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心里已经有个呼之欲出的答案,迫切又害怕的想要从齐康复口中得到证实。
其实可以直接问的,彧肆心跳得厉害。但是他不敢,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比坐得像个娘们的齐康复还怂。
终于等到彧肆问,齐康复只是简单的挣扎了下就直接了当的道:“而且那面具,和长官您的长相…有,有几分相似。”
齐康复说完迅速观察了彧肆一眼,见他脸色虽然难看,但没有迁怒自己的意思,又放心的飞速移开了视线。
其实他还保守了。
当年温瞳将男病人带回病房,敲断他们的双腿替他们带的那面具,不说和眼前这位长官十分相似,那简直就是如出一辙,一模一样。
像直接从彧肆脸上扒的皮。
齐康复又小心翼翼的偷瞄彧肆一眼。
彧肆沉默了半响,狠狠闭上了双眼。
又是好一阵,彧肆才终于难难的开口,“他的腿是怎么回事?”
彧肆问话时还是低着头,垂头丧气的将脸埋在虚拳之下。
齐康复深深的觉得自己堵对了,“他的腿,在我们发现他的时候就这样了,双腿膝盖骨像被一把没开刃的斧头劈了似的,中间的骨头全碎了,应该也没处理过,碎骨渣一直镶嵌在他的伤口里,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伤口上面的皮肤已经愈合了,估计怎么也得有半年左右了。”
XX20年1月12日之前的半年,不就是自己手术,温瞳意外去世的时间吗?
半年后他才被精神病院的医生在墓园附近发现……
彧肆又是一窒,心口疼得快要麻木。
“长官,”齐康复从彧肆深蹙的眉头里看出来他的自责,继续道:“我虽然不清楚您和17之间遇到了什么事情,但我看得出,您是真的关心他。说来您可能不信,虽然他也误会我,但是我真的心疼他。”
“当年他被我们医生发现并且带回来的时候,我们也报过警,可是人口档案里根本就没有他这个人,那时候的他又瘦又虚弱,腿还不能走路,看什么眼神里都没有聚焦的,谁叫他也没反应。完全把自己封闭在了他自己的世界里,外面说什么他都听不见也看不见,每天绝望的望着一处,一看就是一天。能被人直接从档案里抹去的……”
这得是得罪了什么人才会被折磨至此……齐康复没有明说出来,他只是欲言又止的顿了顿,继续道:“挨,一开始我们还以为他是聋哑人,直到后来他主动和男病人说话,并且把人带回病房,我们才知道他除了腿上有伤以外,其他一起正常。”
“可他把男病人带回病房,也只是为了…为了让他们戴上您的面具……”
“我琢磨着,”齐康复一边说,一边谨慎的注意着彧肆的表情。
见他埋着脸听得入了神,齐康复才又继续道:“我捉摸着他可能是太想您了,又无法排解这种相思之苦,所以产生了这样偏执又暴戾,但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后来他消停下来,不找男病友了,大概也是觉得,他找再多人戴上像您的面具,可那些人终究都不是您。”
“我还记得他有一天发了很大的火,把医院搅得天翻地覆的,然后自己去药房配了一些完全没有规矩的药,吃了以后他沉睡了三天,醒过来就再也没找过男病人了,精神状态也稳定了下来,只是开始经常对着空气说话。”
对着空气说话?
彧肆以虚拳捂着脸的动作一动未动,抬眸去看齐康复。
“是,”齐康复唏嘘的长叹一口气,继续往下道:“我们都觉着他是无法在其他人身上看到想要看到的人,最终出现了幻视。他幻想着想要见到的人就在他身边,所以他开始安静了下来。”
“那以后他脸上甚至开始有笑容了,每天对着身边的空气自说自话,还闲情逸致的自己推自己出去散步,许多病人和医护人员路过他身边时,都能听见他对着身边的空气叫着阿肆这个名字……”
所以介于他有幻视幻听的情况,齐康复试探着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他说的那个故小希也不排除是他幻想中的朋友的可能啊,长官。很多精神疾病的患者之所以出现精神疾病,往往都是现实和幻想无法分清。时间持续得越久,他幻想中的世界就越大。”
温瞳把自己困在自己的幻境里差不多十年,或许早就在这十年里建立了一个属于他自己的虚幻世界。
而且人往往都是贪心的,尤其是精神病人的幻觉里,往往也夹带着让他无法忘怀的遭遇。
温瞳的遭遇结合彧肆的身份,齐康复几乎委婉的为彧肆描述了一个豪门和贫民之间门不当户不对,贫民甚至被豪门的家人或朋友折磨得变成神经病人的凄美故事。
所以在温瞳的幻觉里,他才那么的渴望得到人的祝福。
或许故小希,就是这其中的一份祝福。
后面齐康复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彧肆根本没听进去。
以温瞳的性格,他根本不会在意谁给不给予祝福。
此刻在彧肆的脑子里,故小希已经是其次了。
温瞳这十几年一直在惦记着自己,而自己……
彧肆恨不得狠狠甩自己两个耳光。
怎么就那么蠢呢!
怎么能那么快就走出来呢!
但凡当年多坚持坚持,但凡自己不要那么快相信他真的意外去世了……
他是不是就能少受许多的苦。
彧肆一点一点往下翻着温瞳的病例,齐康复所说的桩桩件件,都在病历本上清清楚楚的记录着。
不是假的。
最起码温瞳早些年伤人替他们带面具,出现幻觉,都不是假的。
“那些被他打伤双腿的病人…还在医……”
“彧肆!!”
彧肆话还没问完,原本虚掩的办公室门被人猛地一脚破开,戚颂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口,“黄子昂和理文呢?你把他们藏到哪里去了?”
黄子昂,理文,戚颂二队里的队员。
半小时前他派给两人任务,半小时后两人就无声无息的失踪了。
温瞳还在病房里安稳的睡着,彧肆手下的那几个人寸步不离的守在他的病房门口,自己的人应该根本没有机会靠近。
除了彧肆,戚颂想不出还有谁能有这个能耐让两个作战能力一流的行动队队员无声无息的消失。
作者有话说:
温瞳:还有我啊~
第18章
戚颂这个人为人狠厉乖张,但他在面对彧肆时,总是显得异常的暴躁易怒,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上门兴师问罪,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彧肆本就拧在一起的眉头又深蹙了下,默默熄了光频的屏幕。半响,彧肆才忍下一肚子怒气问戚颂:“医院里发现了感染者?”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彧肆不敢保证自己还能忍戚颂。
“你少他MA装!”戚颂怒目和彧肆对峙,深棕色的瞳孔里烧出一片火焰:“你把他们弄哪里去了?”他咬牙切齿的问,完全无视了彧肆的问题。
彧肆微微眯起双眼,纤长浓密的睫毛将他的眼眸映衬出一片阴翳,“给你5秒钟时间,你最好简单明了的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面对现在的戚颂,彧肆还能忍他,还能心平气和的和他说话,已经是彧肆念及自己行动队一队队长的身份,努力的在克制着自己了。
但他不能保证这份忍耐还能克制多久。
以前彧肆觉得,戚颂就是个极其能蹦跶的虾子,站在他旁边,难免也被蹦跶一身腥。
不过彧肆从来没想过搭理他,因为他觉得戚颂除了能蹦跶也做不了什么,搭理他,反倒显得自己也像个虾子了。
但自从戚颂拿枪指着温瞳,故意把主意打到温瞳身上时,他几乎是站在了彧肆的底线上蹦迪,彧肆对他的忍耐限度急剧下降。
只是对于戚颂而言,他想挑衅彧肆,想惹彧肆发火,想和彧肆大干一场,想和彧肆肉搏出个你死我活,也是真的,从来不惧。
这份看不惯彧肆的恨意仿佛是与生俱来,仿佛是从骨子里生出来的。
见到彧肆神清气爽的样子,戚颂就想和他大动干戈。
比起被彧肆打死,戚颂更受不了的是,彧肆面对自己的叫嚣根本不屑一顾,根本不拿他当一回事。
所以,即便是在南郊居民窟里差点被彧肆掐死,他也从没怕过彧肆,反而更加兴奋,更加不择手段的想要激怒彧肆了。
彧肆火了,戚颂就能高兴。
发自内心的高兴。
比如现在。
彧肆沉着眸子,每说一个字都在极度消耗耐心的样子………
戚颂微微一愣神,忽然变/态又扭曲的笑了起来:“怎么?扣了我的人,还想打我?”
岂止是打!
彧肆一动不动的盯着戚颂半响,冷漠的从他身上撇开目光,抬手扶了一下被贴在脖颈上的耳麦。
“喂。”队内通讯器被摁开,彧肆面无表情的对着耳麦那头问:“你们在哪呢?外面什么情况?瞳瞳在哪里?”
“什么什么情况,”耳麦里很快传来凌罗阴阳怪气,含沙射影的声音,“还能什么情况啊,当然是守在你老情人的病房门口陪他睡觉啊。”
彧肆:“……”
“怎么了?”阴阳完彧肆,凌罗的声音又变得懒懒的继续问道:“你谈完了?怎么样啊?我们找了一圈没发现你对象说的那个故什么酒窝的那个人啊。”
“是不是有这个人啊?我123楼都爬完了,就没见到一个有酒窝的。”
“不过4楼上锁了,我们上不去,我怀疑四楼有猫腻,扬扬和裴玉正在那想办法呢,你谈完了要不带着齐康复那老小子直接去开门?”
特别行动队使用的耳麦都是隐性式的线麦,带在耳朵上时,像一根细小的黑线从衣襟之下顺着脖子蔓延至耳蜗。挂在脖子上的时候,那条黑线就纹在颈窝的纹身。
彧肆的耳麦就在脖子上挂着,没有探入耳蜗的耳麦就像是开了扩音,齐康复坐在彧肆对面听见耳麦里凌罗的声音,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刚刚沥干的热汗又不受控制的从皮表底下浸出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8 首页 上一页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