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李密也好,杜伏威也罢,那可都是面对圣人也毫不退缩的存在。 听闻朱拂晓的话,李密准备好马车,然后朱拂晓上了马车,看向跪伏在地的秦琼:“起来吧。” 秦琼如获大赦,连忙爬起身,对着朱拂晓道:“道君怎么五百年不曾露面,倒是叫在下好生担心。” 看着秦琼老迈的身躯,朱拂晓没有回答对方的话,而是道了句:“上车吧。” 秦琼的肉身已经到了极限,他本来就不是以武道成就天人,而是靠着斗气取巧的法子。后来吞服了建木的神药,方才获得八百年寿数。 如今神药之力耗尽,全凭一口精纯的斗气吊着,肉身随时都可能死亡。 秦琼上了马车,一路出了小筑,向着长安走去。 沿途遇见潜伏在小筑周围的探子,此时那探子愕然的看着远去的朱拂晓,目光里露出一抹诧异:“怪哉!怪哉!怎的秦琼去了那小筑,不与杜伏威争斗,反而自小筑内驶出一辆马车。” 只是面对着名震天下的大总管,众人也不敢太过于靠前,只能在远处观望,不知小筑内发生了什么。 “道君,用不用将这些探子打发掉?”李密坐在马车上,手中鞭子抽打马匹,身后暗地里跟随的探子瞒不过他的耳目。 “不必。”朱拂晓摇了摇头:“你能打发了城外的探子,还能打发了将军府、长安城内的探子吗?” 秦琼身为李唐举足轻重的大将军,门外的探子不只有多少,进进出出里里外外更不晓得有多少双眼睛盯着。 更何况如今朱拂晓掌握了那一缕先天元神,到也不怕被人知道自己已经转世归来。 马车进了长安,又回到将军府,然后秦琼下了马车。 那秦琼府中的侍卫、以及门外的探子看着牵着马车缰绳的秦琼,不由得都呆愣住了。 秦琼不是去与那杜伏威厮杀了吗? 此时又坐马车赶回来算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不决斗了? 而起,那马车中是什么人,竟然叫秦琼牵着缰绳。 马车进了将军府,但是将军府外的各大势力,此时却轰然沸腾。 一道道消息以迅雷之速传入了各大势力的耳中。 本来要与杜伏威决战的秦琼,竟然又回来了? 为什么? 什么人值得秦琼牵马? 秦王府 李世民看着手中信报,惊得头皮发麻。 秦琼是什么人? 那可是无上天人,心中既然已经存了死志,又岂会轻易更改? “你说秦琼为何进入了杜伏威的小筑内,有悄无声息间返回了?”秦琼看向武士彟。 “普天下能叫秦琼屈服的有几个人?”武曌放下手中书信:“前段时间天下各大书院的雕塑金刚冲霄,照亮整个神州大地……。” “备马!”李世民猛地站起身,脚步匆匆的向门外奔去:“机会来了。” 大内深宫 李秀宁站在大殿外,感受着殿内灼灼之气,不安的在殿前来回走动。 “公主。”有侍卫快步上前:“宫外有密奏。” 听闻此言,李秀宁接过密奏,问了句:“可曾找到朱拂晓的踪迹?” “没有。”侍卫低下头。 李秀宁拆开书信,然后不由得身躯一颤:“有了!有了!父皇有救了!父皇有救了!” “普天之下除了他,还能有谁能号令李靖?我之前还奇怪那杜伏威怎么长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去翟家掠虎须,而且还叫那翟家的神器是失去效果。普天之下,怕是唯有了他了。”李秀宁猛然向着皇宫外走去: “五百年了!五百年了!你终于又出现了!你终于又出现了。” 此时此刻,天下各大世家摸不着头脑,大家搞不清秦琼的脑回路。 家中有长辈,五百年前活下来老祖的,或许心中有所推测,但终究是不敢确定。 此时天下各大世家心中疑窦无数,一双双眼睛看向秦琼府邸方向,眼神里满是惊疑不定。 秦家 此时秦家后辈看着去而复返的老祖,还有那跟在老祖身边的青年,不由得心中愕然,但却也不敢上前询问,只是自做自的事情。 “老祖。”那得了秦琼交代的青年正在堂中悲切,此时听闻消息奔跑出来,遥遥的看见秦琼,不由得声情并茂的喊了一嗓子。 “老祖宗,你怎么回来了?莫不是改主意了?您老人家是金贵之体,那杜伏威不过是一个战败的丧家之犬罢了,如何与您相提并论?”青年面色激动的扑了过来。 “狗儿休得胡言乱语,贵人当面不可冲撞。”秦琼训斥一声。 然后看向朱拂晓,恭敬的道:“此人乃是我秦家最杰出的晚辈,得我秦家真传。” 然后看向那青年,呵斥一声:“狗儿,还不速速上前跪下见礼。” 狗儿闻言一愣,看着朱拂晓那稚嫩的面孔,一时间竟然不由得惊呆了,目光中充满了愕然之色:“老祖,您……您……您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看朱拂晓的年纪,比自己还要小十岁,怎么叫自己去给他行礼? “速速行礼。”秦琼面色一变,脸上笑容消失,训斥了一声。 秦苟闻言连忙跪倒在地,对着朱拂晓恭敬叩首:“见过大人。” 秦琼道:“此子唤作:秦苟。其母亲乃是荀子后人。当年起名之时,乃是荀子所赐,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为根,起了这秦苟的名字。” 朱拂晓闻言点点头,眼神里露出一抹笑意:“是个不错的青年。” “道君且随我来。”秦琼没有理会跪倒在地的秦苟,而是将朱拂晓请入了后院的宗祠内。 看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再看看秦琼那卑躬屈膝的神态,秦苟不由得愣住了:就算当朝天子,也不可能叫自家老祖有这般姿态吧? “道君?道君!!!”秦苟听着秦琼对朱拂晓的称呼,不由得如遭雷击,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一时间呆愣当场。 秦家宗祠的密室内 一座完全由寒冰雕琢的密室,密室内灯火长明寒气缭绕。 一个朱红色的棺木,摆放在祭台中央。 “道君。”秦琼来到棺木前,面色悲切的道了句。 朱拂晓面色严肃,眼神难看的来到了棺木前,他已经感受到了棺木内的气机。 “当年朱丹遭受重创濒死垂危,在下暗中将朱丹带了回来,然后以龙珠吊住其性命,将其冰封在此地。”秦琼无奈道: “当年为了封印秘境,下属已经遭受重创,被那魔兽伤了根本,已经是强弩之末,无法战胜对手。” 说到这里秦琼苦笑着道:“所以朱丹的仇,在下无法亲自去报,只能将其冰封此地。下属自我封印与这冰窖内,陪伴朱丹三百载。也是前段时间道君出世的气机方才将我惊醒。” 朱拂晓伸出手掌,缓缓推开了棺木。
第683章 恩断义绝 入目处,棺木内躺着一个寒霜笼罩,面色金黄如纸的女子。 在殷红的衣衫下,那蜡黄的脸色更加凸显。 看着朱丹,朱拂晓为何知道秦琼老成这幅模样,秦琼竟然将属于自己的龙珠打入了朱丹体内,相助朱丹定住了身上的伤势。 朱丹体内有两颗龙珠维持生机,方才勉强吊住最后一口气。 “是谁动的手?”朱拂晓问了句。 “动手的人已经死了。”秦琼道:“我已经将他给杀了。既然犯了错,我当然要用尽一切办法去弥补。” “当年朱丹在徐州开辟基业留下传承后,前去寻找那翟家叛徒,可那翟家叛徒实在是厉害,竟然重创了她。”秦琼道: “还有一个余孽逃入大荒,似乎是投靠在了大荒妖皇的座下。” 朱拂晓双手插在袖子里,整个人静静的站在那里不语。 “当年之事,实在是一笔糊涂账。不过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不必再提。” 朱拂晓一双眼睛看着冰棺内的朱丹,手掌伸出两颗龙珠自朱丹体内飞出。 眼见着朱丹体内最后一口阳气就要消散,只见朱拂晓口中吐出一句箴言,竟然将那一股生机定住。 “好在尸骨没有烂没,否则可是还要在废一番手脚。”朱拂晓道了句,只见其手掌伸出,一道白光闪烁,那白光中一道道符文流转,犹若是一条灵蛇般,向着其体内百窍钻了去。 没有惊天动地,没有铺天盖地的异象,只是犹若春风细雨,润物细无声。 一股气机灌入了朱丹体内 那破损的心脏、碎掉的五脏六腑,俱都在那股奇妙的力量下恢复原状。 一股磅礴的生机在朱丹体内复苏,刹那间朱丹体内阳气回转,一股股强大的气血自体内迸射,贯穿周身百窍。 起死回生! 与当年那惊天动地,震动整个神州比起来,此时的朱拂晓施展手段举足轻重。 “不可思议!” 一旁李密看的眼睛都直了:这狗贼修行到了何等境界? 秦琼也是心脏狂跳,目光中满是骇然:“道君究竟修行到了何等境界?” 若是朱拂晓施展手段,惊天动地天下皆知,反倒是叫人心中有所推测。 偏偏如今朱拂晓这般轻描淡写的手段,才越加叫人难以置信。 “肉身虽然复活,但魂魄沉睡太久,还需要一段时间温养才能苏醒。若想快速苏醒,最好是一强大的天生灵魄来滋润。” 朱拂晓吩咐了句:“你派人在此盯着,要不了三五年,她就可以苏醒了。” 说到这里看向秦琼:“当年之事到此为止。看你这般模样,我也是心中知晓你的苦,这瓶长生药,可在为你添加八百年寿数,你好生看护我家小妹吧。” “多谢道君!”秦琼接过长生神药,面色激动的跪倒在地,目光里满是激动之色。 秦琼也不等待,而是直接当着朱拂晓的面将长生神药饮了下去,感受着体内回复的生机,秦琼看向朱拂晓:“道君,翟家的事情您打算如何处理?” “当然是要各大世家血债血偿。”朱拂晓冷酷一笑:“至于说翟家后人,子孙不成气候,也就罢了。日后那翟家与我再无瓜葛,再有欺男霸女的行为,你便待我处置了吧。” 秦琼闻言诧异,这世道对血脉看重无比,又岂会如朱拂晓这般轻描淡写的抛弃? “道君已经千秋不死,要那血脉传承作甚?你以为道君是尔等凡夫俗子?”杜伏威嗤笑一声。 正说着话,门外侍卫汇报:“老祖,翟家的三爷来了。” “倒是好快的消息。” 秦琼看向朱拂晓,朱拂晓笑了笑:“你去处理妥当。” 秦琼行了一礼,大步流星的往门外走去。 秦琼回返,长安城内各大家族皆有消息流传,翟家自然也是也是听闻消息。 翟家大院 草药之气扑鼻而起,哀嚎声遍布整个宅院。 翟家的众位管事、耆老汇聚一处,只是在一起不断的哎呦。 “听下面的人说,秦琼前往那小筑,与杜伏威做一了断了?”翟家的家主道。 “此事是下面的人亲眼所见,应该无假。那杜伏威不知用何等邪门手段克制了我翟家神器,否则我翟家又岂容他放肆?又何必求到别人的头上?”翟家的一位天人老祖气的咬牙切齿: “杜伏威有能力克制我翟家手段,此獠必须死。他要是不死,咱们翟家手段被克制,死的就是咱们。” 说到这里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露出一抹凝重,另外一位天人老祖道: “杜伏威不愧是五百年前的人物,一身修为惊天动地天下罕见。咱们当真是比不得,简直是犹若两个境界。大家都是天人,怎的差距如此之大?也不知秦琼与那杜伏威谁胜谁负?”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等候长安城外的结果之时,忽然有仆役禀告,言称秦琼自小筑内溜达一圈,竟然返了回来。 听闻此言众人俱都是气的三尸神暴跳,秦家三爷被绷带缠住,此时躺在担架上: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莫不是那秦琼根本就不想与杜伏威为敌,对我等只是敷衍了事?” “我去会他。去找他讨个说法。那秦琼是我翟家的姑爷,怎能不替我等出头?今日我翟家若不能向杜伏威讨说法,日后如何在天下立足?如何威慑天下各大世家?”翟三爷对着侍卫喊了句: “来人,抬我去秦家。咱们去找姑爷爷要个说法。” 众位翟家老祖闻言也不阻拦,此事必定要分个胜负讨个说法。 秦家 秦琼双手插在袖子里,如今不但自己延寿八百载,自家的妻子更是复活在即,他心中美滋滋。 来到前院,看到了那躺在担架上,周身满是膏药味的翟三爷,不由得眉头一皱: “你是翟家的人?” “姑爷爷,小的翟三,见过姑爷爷。”翟三躺在担架上,手不能动,只好转悠着眼睛,不断见礼。 “你伤的如此之重,不在家中休养,到处乱跑什么?”秦琼不满的问了句。 “姑祖爷爷容禀,小人实在是不得已才来此啊。那杜伏威大闹翟家,叫我翟家颜面尽失,更是将我翟家所有嫡系血脉的筋骨打断,如此奇耻大辱岂能不报?素闻姑爷爷有通天彻地的本事,去了那小筑后定然替我等讨回公道,所以小的前来答谢。” 听闻翟三爷话中有话,分明是来质问自己为何没有与杜伏威大打出手,秦琼不由得面色冷了下来: “不必答谢,老夫根本就不曾与那杜伏威动手。你且自哪里来回哪里去,日后宅家的事情,与我再无瓜葛。以后翟家若遇见麻烦,也切莫来叨扰我。翟家与秦家的渊源,就此断了。”秦琼一甩衣袖,声音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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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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