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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他们所期望的,他们的这颗麻将被推道了。
时辛和明桥早早就做好了准备迎接这一刻,等到他们和另外两张南风被摆在一起时,耳边出现了一阵清脆的碎裂声。
这个声音断断续续,越来越高,从他们脚底一路延伸,直到两人眼前出现一条清晰无比的裂缝,随着时间延续,裂缝越来越大,起初只有一只手的宽度,现在已经变成了通过一人还绰绰有余。
这条裂缝突兀地挂在墙壁上,宛如一道狰狞丑陋的疤痕,原本透明的麻将此时像冰块一样裂开,细小的碎片从裂缝中间迸射出来,散落在周围的地面上。
“走,就趁现在。”明桥习惯拉起时辛的手,迅速从这条裂缝里往出钻。
通过时,碎片掉了他一头,拨两下头发就能看见许多透明的小块像下雪一样掉在地上。
明桥心心念念那些学生,他必须赶紧确认他们是否活着,然后想办法把他们送出去。
但就在两人从裂缝中出去,却发现周围变成了一片漆黑。
原本脚底的绿色麻将桌布不见了,周围一摞又一摞的巨□□将也不见了。他们周围变得空旷,甚至连呼吸都有了细微的回声。
“又玩这套。”时辛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明桥感觉得到时辛不满的情绪,他们俩现在一个比一个沉不住气,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于是顺着拉着的手,慢慢捏了几下:“没事,看不见而已。”
他拉着时辛往前走了几步,就踢到一个东西。随着明桥踢的这一下,这东西发生了移位,跟地板划出沉闷的木头声。
“椅子。”明桥伸手摸了摸。
“椅子前面呢?”时辛问。
明桥又伸手摸,比椅子靠背水平低一点的地方,他摸到了一层短短的绒毛,再往前,摸到了一颗颗冰凉的麻将。
“麻将桌,有一个椅子。”
明桥思虑着要不要坐上去时,时辛已经先他一步坐在了椅子上:“我来。”
他打麻将是从大学开始的,每个月总会和室友抽几个晚上打几把。四年下来他玩的还算挺多,光是盲摸花纹也能摸出是什么牌。
“明老师,我觉得这是我们刚才呆的那副麻将。”时辛摸了几颗手边的,解释道:“没出来之前我注意过,透明的麻将棱角比较利,不透明的则跟寻常麻将类似,棱角柔和,而且两种麻将上面的花纹触感不一样。所以我猜,这还是刚才那副。”
“也就是说那些学生也都还在这副牌里。”
时辛深吸一口气:“是。但是,我不记得他们都在哪张牌里。”
“我记得。”明桥坚定道。
他记东西很有一套,总喜欢把需要记的编成一个完美的逻辑闭环,先记忆整个逻辑,再去分离需要的东西。
但是一张张找太麻烦,这里的牌太多,想找那十来个学生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间。他们耽误不起。
明桥低头想了想:“先分类,我跟你一起。”
“行,能快则快。”时辛把面前的牌推到一边,空出一大块地方,“我的左手边放条子牌,明老师,你不熟练的话就只找条牌,摸起来容易区分。”
“好。”
“中间放筒子牌,个别牌也很容易就能摸出来,你可以试试。”
“嗯。”
“最右边放万子牌,这个我来。”
明桥应了一声,立马从面前的牌开始摸。
他摸不出来的就扔回去留给时辛,能摸出来的就堆在相应的位置。而时辛要快的多,没几分钟,两人就把面前的牌分了个七七八八。
明桥估摸着牌分得差不多,说道:“那我开始了。”
“嗯,我准备好了。”
“幺鸡和三条里各有一人。”
时辛听完明桥说的,立刻在条子牌里找幺鸡和三条,刚才两人分类的时候,明桥分辨不出幺鸡,就放了回去,正好被时辛摸到,就留了个心眼。
他顺着记忆很快找到三张透明的幺鸡牌,然后随手找到一张二条,又找到三张透明的三条,一次次组合,把他们并在一起。
这次,不仅仅是熟悉的碎裂声,时辛的手放在麻将上,同那些声音一起,还有微微的震动。
“开了。”
“继续。”明桥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七条和九条里各有一人。”
时辛又很快找到七八九条,并在一起。
明桥记的一个不差,加上时辛手里动作迅速,很快,那些困着学生的牌一张接一张地裂开。时辛面前的桌面都快堆不下了。
“最后两张,八万和九万。”
只是时辛从万子牌里找到四张八万,刚凑在一起时,四颗里就有一颗裂开了。
裂开的那张是不透明的牌。
“明老师,你确定一种牌里只困一个学生吗?”
“确定。”明桥语气不能再坚定,他对自己的记忆力有着十足的自信。
时辛还是把三张透明的八万和九万,同三张七万凑在一起一张张试过去,然后又裂开两张牌。
“可是这次一次裂了三颗。”时辛伸手又摸了摸裂开的那三颗麻将,两颗透明,一颗不透明,透明的里面应该是学生,那不透明里的呢?
他把不透明的那颗裂开的麻将拿在手里,沿着缝隙摸了一圈,然后用力掰开,原本藏在里面的东西瞬间掉了出来,时辛伸手接住:“是钥匙。”
“这里有门。”明桥立刻反应过来:“你坐着,我来找。”
他就像当时被关在餐厅的小黑屋里一样,先直走,踢到墙后再拐弯,沿着墙壁摸下去。
在他摸了一圈回来时,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墙面上突然出现了一根棉线。
明桥用力一扯,室内瞬间变得灯火通明。
这间屋子不大,约有十平米左右,屋子的正中间放着一张麻将桌和四把椅子,而就在明桥刚才扯的那根线旁边,有一扇紧闭木门。
“先救人。”明桥说。
现在灯也有了,也不需要他们再继续摸黑找,况且装有学生的麻将已经全部裂开,他们只需要把学生从麻将里倒出来就行。
和他们之前一样,每个学生出来的一瞬间就仿佛穿过了哆啦A梦的变大变小隧道,从米粒大小恢复成正常人只不过眨眼之间。
明桥一个个探了呼吸,听了心跳,确定他们只是暂时昏迷,才堪堪松了一口气。
而另一头的时辛拿着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旋。
门开了。
第26章
温柔绚烂的落日余晖从拉开的细小门缝中透进来,撒了满屋的金色。室外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冲刷着室内的烦闷。
他们进去的时候就快到傍晚,现在出来了,时间依旧没有流逝。
时辛把门拉到大开,迈步出去。他真的不想再看到关于操场的任何东西,但事实总不如人所愿。
明桥也凑了过来,看清眼前的景象。
面前还是主席台,只不过换到了与入口相反的另一端,他们再往前多走三步就能抵达主席台的边缘,然后脚下依旧是红色的带有腐蚀性的液体。
“我们漏掉了什么重要机关吗?”时辛呆滞地问。
“……赌场的事还没彻底解决。”明桥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可能找错了出口。”
时辛垂着头,脊椎都不可避免地弯了下来。
明桥手在时辛背上轻轻拍了几下,安慰道:“起码我们做的每一件事都没有白费。”
“嗯。”时辛只能点头:“先把学生送到张婉乔他们那去?”
时辛话音才落,背后就传来了急促脚步声:“明老师。”
是跑过来的王打打和秦学。
明桥看着他们满头的汗,赶紧说道:“别跑,慢慢走过来。”
但依旧没让两人脚下慢上一分。
王打打先到,他咋咋呼呼地大声道:“我本来在地上坐着,突然听见门开,就跑过来了,果然是你明老师,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发现什么了吗?”
“我们并不快,里面时间的流速和外面不一样,实际上我们已经在里面度过了一整个晚上,”明桥说:“没什么太大发现,不过又找到十几个学生,你回去告诉张老师,让她带邓芽过来吧,别在那个看台上了,待会人多起来,看台上都站不下。”
“yes sir!”王打打朝明桥敬了个不怎么标准的军礼,就立刻跑远了。
秦学凑上来,往门里看了看,他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显然被突然多出来的十几个人吓了一跳:“明老师,你在哪里捡到的这些人?操场到底怎么回事?”
“地下室捡的。”明桥不想过多解释,只能粗略说明了一下:“操场酸水的源头我们已经找到了,但暂时没办法阻止更多酸水的产生,还有别的机关我们没找到,不过我预计距离逃出操场已经很快了。”
“我们把这些学生移到主席台上吧。”明桥跟时辛说。
“好。”
这时张婉乔她们正好赶过来,明桥赶紧招呼她一起把那些学生从屋子往出搬。毕竟谁都不敢保证里面不会再发生危险,而在外面呆着,除了有点热之外其他条件都还算不错。
等把十来个人从里面移出来,明桥三人都累地喘不过气,他和时辛更是严重,直接瘫倒在了地上,他们本来就饿了很久,又干了不少体力活,这时候四肢酸软,使不上劲,连坐起来跟张婉乔他们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眼前直犯白光。
那几个小的还没缓过来,大的又出了事。
“明老师,时记者,怎么了这是?”张婉乔那头刚安顿好学生,转头就看见明桥和时辛二人半死不活地躺着,顿时吓得她魂都没了。
明桥对上张婉乔担忧的目光,只能撑着一口气说道:“就是累,没事。对了,还有吃的吗?”
张婉乔赶紧从提过来的塑料袋里找出两个馒头和一瓶水递给他。
明桥嘴唇已经因为长时间没喝水干裂开,深深的红色沟壑仿佛下一秒就要流出鲜血。然而让张婉乔感到意外的是,明桥拿着那两个馒头和水先走到了时辛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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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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