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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揭露真相,自然要告知给不知情的人。
在场的人里向君他们和玩家都已经知道了,文森特和阿莫斯是始作俑者。而城民们被文森特控制着心神,就算告诉他们也无济于事。
最后剩下的,就只有被窃取的神明。
云焦看了一眼还在奋力踢开围堵上来的城民的向君和宣郁。他们的身上多了几分应顾不暇的狼狈,但依旧将云焦护得连头发丝都不曾被碰到一下。
他咬牙挣脱了两人护着自己的手,在地上随手捡起一块有棱角的石子,转身原路返回。
“少爷!”
猝不及防被甩开手的向君和宣郁怎么也没想到小少爷会故意跑进危险的中心。
他们想要追上云焦,但拦路的城民阻挡在前,眨眼间就看着疾跑的少年飞扬起的衣角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所幸蔺榛给云焦的道具帮他抵挡住了逐渐开始白骨化的城民的袭击,十分顺利地就到了一开始阵法所在的区域。
阵法周围一片的林木全都被损毁,齐根斩断的大树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零碎散乱的白骨像是白纸屑铺满了一地。
不远处仍旧在交手的玩家们和文森特身边全是密密麻麻涌动着然后倒下的白骨城民。
森白的颜色甚至营造出淡淡的光亮感,在幽暗的后林却不能带来多少安心,甚至从脚底翻卷上来一种浓浓的阴凉。
越靠近文森特的城民白骨化就越厉害,连带着吸引走了大部分的城民,剩下一部分被向君和宣郁两人引走。阵法这一小块区域反而空荡荡的。
云焦攥紧了拳头,石子在手心里咯出印记,钝痛从手掌心泛上。
他深呼吸一口气,站在了阵法的中央抬起手臂,将长袍的衣袖向上挽了一节,露出嫩‘白的手腕肌肤。
要想让神明知道自己的力量被窃取了,唯一的办法就是献祭。
只有献祭才能将辛完全唤醒。
但蔺臻提到过文森特他们在献祭时用老文森特的血做了引子。
现在这个引子成了他自己。
锋利的边缘破开吹弹可破的肌肤,留下深长的裂口。
方才在手心已经体验过一回石子棱角有多尖利。
但和直接割开皮’肉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云焦柳眉紧皱。原本还白里透红的小脸顿时被疼痛夺走了桃红。豆大如珍珠圆润的泪滴瞬间便从湿漉漉的眼眶中溢’出,在眼角淌下一道莹莹水痕。
仿佛在眼底盛了一口波光潋滟的清泉,源源不断地泊泊流淌。
猩红的血液争先恐后地从伤口处涌动而出,连同少年并不健朗的生机都一并带走了。
云焦的脸色很快就因为失血而逐渐苍白,哪怕紧咬着下唇,唇肉被贝齿咬得向下凹陷,也依旧不见充血的痕迹。
手腕竖直向下,银白色的阵法沾染上血红的刹那就迸发出刺眼的红光。
血液沿着阵法的图案蠕动蔓延,渐渐将整个阵法都染成了血红色。
不像是在圣殿里的献祭室,有封闭的环境阻挡红光外泄。在后林里闪烁的猩红瞬间扩散开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忙于生死决斗的双方在这一刻停下动作,花了半秒的时间反应后全都朝着云焦的方向奔来。
文森特脸色铁青,扯着阿莫斯衣领道:“为什么不让他们看好!”
阿莫斯眼神低沉地被墨汁渗’透了一般,咬牙切齿地说:“少马后炮!赶快想办法把他带出来!”
可阵法已经启动,它像是饥’渴了许多年,贪得无厌地汲取云焦的血液。根本无法中止,任凭两人如何使劲,也不能踏入阵法一步,打破这个阵法。
一旁面冷的蔺臻抹去嘴角在战斗时被溅到的墨汁,飞快地查看积分商城,想要将少年拉出来。
就在文森特和阿莫斯想要散掉自己所有的力量去维持少年的生命时,所有人都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在剧烈地颤动。
这个预兆非常明显。
神明苏醒了。
被阵法强势汲取后造成的生命力快速流失带来的无力让云焦难以支撑,摇摇晃晃地躺在了阵法上。
大地似乎要崩塌一般的震颤丝毫没有影响到阵法和躺在其中的少年。
娇贵的少年面色如雪,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羽化登仙,萦绕着朦胧的易碎感。
没有血色的唇微微张合,以游丝般微弱的声音絮念着神明的名讳。
云焦睫羽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小,耳边来自文森特向君他们的呼喊声越来越远。
从伤口处流出的鲜血已经十分稀薄了。
云焦最终闭上了眼……
“咕噜。”
一条湿凉的触手抚上少年狰狞可怖的伤口,透’明的粘液覆盖包裹着它。
不过短短瞬息,丑陋的伤口连道疤痕都没留下。
失去的生命力重新活跃地注’入云焦的身体。
他想要睁开眼,却被一根触手遮住了眼帘。
滑润的触手擦拭掉了少年眼角溢出的泪花。
明明辛的躯体是裹挟着深海的凉意,但祂拥绕着少年时,却仿佛是一轮暖日,在孜孜不倦地为云焦送去温热。
浓郁的深海气息缠绕着云焦,他恍惚间干好似听到了一颗心脏在不断跳动。它贴着自己的胸’膛,和自己的心跳相贴并逐渐同步。
就好像他们融为了一体。
黏滑的触手蹭过云焦柔软的唇,在唇珠上不轻不重地亲昵磨揉了一下。
“咕噜。”
云焦突然听懂了辛话中的含义。
“汝呼唤吾,吾便来了。”
第55章
if线:01
神明的祭品——
一个古老落后的村庄面朝苍茫大海,高耸的群山环抱。
这个靠海而生的村庄每三年就会举行一次盛大的仪式,为深海的神明献上丰厚的祭品,以祈求往后三年风调雨顺,出海的渔船能够平安归来。
祭品里就包括了一名十到十八岁的少年或少女,每户人家照轮着交人。
今年轮到了云家。
云家唯一的孩子云焦正好刚满十八岁,可云焦的父母舍不得辛辛苦苦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儿子。趁着祭祀前一天晚上想要偷偷送云焦离开村子。
可他们被村民们发现了。
之后云焦被村民们五花大绑地锁在了祭祀时要用的花轿上。
祭祀正式开始的那天,云焦的父母追在敲锣打鼓的花轿队伍后面,哭得泣不成声,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花轿一路抬到了海边。
手脚被束缚的少年嘴里堵着一方丝帕,被洇湿出成片的浅淡印记。
落了一夜泪的少年眼眶泛着引人遐想的绯红,眼底似盈满了一池晕散开的水墨,倒映着碧蓝如洗的湛蓝天空。
少年被放置在了一艘小木筏上,周身点了一圈在阳光下稍显黯淡的蜡烛,散发着幽香的鲜花铺在少年胸前,衬出少年姣好清艳的面容。
大海的碧波送着一艘艘承载着祭品的木筏飘向远方,在村民们整齐的祝祷吟诵声中一点点消失在海平线上。
海浪起起伏伏,破碎的浪花涌动发出的声响仿佛是深渊之下的物种在窃窃私语,耳语着这次送来的又是什么祭品。
澄清tòu彻的天空已经被墨色浸染,繁如细沙的微星缀在墨蓝的幕布上。
烛火燃了一天,只剩下脆弱的丝缕幽光还在坚持,颤颤巍巍地摇曳着。
在一个小浪顽皮地翻上木筏,浇息了所有蜡烛,打湿了云焦的长衣。
汪洋之上最后的光亮也完全消失,少年彻底迷失在黑色天地中。
骤然一道斩裂天际的紫红色闪电从云焦头顶的苍穹划过,带起震耳欲聋的急促惊雷。
还算平静的海面突然掀卷起滔天巨浪,一个瞬息将乘着少年的木筏拍入海底。
咸涩的海水涌入少年的鼻腔,刺骨的寒意侵吞蚕食着温热的躯体。
眼皮似有千斤重的云焦随着海底的旋涡敛眸沉入海底。
他以为自己会尸沉海底,最后被浮游生物瓜分。
但云焦却在一片干燥温凉的环境中醒来。
偌大的宫殿孤寂地伫立在深海之底。
斑驳而模糊的黑色物体扭动簇拥在殿堂内,即使分辨不清首尾,但焦灼而炙热的视线却如影随形,从始至终黏在少年清丽出尘的面容上。
云焦躺在由无数柔软海的海草组成的巨大床榻上,细长黏滑的触手在少年懵懂之时趁机攀附上来,撩拨开湿tòu的衣衫滑进去。
少年身上穿着的是村里祭祀时用的薄纱轻衫,用的是村子能拿出来的最好的衣料,在阳光下晶莹tòu亮,闪闪发光。
如今被海水浸湿,却犹如美人鱼漂亮的鳞片轻轻贴合在表面,折射着未闪退的细彩光泽。
半tòu明的衣纱tòu着少年莹润如玉的肤色,在黝黑黯淡的触手衬托下,白得发亮。
“咕噜。”
黏腻的触手扭曲着身躯爬过云焦微凉滑嫩的皮肤,撕扯下捆缚少年细白双手的绳索和限制红唇的丝帕,亲昵地来回摩挲。
听上去晦涩低沉的嗓音仿佛从九霄云外嗡鸣着震入海底,惊醒了云焦混沌的神绪。
原来神明真的存在……
云焦一时之间惊诧大于惶恐,山水薄雾氤氲的墨瞳刻画着庞大浩渺,不知边界的黑雾笼罩下的模糊身影。
“咕噜。”
磅礴的黑雾倾压下来,躁动的触手疯狂地在空中涌动挥舞,缠卷在少年身上的细长触手带出咕涌的水波荡漾轻微之声。
蜿蜒到云焦唇边的触手暧mei满带柔情地在chun间缝反复试探。
少年精致昳丽的面容泛起含着羞怯的绯红,似春日盛开的绚烂桃花。
他被村民横加在手上的绳索束缚已经被清除掉,重获自由的少年试图伸手去制止触手粘人的亲ni。
但小触手似乎将少年的举动曲解为害羞的窘迫,并没有退缩开来。反而沿着葱段般纤细玉白的手臂缠绕。
小触手表面顺滑,触碰便能感受到它带着玉石般润泽的触感。
裹挟着一股幽深浅淡的,来自深海的微凉气息,萦绕在宫殿里。
急躁的触手揉乱了轻薄细纱织成的绫罗衣衫,带起层层叠叠的褶皱。
无边的盎然春意在眼前绽放,流露着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隐约朦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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