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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想要恋爱

作者:吐维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4-04 03:00:02

  我知道这玩意儿,阳世的人会在球里放房屋模型或圣诞老人什么的,放在房间里玩赏,白判每次休假去阳世旅游时都会带上一个。
  黎日勇看见那个玻璃球,脸色却变了变。我透过孽镜台看去,那玻璃球里也有模型,却不是圣诞老人,而是个摩天轮,除此之外还有云霄飞车什么的。
  那是个游乐园的模型。
  「大哥怎么送我这个?」黎日勇挤出一丝笑容,问道。
  「本来要跟你到游乐园的,却没能履行承诺,想说给你个东西作纪念。」
  孟婆说,我注意到他在观察黎日勇的反应。但实在想不透,就这么一个小玩具,难道其中有什么机关?
  黎日勇看起来也没很开心,毕竟也是二十岁的大男人了,收这种小女孩的玩意儿。要是我是黎日勇,应该会跟孟婆说与其给我这个,不如把你名下股权让给我一半。
  「谢、谢谢大哥。」
  但黎日勇当然没我这么老油条,他强笑了一声,收下了玻璃球。
  孟婆直起身来,「你不跟大家去玩水吗?」他一比身后海潮。
  黎日勇摇了摇头。「不了,我昨晚着了凉,有点感冒。我在这里看大家玩就好。」
  孟婆和黎日晶在沙滩上玩了一阵子沙滩排球,后来黎日翔也被迫加入,和阿蓝展开二对二的决战。
  孟婆的体能和运动神经都不错,我们地府也是有运动会的,孟婆每次都名列前茅,他最擅长田径和篮球,除了乌判,那些鬼差都不是他对手。
  我是不劳动主义者,所以不太下场比赛,但这并不代表我就会输给孟婆。
  孟婆和黎日翔一队、黎日晶和阿蓝一组,不是我在说,黎家次子比我还废,追没两颗球就气喘吁吁,像死了一样倒在沙堆里喘息。
  黎日晶也好不到哪去,一碰球球就掉线,一下飞海里、一下又飞去砸黎日勇,就是不飞到对方场子里。
  到最后整场比赛变成孟婆和阿蓝两个人单方面的厮杀,这小麦色肌肉男还真不是空有肌肉,连反射神经都很惊人。孟婆奸诈狡猾,打起球来也很讲计策,但他几次声东击西,偷阿蓝的空,都被阿蓝用他惊人的反应力接下来。
  到最后孟婆和阿蓝以二十对十九胜,由孟婆队取得最后胜利,虽然我合理怀疑是阿蓝礼让少爷的结果。
  阿蓝组被罚整个人埋进沙坑里当图坦卡蒙,这主意当然是孟婆想的。顿时沙滩旁都是笑声和抗议声。
  我心里感慨,孟婆来这个家时,大姊要杀大哥、二哥要监禁大哥、大哥要SM保镳,饭桌上都不聊天的,就连在家里擦肩而过,都会避免眼神对上,比陌生人还不如。
  但短短几年,这些怪人竟也能像这样,一起打沙滩排球了。我想这不能不归功于我忍痛借给这家人某个人。
  黎家人在沙滩上待了半日,夕阳西斜。
  我看孟婆和黎日翔穿着泳裤,并肩在沙滩上漫步,阿蓝则亦步亦驱地跟在后头。
  两兄弟都算是型男,夏日的炽阳晒在孟婆颀长的背脊上,单薄的泳裤遮不住孟婆的臀/部弧线,一起一伏的。
  我忽然有点口干舌燥,便跟外面鬼差要了凉茶,一口饮尽。
  孟婆走到岬角的一头,离黎日晶她们有点距离。这地方抬头就是公路,高差约有三、四层楼。
  「……我的车,是在这里摔下来的吗?」孟婆问道。
  黎日翔没有走近,从孟婆摔车以来,差不多已过了三年岁月,当时的痕迹早已不在了,但那种曾经有什么人的生命在这里殒落的阴森感,仍然存在着。
  对地府的我们而言,生死是能够自操于手、每天日常的一部分。
  但对阳世的凡人而言,死了就是死了,死意味着一切的消灭,就算投胎转世,也不再是原来那个人了。
  就是黎日雄,实际上也已经香消玉殒,现在是孟婆占个他的肉身,否则黎日雄早就也成了地府的一员。而且依黎日雄的生前罪状,没在地狱待个一、两百年赎清罪孽,恐怕很难转世投胎。
  说到转世投胎,关于上次乌判回报黎夫人的状况,我也仔细想过了。在生死簿上注记死亡,而实际上却没有到奈何桥报到的,我能想到的状况只有一个。
  那就是,黎夫人的肉身,被什么人利用了,就像现在黎日雄的状况一样。
  黎日雄虽然阳寿已尽,但亡魂要到地府来,首要条件是灵魂脱离肉身,否则凡人肉胎,是过不了地狱大门的。
  但现在肉身被孟婆占据,肉身若一息尚存,灵魂就无法脱离,这点无论是孟婆,还是黎日雄都是一样。
  黎日雄的灵魂仍禁锢在自己肉身中。因此会造就黎日雄名义上已死亡,但灵魂却未至地府的状况。
  但这种灵魂占据他人肉身的情形,除却我这个地府主人亲自施为的情形,否则就是违法犯纪,通常不是恶灵夺舍,就是有人用邪法术数,企图妄动天条、违逆生老病死的自然法则。
  如果被地府查知,那肯定是要以重大违规专案处理。
  想到这点,我便觉得至今以来,在黎家身上发生的一连串灾难,恐怕背后原因都不单纯。不单是豪门生死斗而已。
  但我最近一直无法好好思考。拜上次孟婆忽然来庙里找我之赐,也或许是阿蓝送给孟婆那个护符,无形间连结了我和孟婆的意识。
  这两天不单孟婆会梦到我,我也久违的作了梦,梦见孟婆。
  而且都是一些奇妙的梦,梦里的孟婆和什么人对着话,我却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
  听见孟婆的问题,黎日翔也抬起头,一齐望向那条公路。
  「感觉弯道不算特别险恶,而且从家里到这个地方,前面至少要经过四、五个弯道,如果煞车真的失灵,黎……我的车应该是前面几个弯道就该失控了……不是吗?」
  孟婆沉吟着。黎日翔在旁边问:「会不会是开一阵子之后,才突然故障?」
  黎日翔的说法有其道理。但我想到之前阿蓝回报的,那台车查不出故障的事情。
  当时我和孟婆一样讶异,只是之后陆续发生黎日翔遭袭、孟婆重伤的事,我也没空再细想。
  现在综合现场的情况,应该可以确定,黎日雄之所以车祸丧生,应该跟车子的状况无关。
  否则就像孟婆所说,要故障的话,黎日雄在离家距离更近的地方就会出问题,不会特意等到摔在海边。
  如果车没有问题,那造成黎日雄车祸死亡的原因,我怎么想就只剩一个。
  那就是车祸的原因是人,而不是车。是操作车的人有问题。
  就我的想法,黎日雄很可能是被下了药,或是其他相类似的情况,在开车一段时间后失去意识,因而翻下山崖,结束了宝贵的生命。
  不过黎日晶的纸条我就想不透了。我看孟婆低着头,似乎也在思考什么。
  我突然很有种冲动,想到他身边去,和他说说话、和他一起讨论这些事情,就像以往在奈河桥畔,孟婆找我咨询许多事情一样。
  「我……为什么会忽然从国外回来?」孟婆忽然问黎日翔。
  今天連兩更,另一更等我一下


第18章
  「嗯?」
  「你说过,那时候我们处得不愉快,我跑到国外,一去就是五、六年,为什么我会突然愿意回来?」
  孟婆说「处得不愉快」,当然是客气了。被自家弟弟监禁又拍裸照,这怎么也不是用一句「不愉快」可以揭过的。
  果然黎日翔的表情有些不自在。「我哪知道,这要问你。」
  他顿了一下,又说:「但是在你回来之前,你曾经打了通电话给我。」
  「打电话?」孟婆一怔。
  「嗯,你忽然打给我,问我过得好不好,就是很普通兄长对弟弟那种关心电话。又问我现在是不是还住在家里,还问了爸爸的身体状况。」
  黎日翔皱了下眉头,「然后你就忽然说要回国。回国没多久,就出了事情。」
  孟婆陷入沉思。我明白孟婆的疑惑,对黎家长子和次子而言,普通的关心才不普通,毕竟当时黎日翔手里,还握有黎日雄的受虐影片。
  黎日雄恨死弟弟都来不及,怎么可能突然打电话关心。
  两兄弟在沙摊上步行散步了一阵子,我知道孟婆会要求到海边,肯定不单只是想玩水而已。
  这里是黎日阳十多前前陨命的地方,可能也是一切事件的开端——这才是名侦探孟婆到这里真正的目的。我看他东张西望,在潮水及岩石间走来走去,一下子涉水、一下子爬到岬角上。
  「黎日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孟婆喃喃地开口。
  「嗯?你是在问我吗?我跟小弟不熟,以前他身体很差,好像还有心脏方面的毛病,一天到晚看医生,平常都躲房里,根本没跟我们说上几句话。」
  黎日翔耸耸肩。
  「再说,小弟死时才九岁,很难说他是怎样的人,就是个小孩。」
  「但他却愿意接纳日勇。」
  孟婆若有所思。「他从小没有妈妈,但日勇却有妈妈,他非但不嫉妒这一点,还愿意跟他玩在一起、背着父亲邀它进府邸里、分享父亲的爱……若非是个傻子,就是天生心胸宽大,不是吗?」
  我和黎日翔都愣了下。孟婆说的确实有理,小孩子是最敏感的生物,特别对于争宠这种事情。
  以前地府里只有孟婆一个孩子,孟婆都会为了元宵节我赐乌判的汤圆看起来比较大颗,跟我抗议个没完了,更何况父母之爱这种事。
  话说回来,孟婆这孩子,对人与人间的情感,那种微妙的进退转折,还真是观察入微,不愧是醧忘台的主人。也或许是他自己也从小没有母亲,对这种情绪特别敏感也说不一定。
  「日阳和日勇,年纪完全一样吗?但我听日勇叫日阳『哥哥』。」孟婆又问。
  「生年是同一年,但日阳比日勇早出生一个月左右。但你若是要问确切的生日,两个人的我都不记得。」
  黎日翔一如往常薄情寡义,但我敢赌三根香肠,黎日翔一定背得出黎日雄的生辰八字,搞不好连三围都知道。
  我看孟婆低头沉忖半晌,忽然转头望向阿蓝。
  「阿蓝,你还记得日阳过世那天的情形吗?」
  阿蓝似乎没料到会被点名,深邃的眉头微微凝起。
  「……记得。」
  「你可以重新说给我听吗?那天我和你……到底为什么会想到海边来?」
  「就像我当初跟警察说的一样。」阿蓝的嗓音没有高低起伏:「是少爷您一时兴起,说想带我去海边,所以就叫上司机,带我一起过来。」
  「然后呢?具体而言,那天我和你在海边做了什么?」孟婆问。
  阿蓝望着孟婆,眼神里充满复杂。
  他看了还站在旁边的黎日翔一眼,黎日翔最近也很乖觉,知道阿蓝与他,就像扫地机器人和猫一样,天生不兼容,他摊了下手。
  「我去找大姊。」他说着,径自去了海滩的另一头。
  阿蓝目送黎日翔的背影,这才开口。
  「……那天,您还带了绳子和手铐,还有浮标,还有一些我记不得的道具。当时我心里有数,也没多问。果然少爷您一到海滩,就要我先下水游泳,后来少爷你要我脱了泳裤,让我裸泳,在我身上挂了浮标,说想跟我玩个游戏。」
  阿蓝面无表情。
  「你把我的手脚用手铐铐在一块。我水性没有很好,您也知道这一点。那天气候也不佳,浪头很高,你用长绳子系着我脖子,把其中一端系在岸上,防我漂走,然后就坐在海滩上,看我在海水里载沉载浮。」
  「我手被少爷您铐住,没办法靠自己游泳,你放置我的地方海水也很深,脚探不到底。我一直呛水,当时我很害怕,一心只想让自己不要淹死,我哭着求让我上来,但您没有理会我,还看着我自/慰。」
  「……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晕过去了。」
  孟婆露出抱歉的表情,他大约没想到阿蓝会这样巨细靡遗地陈述自己受虐经过,还是对着曾经施虐的人。
  但自从在庙里问过我,确认自己和黎日雄确实是不同人后,我发现孟婆对阿蓝的态度改变很多。
  以前孟婆以为自己就是黎日雄,多少对黎日雄加诸在阿蓝身上的暴行有点罪恶感,出于弥补的情绪,对阿蓝几乎有求必应,也会半推半就的与他亲近。
  但现在的孟婆,对阿蓝只有同情。
  孟婆是个善良的人,但决不乡愿,他同情阿蓝的遭遇,但这份同情是带着疏离的,还有一点恐惧,我想阿蓝一定也感觉到了。
  「那日阳呢……?」孟婆问。
  这也是我最想知道的事,两个青少年跑到海边玩溺水PLAY,把一个九岁的孩童抛到一边去,这怎么想都不合常理。
  「日阳呢?我和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日阳他在哪里?总不成一起在旁边看吧?」
  但阿蓝的回答,却令我和孟婆吃惊不已。
  「日阳少爷,那时候和日勇少爷玩在一起,我并没有余暇注意到他们。」
  「什么……?」
  孟婆张大了嘴,我也怀疑是孽镜台的声音播放系统出了问题。
  「嗯,那天是日勇少爷刚好来找日阳少爷玩,当时老爷不希望日勇少爷随便进来黎家宅邸,都是日阳少爷偷偷放他进来。」
  「那天我和你要去海边,日勇少爷本来和日阳少爷在庭院里玩球,日勇少爷看到你,就跑来跟你搭话,就像现在这样,相当热情。当时的日勇少爷,好像认为只要讨好你、让你喜欢他,他就有机会和他母亲一起被接进黎家。」
  我能够理解,做为庶生子,又不被老总裁所喜,如果不搞些手段,确实是很难有立足之地。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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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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