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神故意让图谋不轨的人陷害他,不过若有这种假设便更加说明了神并非宽容博爱。 “他不忍心惩罚他的子民却又要让驱魔族被灭?”KEITH没好气的说,“那个主上还是驱魔族的守护神呢!如果他真的存在又怎么可能会让驱魔族被灭?!” 他还提出了一个问题:“如果你觉得这样还不够说服力的话,那么我问你,如果那个主上真的是无所不能的话,那么他可以把自己抱起来吗?”这是一个对待有神论者十分有效的问题。 “这、这……”她无言以对,因为连她自己都觉得矛盾,可是想了想,她又说,“但是其他族人都一直信奉主上的啊!如果主上真的不存在,那么以前大长老又为何要做什么事都跟主上有关联呢?” “哎,NAT,你怎么这么傻!”KEITH已经是满脸的恨铁不成钢,“那个老家伙之所以这么讲是因为他要控制你们!要想让你们都完全服从他的控制,他就只能虚构一个神出来!那个老家伙的宗教信仰其实就是一种思想统治!结果像你和族人这样傻里傻气的人就真的相信了那个老家伙的鬼话!” “可、可是……”纵使她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但是从小到大所接受的洗脑让她无法立马接受他的说法。 “哎,你自己再好好想想我刚刚说过的话。”他已经不耐烦的蹙起双眉,“我们可以相信‘人生在世,三分靠天命,七分在人为’是存在的,我们可以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是存在的,我们可以相信‘缘分’和相信‘命运’是存在的,但是唯独神,无论我们怎么相信,神都是不存在的,无所不能套在谁的身上都是不可能的,我们不能被所谓的神套得死死的。” “我不懂,这不是矛盾吗——”她也同样蹙起了双眉。 他知道她在因什么而困惑,然后深吸一口气又开始了解释:“我们可以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不是因为神明是存在的,而是因为我们相信善恶到头终有报。神只是我们良知的一种高度体现而已,但是根本就没有神这样的生物存在,所以神根本就不会去保护谁惩罚谁,我们相信只是因为我们需要有一个心理安慰而已。” 看到她半懂半不懂的模样,他又说:“本来拥有宗教信仰根本就没有错,只是现在很多人却因为宗教信仰而误入歧途,而有人也利用了宗教信仰当做了思想统治的一种手段。你待会儿再自己想想,当初族人不正是因为宗教信仰被那个老家伙利用了才要把你拿去祭天的吗?” 话毕,他便不再理会她离开了。看着他那高高瘦瘦的黑色背影,她知道他在生气。 她也离开了这群尸体跑到了驱魔族部落的偏僻处,在那条小河的沿岸坐下。她现在的头脑十分的混乱,方才他塞了那么多独到的见解给她,让她无所适从,现在的她需要慢慢理清思路并加上自己的见解。 关于“人生在世,三分靠天命,七分在人为”,无论它们存在与否,我们相信只是因为我们知道尽人事之后还有很多意外是人无法做到的,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最后结果如何并不是人所能控制的。 关于神,相信它存在不代表它真的存在,相信它存在只是因为良知,一旦这种相信被他人所利用而失去了原有的良知时,那么这种相信就不再正确了。 关于缘分与命运,无论它们存在与否,我们相信只是因为我们想要顺其自然。 无论我们如何相信,“人生在世,三分靠天命,七分在人为”、缘分与命运都是可以存在的,而事实也证明了这些都是存在的,当然你也可以用另一个角度看待去否定这三样的存在,这都无关紧要,但是神却是无论用什么角度看待都是不存在的,譬如KEITH,他不信主上是存在的,但是他仍旧活得好好的,譬如驱魔族,如果主上真的存在,驱魔族就不会被残忍的灭族了。
☆、玖 扑朔迷离(二)
又一个美好的清晨,一位身着只长及大腿的玄色铠甲连衣裙和同是玄色的长靴与手套的少女正悠闲的坐在驱魔族部落正中央的看台边,这位只有十八岁左右的少女留着一头长及腰部的青丝,她的右眼是与全身的玄色完全不同的白红色。由于武器是狙击枪,所以NAT换了另外一种装束,原来的玄色长袍让她行动不便。 她的目光放在了一块空地上,然后那块空地上的泥土就似乎有意识般的自行往旁边去,很快那块空地上便形成了无数个尺寸大小一致的矩形坑,紧接着她又把目光移向了族人的尸体,那些尸体便也同样像是有意识般的自行挪到了矩形坑中。 很快,那些坑自行填上,每一个埋葬了尸体的坑上还多出了一块没有刻字的石碑。埋葬的工作完毕后,她才疲惫的闭上双眸。虽然方才她所控制的都是死物而已,但是如此庞大的数目着实让她耗费了不少的力量。 状似凭空出现的微风在山间徐来,令得脆弱的绿叶在细细的颤抖,她的青丝也被微风轻轻托起在她的发间缠绕,她就这样呆呆地坐在那里,双眸紧紧地闭上,任由微风在她的身旁嬉戏。 “NAT,你在想些什么呢——”忽然那抹宛若阳光般温柔的嗓音也像微风般轻柔的缠上她的双耳。 双眸缓缓地睁开,映入眼帘的是立了无数个无名石碑的空地,她的视线范围内没有他的身影,但是她依旧没有移动她的视线范围,静静的,她说:“我什么都没有想。” 声源就在她的身后,只听他在轻笑:“你真的是很有天赋,居然这么快就掌握了这个抹杀瞳术。”他的声音不像铜铃般清脆悦耳,那种带了点邪魅低沉的磁性嗓音,她还未能找到恰当的喻体。 “只是掌握了一部分而已。”她吁了一口气,若论天赋,她也只是仅此而已。 “全部族人的尸体你都埋葬了吗?”KEITH想问的似乎不只是表面上的全部族人这么简单。 “嗯。”她点了点头,“包括了他们俩。”他和她指的他们俩,是大长老和ROXY。 “呵呵,他们俩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结果仍旧要和其他族人一样永远沉睡。”他在嘲讽,可是她却觉得他在表达她不知道的一层意思。 那似乎是一个秘密,但是她依旧问了出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他嬉笑了几声。 哎,就知道他不会告诉她的,她郁闷的垂头没有再说话,似乎从接触到他这个人的时候开始,他的身上就装着很多她不得知的秘密。 冷场了数秒,他才开口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NAT,你真的是一点情趣都没有。” 她抿嘴笑了笑,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她稍稍侧头望去,他在她的余光处背对背的坐在她的身后,然后不自觉的她甜蜜一笑,现在他和她的坐法真的很有感觉。 又一次冷场了,没有留意到她的小动作的他才仰首望着苍穹轻叹一声:“NAT,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侧着头的她撅嘴闷闷地开口:“你才不可爱!” “哈哈哈~”他依旧漫无目的的望着那片蔚蓝的天,“这次的灭族肯定是另有其人。” “你怎么这么肯定?”她又想起了那天关于神的讨论,现在的她想明白了,所谓的主上不存在,所以这次的灭族肯定不会是虚无缥缈的主上干的,但是这么怪异的灭族也不一定是人为。 “因为我找到了它。”他掏出了一块东西侧头用余光看向背对背的坐在他身后的她。 “这是什么?”她结果他递来的东西仔细打量,这是一块紫红色纹理细腻的椭圆形小牌子,只是这个小牌子上正反两面都没有刻上任何的字眼,然后才猜测,“这是老红木制作的,看它的大小形状,很有可能是腰牌,只可惜上面什么字和图案都没有,不然就可以辨别这个腰牌的主人了。” 腰牌,是古代用来证明其身份的通行证身份证,只是现在都已经成为历史文物了。 突然她又想到了什么急匆匆的开口:“KEITH,你说这个腰牌不会是历史文物吧——”但是说完她又觉得不妥的蹙眉兀自否认:“不对,如果是属于历史文物的腰牌,那么这腰牌肯定或多或少需要有些特别的图案了,但是这个牌子上面却是什么都没有。”她拿着这一小块的牌子,感觉有点重量,而且捏了一下还感觉挺硬的。 “没有也不要紧,这很有可能是凶手故意的。”他轻笑一声,“只凭这个腰牌便能知道它不是我们驱魔族的东西了。” “没错。我们驱魔族并没有用腰牌的习惯。”她赞同的点点头,突然莫名其妙一问,“KEITH,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魔族的作为?” “驱魔族与魔族虽然是天敌,可之间的关系也没有紧张到要出此一策。”他摇了摇头,“魔族这样做并不符合情理。” “的确,魔族想灭驱魔族也不是那么容易,两族之间一直维持这样的关系是最好的。”她望向了空地上的无名石碑,“再说驱魔族虽然人烟稀少,却也能以一敌十。”当然除了以前废物的她。 “还有。”他整个人向右转了九十度。 “还有?”看到他转了过来,她也向左转了九十度并排着跟他坐在一起。 “这是一种老红木。” 被他提醒了一下后,她恍然大悟:“但是驱魔族与魔族的四周都没有这种类型的树木!加上两族的族人都没有佩戴腰牌的习惯,这就证明这个牌子的主人肯定是驱魔族与魔族以外的人!” 对于魔族这个天敌,驱魔族肯定对其方方面面都有详尽的了解。 “没错。”见她终于被点通了,他赞赏的点点头并说,“NAT,以后做事你一定要十分仔细观察,不然很容易会遗漏重要的线索。” “嗯,我知道了。”她受教的点头,他说得对,她一直以来都只注重浅显东西,认为看到的是什么就是什么,却没有去细究这个事物究竟是什么制作等之类的问题。 “这块腰牌的主人很有可能就是灭族的凶手。”他先是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腰牌,然后又把目光移向了她,“接下来我们就要好好利用这个腰牌去寻找凶手了。” “这是唯一的线索。”NAT担忧的蹙起双眉,“可是我感觉这条线索的用处不大,仅凭这个什么字和图案的腰牌去找就如大海捞针。”说实话,冥冥中她感觉这次寻找凶手的旅途将会十分的漫长,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被灭族的仇恨能否支撑她到很久很久的时候。 “但这也是我们唯一的出路。”他安慰一笑,“古人不是说过的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个凶手能躲一时却不能躲一世,我们慢慢找就肯定能找到的,况且我们在寻找凶手的过程中肯定还能经历其他有趣的事情,又能丰富阅历又能找到凶手的事情,何乐不为呢?” 听到KEITH这这番说辞,惹得她咯咯的直笑:“KEITH,听你这么说,这寻找凶手的路上还真的是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发生了。” “那是当然的,反正凶手已经跟我们接下梁子了,这种缘肯定能让我们找到他的。”他意气风发的说着话,让她不禁沉醉在他的意气焕发中。 NAT轻伏在自己的双腿上,右手把被调皮的微风吹到身前的长发弄回到身后。对于KEITH所说的旅途,她一直都向往,她傻傻地笑着:“KEITH,你在外面历练了很长时间吗?” “断断续续的,也有十多年了吧——”说起以往的历练,他的目光瞬时变得十分的遥远。 他的话语间似乎藏有了难以道明的酸甜苦辣,莫名其妙的她浅笑着转移了话题:“KEITH,这个腰牌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你要去看一下吗?”他只是这样一问。 “好啊。” 然后他的右手牵起她的左手自然的引导着她向某个方向前进,他指尖的温暖传达到她的身上,她用余光瞟向他,依旧是绅士的黑色洋礼服,无论他曾经坐过草地还是打过架,他身上的那套黑色洋礼服都是一如既往的整洁,可是据她跟他这些时间的相处发现他的言行举止都不像他的衣着般绅士,又或者说是不如他的表面绅士。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她不太清楚,很有可能如她一样两个都是他。 就这样任由他牵引着,她完全没有去看究竟是哪个方向哪条路,走着走着,突然他停了下来,忘记了同时停下来的她差点就往前扑倒在地,幸好他及时扶好她。 “怎么连走路都这么不小心。”他调侃了一番。 “你还真是不放过任何机会。”她瞪了他一眼。真搞不懂他究竟是什么性子,有时很温柔有时却又很欠揍。 似乎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的那一瞪竟如美人回眸一笑般百媚生,令他的小心脏也无法幸免的稍稍加快了跳速。他从未觉得她长得丑,她的歪脸只是让人乍看之下感觉怪异而已。丑,只是一种不为大众所接受的美罢了。在一刹那的怔忡过后,KEITH不禁在心底自嘲,没想到他也有花痴的时候。 恢复正常的他慌忙指着地面转移NAT的视线:“你看,就是这里了。” 纵使察觉出他的古怪却没有细究的她很快便把目光转移到地面上,此时他不禁庆幸她的不细致。只见地面上有一个暗红色的“凶”字和一个只写了一半的“手”字,NAT蹲下身子用手摸了一下那个“凶”字然后头都没有抬的分析:“看它的颜色,这些字已经写了有挺长的时间了。” 由于红细胸逐渐受到破坏,所以从人体流出的血液经过一定的时间之后,血红蛋白变为正铁血红蛋白,再变为正铁血红素,颜色则是由鲜红色—暗红色—红褐色—褐色—绿褐色—黄色—灰色逐渐变化。 KEITH点点头,然后也同样垂头望着那些字说:“这是我在一位族人的尸体下面发现的,想必腰牌是那位族人在临死前从凶手身上弄下来为事后发现这场凶杀案者充当线索的,然后那位族人留下了这些字眼生怕被凶手发现便用自己的身体遮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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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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