呢?躺下吧你!” 宇文彪应声而倒,身如朽木,砸起一捧雪花,凄凉哀切地飘洒在四周。 “嘶!” 包括龙傲在内,一万多人,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龙傲的心头仿佛被针扎了一记,目光陡然变得冷厉如刀,回首看向身后的一名修士。修士摇摇头,轻声道:“完全没有灵力波动,绝不是法术神通。” “嗬!” 龙傲吃力的抬起头,仿佛顶着千斤重担,目睹着唐青的背影,遍体冰寒。 “没死吧?毕竟是军营……”龙胡子小心地问道。 “不会死,不过没什么用了。这种货色,去了也是丢脸,还是在家呆着吧。”唐青淡淡回答道。 “呃……没死就好,没死就好。对了侯爷,狮王传讯说,去到之后,我带两位前辈去天都峰议事,希望你能谨慎些。” “不是吧,那可是天都峰,难道还担心被人下黑手!”唐青愤慨地说道。如果帝国连这种安全都不能保证,唐爷还是拍屁股走人算球。在这儿混,没前途。 “那当然不会。” 龙胡子赶紧解释道:“狮王是担心你会过于醒目,到时候难免有些人会寻着由头生事。总不能见一个抓一个把!有些事情你也知道,得讲个道理。” “行了行了,俺懂了。比方说切磋呀,私下挑战呀啥的,对不对?”唐青领会了狮王的意思,心里微有暖意,连刚才被算计引发的不快都淡了许多。 “你能明白就最好,狮王为西北监察,有时候反倒更难做。尤其是西北预选,他老人家不可能出现在你身边的。” 龙胡子松了一口气,犹自不忘叮嘱道:“狮王的意思,预选的时候,不妨低调一些。只要能进前一百,哪怕放放水也无所谓,别引出不必要的麻烦。” 眼看唐青要瞪眼,老胡子连忙说道:“放心,如果真有人故意找麻烦,不用顾忌,尽管出手就是。” “这还差不多!” 唐青悻悻的呸了一口,追问道:“西北大区一百个名额?会不会少了点,是全部境界吗?” “那当然不是,元婴期的数量极少,不需要预赛,主要是筑基结丹和炼体士。” 龙胡子苦笑道:“至于名额,每层一百人,这就是西北大区的现状。就这,还招来不少闲话。” “我操!那别的区多少?”唐青伸手指向东方,表情凶狠的说道。 “这个数!”龙胡子伸出三根手指。 “麻辣隔壁的!”几声怒喝同时响起,黑子的嗓门最大。 “人穷志短,马瘦毛长,谁让咱们不争气呢!”老胡子叹了口气,神情哀怨。看他的意思,对西北天才流失的真相并不知情,狮王的嘴巴还挺紧。 “人多就有用吗?唐爷的兵,一个打五个,到时候让你开开眼!” 唐青同情的看着龙胡子,想想自己也觉得丧气,感叹道:“群众才是基础,普及教育还是重要啊!” “呃……嗯,是这么个道理。”龙胡子听得似懂非懂,只能点头应付。 说话间,一行人走到万人大军的眼前。唐青抬头看了看那些依旧傲然挺立,眼神却带上敬畏的骑兵,摇摇头。 “都散了吧,大冷天的别冻着。连冬泳训练都没有,装什么精锐。” 说完这句话,唐青回头朝龙傲挥手,大声吆喝道:“龙帅,谢谢您的仪仗队。话说这么多人,单单是排练队列,也不是个轻松活啊!” 哄笑声四起。
第五百四十八章:煮酒论英雄 青砖灰瓦,嫩柳清池,这是一处庭院。 山藤椅,圆石台,两人执棋。 青衣中年,仪态方正,纵行棋饴乐,亦不失威严法度。拾棋落子,如沙场挥旗的将帅,威凛之意,春风绕行远离,竟似不敢拂扰。 灰衣老者,贼眉鼠目,一手执棋,一手拎着酒壶,不时饮上几口。摸样恰似牛嚼牡丹,粗俗鄙陋如市井浪徒,令人侧目。 酒水滴淋而下,顺着尚算齐整的胡须,沾湿一片衣襟。老者浑然不觉,半依半靠在椅子上,行棋时或抓耳桡腮唉声叹气,或眉开眼笑到手舞足蹈,竟无一刻安生。 两人身旁,一对男女青年侍奉在侧,备些鲜果茶水之类。两人都是一身白衣,显得清秀俊雅。尤其是女子,神态素淡宁静,十分可人。其眉宇之间,无论何时都有淡淡的羞怯之意,看去越发惹人怜惜。男子容貌与之极为相似,十分清秀,然而其举止微露拘谨,似有些放不开的摸样。 两人最主要的任务,是为老者添酒。只因其速度,怕比别人喝水还快,且根本不知道酒醉是何物。这么长时间下来,老者从开始就醉眼惺忪,现在反倒眼神越来越亮,像是越喝越清醒了。 棋至中局,老者脸上得意的时候渐渐多起来,与之相伴的,伸手要酒的频率也越来越高。男青年眼看家藏的佳酿被老者浇花一样朝肚子里倒,忍不住拿眼睛瞥向身边的女子,女子却不搭理他,只是带着恬静的笑容静立一旁,没有丝毫不耐。 中年男子落下一子,老者终于忍不住得意,故意摇头叹息道:“蝠王这局棋,相让之处甚多,老夫惭愧,惭愧呀!” 一面说着惭愧,老者拿眼神瞥向两名侍奉的男女,仿佛希望他们夸赞自己一番,以获得更大的满足。 可惜的是,女子虽然神态恭敬,却只是淡淡而笑,带着自然流露的羞意,始终不发一言。至于男子,则极为干脆的扭过头去,甚至还极为隐蔽的瘪瘪嘴,显然是在腹中诽谤,心想你明知道被人相让还如此得意,脸皮着实了得。 老者也不在意,落子后自顾摇头晃脑的品尝美酒,嘴里啧啧连声,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时而浑浊时而清明的双眼东扫西望,竟似乎在等对方投子认输了。
“阳儿,不得无礼!” 目光看着棋盘,蝠王却对周围的风吹草动视若亲睹。很随意的一句话,语态也很温和,却有着无法抗拒的威严,仿佛那是天降纶音,必须遵从的神祗意志一般。 男青年身躯一震,面色有些发白,连忙躬身道:“父亲教训得是,孩儿知错。” 蝠王教训他一句,就不再理会,转对老者笑道:“国师太过乐观了吧,此局未及一半,现在即言胜负,是否仓促。” 无论是谁,恐怕都不会认为,这样一个污浊不堪相貌猥琐举止粗鄙的老者,竟然就是堂堂切纳帝国的国师,号称看破九重天、穷极三生命的神算子——天眼! 修行世界里,游戏风尘的异人很多,比如三九老道就是一个。可是像天眼这样,高居国师之位,身系国运的人物,无论如何总该持些风度。就算不为自己,也该替切纳国的颜面着想。 尤其是眼下精英会召开在即,各国各大势力均有头面人物来此赴会,国师难免会有抛头露面的场合,如此不羁风尘,着实有些过。 偏偏他却一副理所当然且悠然自得的摸样,甚至连最重仪表,向来以严厉著称于世,每一根头发都梳理得整整齐齐的蝠王,对其丝毫不以为悖,着实是一桩异数。 听了蝠王的话,天眼摇摇头,神情愁苦的叹道:“龙行啊,不是老夫说你,御下严厉些本无错,可是子女并不是下属,怎么能如此苛求呢。” 示意再为他送上酒水,天眼一副悲天悯人菩萨表情,慨叹道:“这两个孩子,已经相当不俗了,放在哪个个家族势力,都是捧在掌心的人物,怎会如此惶惶度日。” 接过男青年递过来的新壶,天眼猛灌了几口,舒服得直打酒嗝,接着说道:“素素不用多说,进退有礼,蕙质兰心。除了霓裳那个可怜的孩子,整个帝国都挑不出能与之相比之人。” 许是看到男青年此次的动作比较恭敬,天眼指着他,颇有些不满地对蝠王道:“就说耀阳,本是灵动机变,不失大将之风。结果呢?偏偏摊上你这么个爹,楞是被压制本性,变得如女娃子一般羞羞答答。唉!让老夫怎么说你!” 这一番言辞,如果被外人听到,恐怕都会震惊到神经痴呆。蝠王才纵天下不说,其威严更是闻名遐迩,就算紫阳真人对他也要礼让三分。然而天眼在他面前,竟全然一副家长摸样,甚至端出爷疼幼孙的架势,生生教训一番。 只可惜,架势端得很足,却没有人捧场。不说蝠王,就连被天眼夸奖的一对男女也都不买账,根本没有任何表示。尤其是龙耀阳的表情,分明写着:“你就是想骗酒喝!” 蝠王淡淡一笑,微讽道:“国师当真是为了吾之孩儿说话,还是想乱本座心神,以便乘机取胜?” 说罢,蝠王随手捏起一子,落于棋盘,笑道:“潜龙已出,国师当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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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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