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了安德烈,大家都是兄弟,何必把关系搞得这么僵呢?而且你的性子也该改改了,凶巴巴的,也不怪人家……”
“在场还有这么多宾客,别丢了迪兰家族的脸面,要是传出去兄弟阋墙的言论,影响可不好。”
赫尔曼起身去分开两人,姿态看上去比默林还要像大哥。
说着他突然转身看向已经吃饱了的云焦,“既然小妈坐在大哥和三弟边上双方都不情愿,那不如换个大家都满意的位置好了。”
精瘦的手掌看似不沾粗活,白得骨节分明,但落在云焦的手臂上时就能切实地体会到大掌之下蕴含的蛰伏力量。只是不轻不重地搭着,云焦都提不上劲去反抗。
少年的手一如表面看上去那样滑嫩柔软,恰似手握一块温润的暖玉。
赫尔曼状似无意地用指腹摩挲了一下,随后带着留有余韵的触感牵着云焦半强制性地走到了主位前。
他拉开了象征家主身份的主位高椅,让云焦坐在了主位上。
“这个座位大哥三弟没意见吧?”
赫尔曼待云焦坐下后径直返回到了自己的位子,脸上始终布挂着得体优雅的微笑,一如既往地维持着自己温柔和善的形象,不带任何其他的私心,由衷地希望兄弟和睦。
安德烈冷哼一声,甩开了默林的手,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只是在经过云焦身后的时候顿了一秒。
默林也一声不吭地坐好,眼神却一直跟随着云焦。
餐厅的气氛逐渐缓和下来。
赫尔曼见在座的众人都用完了餐,表示意佣人们撤走餐盘而后用红绒布垫子呈上来一叠微厚,亮着细闪银光的卡片,随后分发给了宾客们。
“古堡绝大部分地方都装设了电子门禁,包括大家的房间门。所以为了保证各位见证者行动方便,特意准备了门禁卡。古堡内一些常规区域各位可以自由出入,请大家尽量随身携带。当然如果不慎遗失或损坏了,可以去找管家更换一张新的。”
赫尔曼细心地为宾客们做说明,然后语气突然一个陡变,少了几分随和温文,多了正色的严肃和裹挟着不易察觉的兴意。
“关于继承考验……”
原本注意力还放在门禁卡上的宾客玩家们闻言纷纷抬头看向赫尔曼,生怕错过一个字。
“考验期间的每天晚上我们兄弟三人都会进行比赛,因为竞争过程中难免会有一些肢体冲突,所以为了各位宾客们的安全考虑。”
“请大家在晚上九点以后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不要随意出门走动。我们每晚竞争的结果会在第二天早上用餐的时间告知各位见证者的。”
赫尔曼单手撑着下巴,视线看似落在桌面上,余光却悄悄地看向了主位上身体僵硬的少年。
仿佛意有所指地说:“如果有人在规定时间内仍旧在自己的卧室外逗留,万一出什么事,那可就不能怨怼于我们了………”
气氛再次凝结成冰,压抑得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
尤其是成为了见证者的玩家们,顿时觉得手里的门禁卡从轻飘飘的薄卡瞬间变得犹如千斤之重。
这哪里是什么见证者,完全就是一个走过场的路人而已,甚至还有可能遭遇危险。
云焦坐在主位上如坐针毡,只觉得背后有阵阵凉意上泛。
这三兄弟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们似乎根本就已经不在意巴慈尔这个父亲了。
可单看长次有别的座位顺序和世界背景提到的古老家训,都不难推测出他们还是在乎并遵守规矩的。
那巴慈尔还没有离世,家族继承人也没有选出。他们多少得顾及亲生父亲的身份,现在不仅堂而皇之地让他坐在主位上,还在说明继承考验时全程都没有提及巴慈尔。
巴慈尔的病重来得突然又奇怪,而这三个儿子一点点悲伤难过的情绪都没有,还有心情捉弄他这个“小妈”。
最主要的是,所谓的继承考验的具体过程只有他们三个人参与,见证者只有在每天的竞争结束后知道一个结果而已。
但事实究竟如何谁也不知道。
这样的考验怎么算得上公平公正?
云焦低垂着眼眸。
在赫尔曼说用餐结束,大家可以自由行动之后他立刻就从主位上起来,飞快地往自己的房间疾步走去。
种种迹象表明,巴慈尔的性命垂危另有隐情,继承考验也疑点重重。
唯一毫无疑问的是,现在迪兰家族上下,已经是这三兄弟在掌控了。
这个时候最好还是避开他们的锋芒,减少和三人见面的机会。他现在什么记忆都没有,可能比玩家了解的情况还要少,所以尽快和玩家们建立联系,看能不能从中推出他和默林三人更隐密的关系。
就在云焦到了自己的房间,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
身后突然多了一个人影,拥挤着少年进了房间并反手将门关上。
滚烫的身体从云焦的背后贴了上来,热意席卷少年莹润的耳尖。
“为什么去招惹默林?”
“难道他有比我活好?”
第59章
活好?
什么活好?
云焦听出了安德烈的声音,也听出了对方话语中难以掩盖过去的仿佛被人背叛了的怒气。
但每个字他都认识,组合在一起云焦却听不懂了。
少年体质不佳,体温常年都是温热偏凉的,喜欢温热的东西,但安德烈就像一个盛夏天熊熊燃烧的火炉,哪怕迸溅出一点火星子,都能在皮肤上烫出星星点点的伤痕。
云焦适应不了安德烈要将人融化的体温,也不喜欢对方环锢自己的动作,便试图挣脱开来。
落在安德烈眼里,少年一言不发,甚至还推搡着想要逃离自己。无疑是在默认自己的质问。
“你什么时候和他搞上的?昨天晚上?还是更早之前?”
“你把我当什么?一个玩具,想用就用不想要了就丢了是吗?”
醋意大发的小儿子紧紧地圈住怀中的小妈,像一匹恶犬死死地咬住自己的猎物不放。
事实上安德烈这番话多少有点碰瓷了。
在此之前安德烈虽然的确对少年有那么一点兴趣,却更多只是当成一个消遣。他们之间也没有做什么超出安全范围的事情,顶多是手上的玩乐而已。
这种只会撒娇讨好,爱慕虚荣,穿着还艳俗毫无水平的人,他安德烈才不会如此没有品位看上对方。
可不得不说少年撒娇的本事是真的厉害,即使是阿谀奉承的谄媚,也让人感觉非常舒适。
并且少年也会来事。此前在餐厅故意撤走云焦的椅子这种事安德烈做过不止一次了。每次少年都是低垂着眉眼,温温顺顺地走到他身边,然后在他的大腿上坐下,轻声细语地窝在他的怀里朝他撒娇……
但这次事情的走向完全超出了安德烈的预料。
他看不上眼的“小妈”第一次穿得清新素雅,以雨后初阳的出尘气质出现在众人眼前,蓬松的黑发衬得小脸更加白皙细腻,tòu着淡淡的粉红。没有了俗气的影响,少年整个人都散发着不一样的味道。
安德烈第一次感受到春心悸动的滋味,心想如果少年以后都保持这样的状态那他也不是不行。
他等着做出了改变的少年像往常一样来到他身边。
可没有温软的少年入怀,原本属于他的轻柔舒缓的细语也落在了默林身上。
安德烈气急,头抵在云焦的肩窝上,像大狗一样磨蹭,留下属于自己的气味标记。
云焦这回是听懂了安德烈话语里的含义,脸色顿时烧红一片,猛地推开了安德烈。
他现在也明白了重点记忆里穿着睡衣的少年敲响的房间是安德烈的。
在餐厅他选择默林帮忙显然是触怒了安德烈,也不符合人设行动。他必须想办法压下安德烈的情绪,以免他发起疯来对自己做出什么危险的行径。
被阿莫斯灌下暖情药的噩梦还历历在目,云焦不想再经历一遍。
“分明是你欺负我……”
少年拍开安德烈伸过来的爪子,委屈地侧身不去看他,有几分哭腔的语气瞬间就惹人怜惜,不敢重声说话。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戏弄我,我才不要理你。”
云焦此时无比庆幸自己有泪失禁的体质,每次情绪激动的时候都会控制不住泪水,给他的辩驳增添了几分可信度。
安德烈绕到云焦前面,想说什么,结果视线落在少年脸上后顿时愣住。
少年贪图荣华,一直在试图融入于上级阶层的圈子,虽然会卖乖讨巧,但从不会在人前掉眼泪。
这还是对方搬来古堡以后第一次眼中带泪。
剔tòu清莹的水眸有烟波游离,一如山林间晨起还未散去的云雾,沁入眼底的温凉将墨色晕染出细碎流光。婉转的撩人与情愫丝丝缕缕缠缠绵绵地化作玉珠泪在荷粉眼尾闪烁。
仿佛滴落到心坎上去了。
饶是有万般理由,一滴清泪滑落也只剩下片片的愧歉。毕竟这样娇若柔花的少年怎么可能会有错呢?在少年面前一切原则都不值一提。
安德烈的一腔醋火被打得溃不成军。薄唇痴痴地张合了几番愣是没能说出什么词句来。
云焦见状心底稍稍舒心,跑去将门打开,紧绷着小脸让安德烈出去。
“我错了……”
安德烈哪里还舍得离开,全然忘记了自己刚才还是盛气凌人一副混世魔王的模样,耷拉着眉眼凑到云焦面前,低声下气地粘着他。
“小妈别赶我走好不好……”
安德烈比云焦高出不少,喊少年小妈时语气低沉暧昧,不像是称呼家人,更像是情人间某种特殊的qing趣。
他仍然摆脱不了骨子里的强势,环抱住少年,轻声在对方敏感的耳边极尽诱惑地散发自己的魅力。
两人的身份在转眼间倒转,曾经围在男人身边谄媚的少年现在成了可以看着男人为他左右转的存在。
“不要。”
云焦小手贴在安德烈的胸膛上,努力想要推开对方。可反被安德烈大掌拢住,握在火热的手心里。
“疼疼儿子吧,小妈……”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00 首页 上一页 5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