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吕纯阳面色难看,他当然是没有证据的。 “我听人说,那吕斌是在天师道的道观内,被一群蝙蝠妖兽给活生生咬死的。许是你那子侄惹了什么恐怖的人物,能调动妖兽的,非天人修为不可。你觉着这小子可以吗?”袁老自楼阁内走出,来到吕纯阳的身前。 吕纯阳闻言看了朱拂晓一眼,确实不像是能调动一群蝙蝠妖兽的样子。 “近些日子城内鬼怪横行,有大能者欲要诛灭李讼师九族,真人若去看看,或许有意外惊喜。”袁老道:“近日来徐州风起云涌,如此肆无忌惮的进攻天师道分观的手段,倒是与徐州城内那作恶的凶人有几分相似。” “那鬼怪诡异的很,来无影去无踪,就算是我的纯阳剑,也无法斩杀。”吕纯阳对着袁老抱拳一礼:“多谢前辈指点。” 然后又看向朱拂晓:“虽然这世上有许多捕风捉影的事情,但你与吕斌有仇怨,却洗不清嫌疑。阁下最好祈祷,此事千万不是你做的,否则……。” 吕纯阳说完之后,化作一道白光转身离去。 见到吕纯阳远去,袁老伯松了一口气:“还好,我秦家的牌子到还有几分威慑,这吕纯阳修行的是剑仙之道。一把纯阳剑,斩断三关枷锁,登临无上大道,老夫怕也不是此人对手。” “剑仙大道?”朱拂晓面带好奇之色。 “所谓剑仙大道,便是择取一把利剑,化作自己的本命之剑,然后寄托元神,与天地道韵感应。”袁老伯道: “朝廷的各大书院,皆有传授。比如徐州城的三大书院,皆有道门、儒门、佛门秘术传授。各大宗教皆会在书院内择取优秀学子收入门墙。而其中最强的学院,就是稷下学宫设在此地的分院之一:稷下学院。” “李唐十三道,每一州府皆有稷下学宫的分院,为稷下学宫选拔人才。稷下学宫内有天下间最完善的各种秘典进入稷下学宫是所有学子梦寐以求的事情。听人说,道、佛、儒三教的圣人,也会在稷下学宫内讲道。” “这不是在挖朝廷根基?”朱拂晓一愣。 “这也是李唐能坐稳天下的条件之一。”袁老笑眯眯的道:“至于说挖墙脚……” 袁老似笑非笑:“稷下学宫培育出的学子,究竟是属于三教,还是属于朝廷,难说的很。谈不上挖墙脚,大家还要各凭手段。” “如此说来,我还要真的往书院走一遭。”朱拂晓放下手中经卷:“明日开始,就先拿公输家开刀吧。先将公输家赶出徐州城,我就可以前往书院求学了。” 他本来是想要前往自家师傅推荐的书院,但现在看来似乎是用不到了。 既然要去,当然要去最好的稷下学院。 “将公输家赶出徐州城可不容易,你可有何计划?”秦小花自屋子内走出。 “计划当然是有的。”朱拂晓眯起眼睛:“公输家弟子在徐州城内飞扬跋扈,咱们想要算计公输家,有心算无心之下,定叫公输家至于万劫不复之地。这一切交给我就是了。” 反正他已经和公输家结下梁子,倒是不介意和公输家结下更深的仇恨。 时间匆匆即逝,兵器谱开始悄无声息间甩卖公输家的宝刀,倒是叫其小小的火了一把,每日里进入兵器谱内的客户络绎不绝。 公输家的神兵利器八折售卖,顿时在整个徐州城内惹出不小的轰动。 只是此事不曾惹得公输家注意,兵器谱赔本卖自己家的宝刀,对他来说其实并不是一件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或许是人家破解不出公输家的秘密,选择放弃了呢? 所以选择降价处理掉。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一朵朵雪花,朱拂晓在等一个时机,兵器阁也在等一个时机。 李家院子内 吕纯阳看着挺起大肚子,周身鬼气冲霄的李涛,眼神中满是阴冷,怀抱中纯阳剑剑光闪烁。 “好诡异!好恐怖的邪术。生生不息,无休无尽。就算是剖腹将那鬼胎给铲除,那鬼胎也会重新生长出来。而每一次剖腹,对于宿主来说,都是一次元气大伤。”吕纯阳声音里满是阴冷。 “师兄,难道一点办法也没有吗?”三醇道人不甘心。一边的医家鉴冰、刘掌柜等人也是面带怒火。 这手段实在是太过于阴冷霸道,简直是令人发指。 “此等狠毒之人,行事毫无准则,如此肆无忌惮的卷起大规模杀戮,堪称丧心病狂。”鉴冰看向吕纯阳:“真君神通无边,在教主面前得传真经三卷,难道也奈何不得此厉鬼?” “难!难!难!对方手段之难缠,在下从未见过。”吕洞宾心中升起一股挫败感,这世上从来都不是打打杀杀就能解决所有的事情。 “来人,取七盏铜灯来,我要布下七星大阵,塑本还原追及因果。”吕洞宾沉吟许久,方才痛下决心,高声吩咐一句。 刘掌柜下去准备,不多时七盏铜灯准备好。 只见吕纯阳屈指一弹,一点真火迸射,点燃了那铜灯,然后手中七道符篆飞出,贴在了七盏铜灯上。 吕纯阳目光灼灼的看向那躺在病榻上的人影,接着一跺脚,就见那铜灯飞起,落在了李涛周身,呈现北斗七星的形状,将其包裹住。 北斗七星神光闪烁,那李涛正好落在了北斗七星勺子形状内。 却见吕纯阳手中掐诀念咒,接着那油灯暴涨,光焰冲霄三尺,照得屋子内一片铮亮。 “太上道君在上,弟子吕纯阳,今借北斗七星……”吕纯阳脚踏罡斗,开始祈祷念诵祭祀词语。 冥冥之中,一股奇妙的力量自虚无中降临,浩浩荡荡划破青冥,向着徐州城降临而下。 行走在街头的朱拂晓猛然抬起头:“藏胎法界的力量?有人竟然能借得藏胎法界的规则力量?” 他心中有些诧异,这世上的人果然不容小觑,竟然有人能够借得藏胎法界的规则。 不单单是朱拂晓,此时徐州城内外隐藏的高手,俱都是察觉到了那股自北斗而来,浩荡磅礴的力量,眼神中露出一抹惊诧。 “追踪!追溯因果,真凶显形。太上教祖助我!”吕纯阳背后纯阳剑震动,冥冥之中一股浩荡之力冲霄而起,顺着那七星灯而去。 “嗡~” 就见吕纯阳身前的七星灯光焰交织,化作了一道光幕,犹若是水镜一般,其内道道车水龙马流转,冥冥中一股其妙的力量,拉扯着这股奇异的力量,向着天地八方而去。 藏胎法界内 亿万规则流转 正在沉睡的主神似乎是察觉到了不适,眉头不由得轻轻皱起。 “嗡~” 下界徐州 李家府邸 吕纯阳等众人正在死死的盯着那火焰光幕,眼见着无数人影自那光幕上流转而过,真凶即将显形。 忽然只听得一声巨响,光幕炸开,七星灯破碎化作齑粉。 一股无形的因果之力降临,只听得吕纯阳一道惨叫,背后纯阳剑不断嗡鸣。 “砰~” 吕纯阳一口金血喷出,纯阳剑上裂开了一道口子。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吕纯阳呆呆的看着纯阳剑,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 在那一瞬,吕纯阳似乎苍老了十几岁,耳边多了一缕白发。
第624章 吓跑吕洞宾 局外人或许无法理解,甚至于无法感知到那股力量,但是对于身处那股伟力之下的吕纯阳来说,他的身躯、灵魂都在颤栗。 他看到了接天连地的金光。 看到了那无量金光覆压无尽时空,立于天道之上,镇压着无尽的天道法则。 整个天地乾坤,都被其踩在脚下。 那存在周身神光朦胧,有无穷伟力运转,大道拱垂,天道膜拜。 他看不清那存在的容貌,看不见其真形,只觉得其无比伟大、无比磅礴浩荡。 然后那伟大的存在周身的无量金光中,一缕神光迸射,似乎压塌万古,向着自己镇压而下。 那金光无视时空,无视时空距离,无视了天地间的一切规则。 无形之中,冥冥之中一股浩荡、至刚至阳的力量在天地间弥散,铺天盖地的降临而下,向着吕纯阳镇压而下。 不错,就是气息! 而且仅仅只是一缕气息而已。 但那一缕气机,却包含了成千上万的法则,铺天盖地浩浩荡荡的降临而下,然后将其手中孕育了数十年的通灵宝剑震得出现了裂纹。 宝剑与其心神相交,这一道裂痕,他至少要三十年的苦功才能修复。 那存在无法想象,超出了他所能形容的词汇,即便仅仅只是一缕气息,就已经将其重创。 他从未见过如此为大的存在,在其心中无所不能的教祖,面对着那为大的存在,似乎就是一只蝼蚁。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吕纯阳身躯颤抖,眼神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他懵了! 自己明明是在追溯凶手,可为何会与那伟大的存在结下因果? 那区区李家有何德何能,竟然能与那伟大的存在结下因果? 他不敢置信,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道君!” “师兄!” 鉴冰与三醇道人齐齐迎了上前。 “走!快走!李家的事情搀和不得!我要返回宗门,我要亲自面见祖师。”吕纯阳面色苍白,二话不说径直化作流光,身形消失在了天际。 看着仓皇而逃的吕纯阳,刘掌柜的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纯阳道君可是剑仙,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他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李家究竟沾染了何等因果,竟然能吓跑纯阳道君? 徐州城街头 朱拂晓摇了摇头:“纯阳道君这手神通倒是妙,可惜却也有缺陷,只能连接却不能主动断开,被先天神胎追踪上门。亏得先天神胎不曾与其计较,否则当时一道气机就可以将其压死。” 吕纯阳被惊退,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至少少了一些麻烦。 天人强者神通广大,尤其是这个世界的祖师级别人物复活,就算是朱拂晓也不敢轻视。 他现在并不是天人强者的对手。 除非动用魔法之力! 可他今生只想走身融法则化身世界的道路,将魔法与斗气融合在一起,并不想走前世的老路。 魔法之路终究是有缺陷的。 唯有斗气与魔法结合,然后将法则烙印于血脉,成为血脉传承,以肉身掌握法则之力,将弥补所有的破绽。 他有神祗法身,并不着急恢复实力,他有足够的时间慢慢修炼,将自己的基础打得完美无缺。 走在街头 天空黑云阵阵,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雪。 朱拂晓身上披着红色披风,脚踩在大雪中,一双眼神中充满了思索,眼睛不断在街头转动。 忽然远处一阵嘈杂喧嚣传来,苏东来心头一动,看着那窜动的人群,眼睛里露出一抹神光:“机会来了!” 脚步迈出,朱拂晓向着人群走去,人未到就听到一阵老者的哀求之音,以及年轻男子的喝骂之声。 “大爷,求您了!这一车煤炭当真不能给你,您行行好吧。”却见一个顶着鸡窝头,浑身满是黝黑煤渣,整张面孔、手掌都是黝黑之色,瘦的皮包骨头的老者,裹着单薄的衣衫,跪倒在地抱着一个青年男子的大腿。 “滚开!我公输家能看上你的煤炭,是你的荣幸,这一匹娟,你爱要不要。”青年男子身穿胡裘,眼神中露出一抹傲然,目光中充满了耻笑,看着那老者黝黑的手掌向自己抓来,猛然一脚踢出,将那老者踹翻在地。 “咔嚓~”肋骨断裂声响,那老者已经栽倒在地。 “老东西,你的煤炭之前蹭在了大爷我的衣服上,弄脏了爷的衣衫,你可知道爷的这一件衣裳多少钱吗?就算是你制作十年煤炭,也买不起。”青年指着裤腿上的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煤炭印记。 然后手中拿出百文钱,扔在了老者身前:“这一件衣裳,再加上这百文钱,还你一车煤炭。” “大爷,我家中还有老少嗷嗷待哺。如今天寒地坼,全指着这一车煤炭过日子,您要是将我这一车煤炭夺去,小人该怎么活啊?小人该怎么活啊!”老者铺在地上,疼的冷汗直流,一道道乌黑的汗水自额头滑落。 那青年男子冷冷一笑:“休要胡言乱语,那个夺你煤炭,爷我是用钱买的。” 说完话对着身后的人道:“将这一车煤炭拉起来,咱们回去。” 区区一百文钱,便想要买一车至少价值十两银子的煤炭。 那老翁本来就瘦弱,如今被踹断胸骨,怕是熬不过这冬天了。 周围众人议论纷纷,有人义愤填膺想要出头,但却被同伴拉住:“你不要命了?这可是公输家的弟子。诸子百家排在前五的公输家弟子!得罪了他,少不得你家破人亡。” 老翁在地上哭啼,想要起身去追煤炭,但胸骨断裂却动弹不得。 眼见着公输家弟子就要大摇大摆的推着推车远去,却忽然只听一道冷笑,然后一只脚掌踹在了那推车上。 那脚掌犹若大山,挡住了公输家弟子去路。 “喂,堂堂公输家弟子,就是这么欺行霸市,欺压百姓的?”朱拂晓脚踩在车辕上,双手抱在胸前,俯视着公输家的弟子。 “小子,你想多管闲事?”那一群公输家弟子不由得面色变了变,眼神中露出一抹阴沉。 知道公输家名号还敢来挑事的,可不是一般人。 是以那公输家弟子也不敢大意,而是一双眼睛打量着朱拂晓,见其穿着衣衫华贵,锦衣玉帽貂裘胡袄,不由得瞳孔一缩:像是一个大家子弟。 “在下公输家许野。阁下是何方人士,可否报上名来,叫咱们听听有没有本事管我公输家的事情。”领头的青年起手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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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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