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拂晓双手抓住绿珠细嫩手掌,此时四目相对,二人呼吸可闻,美人呵气如兰。 “这是奴婢该做的。”绿珠看着朱拂晓,朱拂晓看着绿珠,四目相对谁也不肯退让。 朱拂晓摇了摇头:“我不习惯。” “公子前程似锦,日后总有习惯的时候。”绿珠轻轻一笑,身子轻轻欺身上前,二人相隔不过咫尺之间,此时绿珠静静的看着朱拂晓:“待绿珠为公子服侍就寝。” 朱拂晓偏移脑袋,向后一步迈出,跌坐在床榻上:“我自己来。” 说完话连忙伸出手去扯开自家衣衫。 绿珠见此一幕捂嘴轻笑,接过朱拂晓扯下的衣衫,轻轻挂在了屏风上。 朱拂晓扯去外衣,赶紧钻入了帷幕内,方才隔着帷幕道了句:“绿珠姑娘,我要睡了,你快走吧。” 绿珠没有说话,只听帷幕外传来一阵细细索索的声音,然后接着就见帷幕掀开,暖玉温香已经掀开帷幕钻了进来。 “绿珠姑娘,你……”朱拂晓惊得掀开被子,跳下了帷幕。 床上的绿珠裹在被子里,看着床前惊疑不定的朱拂晓,眼神里露出一抹奇异之色,那一双大眼睛第一次好像是活了过来一样,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色彩。 “我主动送上门来,公子当真要做圣人君子,推拒在外吗?”绿珠一双眼睛静静的看着朱拂晓。 朱拂晓苦笑:“绿珠姑娘还是请回吧。” “我若今晚出了这个门,明日怕是公子就再也看不到我了。”绿珠幽幽一叹:“吴老疤就在对面的屋子里盯着。” “公子总不想我看不到明日的太阳吧。”绿珠掀开帷幕,静静的看着朱拂晓。 朱拂晓闻言沉默,过了好一会才道:“是他们逼你的?” “杨府杀手分为两种,一种是如红拂那种,武道天资好的,不管是何等高手,直接登门刺杀。还有就是像我这种,武道资质平平,但却懂一些魅惑、床笫之术,以美色诱杀。”绿珠声音里充满了平静。 朱拂晓闻言恍然,对于杨府又有了一层了解。 绿珠静静的看着朱拂晓,目光里没有任何波澜:“公子是嫌弃我脏吗?” “那倒不是。”朱拂晓连连摇头:“在这滚滚红尘中,大家都是为了混一口饭吃,都是逼不得已而已。有的人表面仁义,看起来正人君子,可背地里男盗女娼者比比皆是,谁又能称得上干净呢?” 听闻朱拂晓的话,绿珠眸子里荡漾起一抹涟漪,但却转瞬即逝,身躯像是一条游鱼般,缩回了被子里,自嘲一笑:“往日里我去刺杀别人,那些人都恨不能立即将我吞入肚子里,今日倒是第1回 被人嫌弃了。” 朱拂晓苦笑着:“绿珠姑娘何必妄自菲薄,我何曾嫌弃过你?只是我非风流性子,若与你同床,就要对你负责。我现在一无功名二无地位,如何对姑娘负责?” “可是真心话?”绿珠闻言瞪大眼睛,看着朱拂晓,即便是在黑夜里,朱拂晓也似乎是依稀间看到,那目光内透露着一抹奇妙的光。 “当然是真心话。”朱拂晓道了句。 “呵呵,我又何须你负责?”绿珠一边笑着,伸出手去猛然一扯,朱拂晓猝不及防之下,径直跌入了软塌之中,刹那间软玉温香抱得满怀。 此情此景,没有人能忍得住,即便是朱拂晓也忍不住。 况且,他又反抗不得。 偏偏在朱拂晓忍不住的时候,绿珠忽然停止了动作,软玉温香的娇躯自朱拂晓的身上爬起来,然后趴在了朱拂晓的胸膛上,感受着胸腔内跳动的热血,绿珠趴伏在朱拂晓的身上动也不动。 屋子内陷入了诡异的谧静。 过了一会,才听绿珠轻声道了句:“红拂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据说是与上国柱韩擒虎的外甥李靖一起跑的。” “嗯?”朱拂晓露出诧异之色:红拂夜奔吗? “睡觉吧。”绿珠趴在朱拂晓胸口道了句,然后低下头,不再言语。 一夜无话,不论绿珠也好,也还是朱拂晓也罢,谁都没有睡好。 待到第二日 天变一缕亮光升起,朝阳的光芒照射在了窗纸上,绿珠爬起身看了朱拂晓一眼,然后慢慢的整理好衣衫,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推开门走了出去。 绿珠走了,朱拂晓坐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这叫什么事啊!” “朱公子,起床洗漱了。”绿珠端着热水,不知何时再次站在门前,看着床榻上的朱拂晓轻轻一笑,脸上没有丝毫的尴尬,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样。 “好!”朱拂晓连忙道了句,竟然开始配合绿珠,任凭绿珠帮自己擦脸。 一日无事,朱拂晓修炼了一日,整日里大鱼大肉的吃着,倒也快活。 第二天夜晚,绿珠又来了。 二人依旧是躺在软塌上,相拥在一起,然后就那般度过了一夜。 日复一日,等到第七日的时候,晌午十分一道熟悉的干瘦人影出现在了朱拂晓的身前:“朱公子,大老爷派人送来了文书与令牌,叫你即刻上路,不得耽搁。” “好!”看着那管事,也就是绿珠口中的吴老疤,朱拂晓没有多言,拿住印信、官服,回屋收拾包裹。 待到包裹收拾完毕,正要出门,却见一身男装的绿珠已经背着包裹站在门外等候。 “你也去?”朱拂晓诧异道。 “陪着公子一起去。”绿珠道了句。
第84章 女人 “军中可以有女人?”朱拂晓面带诧异。 “尚书公大人安排的。况且,我现在是个男人。”绿珠挺起胸膛,一双眼睛看着朱拂晓,大眼睛里满是笑意。 朱拂晓上下打量了绿珠一会,然后方才慢慢转过身去:“走吧。” 二人一路出了别院,待到出了洛阳城,然后绿珠自包裹内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官服递给朱拂晓:“正九品下郡尉。负责押运粮草之事,乃是此次押运粮草的官差之一,可以统摄五千人的漕运。” “一步登天啊。”绿珠叹了一口气。 一步入官场便是正九品下郡尉,这官职绝对不低。 “也不知道我这正九品的下郡尉能做多久。”朱拂晓自嘲一笑,意有所指。 绿珠不语,只是服侍朱拂晓穿好衣袍,一路向着城外的码头赶去。 “李渊现在是抚慰大史,负责一切粮草押运之事,现在涿郡漕运俱都是李家负责。”绿珠跟在朱拂晓身后:“大公子李建成与李世民俱都被留在汾阳宫,陪伴天子左右,如今负责运漕的是李家二爷:李神通。你去了漕运后,千万莫要与人起争端,只是专心做好本职之事便可。” “李神通?”朱拂晓若有所思。 一路到了洛阳码头,却见码头前车水龙马,无数运漕的力夫不断运送着各种物资。 “尚书公叫我参与漕运之事,负责押送粮草,不知有何安排?”朱拂晓遥遥的看着似乎是无数蚂蚁搬运的力夫,头也不回的问了一句。 他绝不相信杨素费劲巴拉的拉拢自己,给自己又送美人又送富贵前程的,只是当真为了提携自己。 这可是正九品官职,亲老子也就这样了。 千万不要被影视剧迷惑了,觉得正九品的官职只是芝麻大小不起眼的职务,那毕竟是影视剧。 要知道,一个知县才不过七品罢了。相当于后世的县长! 以杨素的身份,安排一个正九品的官员,并不难。就像是后世一个国家级部长,想要在一个县城里安排一个主任类的职位,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公子是聪明人,任务该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有人告诉你的。我纵使是现在想要告诉你,也无能为力,因为就算是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任务。”绿珠道了句。 朱拂晓不置可否,迈步向大营走去。 “站住,漕运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朱拂晓尚未接近,便见有士兵前来呵斥。 “吾乃粮草押运官,正九品下郡尉,前来叙职。”朱拂晓亮出印信。 士兵闻言不敢怠慢,上前查验了朱拂晓的印信文书,方才客气的道了句:“原来是朱大人!朱大人稍后,小人去去就来。” 没让朱拂晓等多久,只见那士兵原路回返,对着朱拂晓一拜:“大人随我来。” 一路径直来到一条三丈高的大船上,船舱上有卫兵把守,船内不断有官差往来脚步匆匆。 正九品官职见不到李神通,接待朱拂晓的是一个八品督运官。 官差面容清瘦,四十多岁左右,端坐在案几前,身前摆放着一张地图,似乎在沉思什么。 “大人,正九品下郡尉朱拂晓到了。”士兵在门外通秉了声。 “朱拂晓?进来吧。”官差抬起头看了朱拂晓,然后招了招手。 “见过大人”朱拂晓起手一礼。 官差摆摆手:“你们都出去候着。” 士兵与珠儿退下,那屋子的两侧也有四五个胥吏退了出去,整个大船只剩下朱拂晓与官差。 “莫要客套,坐吧。本官姓刘。”官差指了指身前椅子。 “见过刘大人。” 朱拂晓坐下,连忙起手一礼。 只听那官差道:“你我同朝为官,日后还要一路押运粮草,以后有的是时间认识,莫要多礼了。你来的正好,我这里正好有任务交给你,现在人手短缺,只能劳烦朱大人立即上岗了。” “但有差遣,下官绝不推脱。穿上这身衣衫,吃上皇粮,都是咱们该担负的责任,该尽的义务。”朱拂晓恭敬的捧了句。 那官差闻言哈哈大笑,然后又与朱拂晓吹捧了几句,然后便拿起印信,将数十条大船交给了朱拂晓。 “掌管五十条大船,这五十条大船上的所有粮草、军械俱都归你管辖,日后若出现差错,第一个唯你是问。”朱拂晓的顶头上司不咸不淡的吩咐着,将印信交给了他。 “多谢大人。”朱拂晓领了印信。 见朱拂晓没有什么话说,刘姓官差对着门外喊了句:“刘德。” “属下在。”一个小吏走进来。 “带朱大人认识船只,熟悉一下下面的人,将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刘姓官差道了句。 “是!”刘德恭敬一礼,然后对着朱拂晓一摆手:“朱大人,咱们请吧。” 朱拂晓欲要起手与刘姓官差见礼,只见刘姓官差摆了摆手:“去办吧。咱们日后都是同僚,没那么多讲究。” 朱拂晓不再多言,持着印信随刘德下了大船,然后去外头查验大船物资,找寻到自己管辖的大船。 船上力夫人来人往,各种粮食、军械不断被搬运上船。 半日的功夫,才将所有物资人手交代清楚,然后刘德告辞离去。 “押运粮草倒是美差”绿珠道了句。 “美差未必,一路上舟车劳顿不说,但凡出了点差池,那就是掉脑袋的事情。”朱拂晓道了句。 “这可是朝廷官船,能出什么差迟?”绿珠道了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朱拂晓忽然心头一动,不断嚼嚼着‘差迟’两个字。 若出了差迟,他必然会掉脑袋,而且还是诛九族的那种。 “莫非杨素对这趟漕运物资有想法?”朱拂晓心中升起一个念头。 押运物资的过程中,一旦出现了什么问题,那可就是掉脑袋的事情。 “物资出问题?”朱拂晓看着远处忙碌的苦役,心中念头流转:“物资出问题的方式有两种,第一种就是物资直接被盗匪给劫走了。但有胆量截取朝廷大军物资的盗匪,也就那么几个。第二种就是这批物资有问题,事后需要一个替罪羊。” 朱拂晓背负双手,眼中露出一抹严肃: 物资有问题吗? “这批物资可以查验吗?”朱拂晓走上前去,看着督运粮草的官差道了句。 “回禀大人,理论上说,需要抚慰大史的亲笔印信才能查验。但咱们下面的人没那么多讲究,天高皇帝远,查验还是不查验,不都是您一句话的事情吗?”那督运的官差讨好的道。 朱拂晓不置可否,走过去看着那一袋袋堆积起来的粮食,然后围绕着大船来回转悠。 待走到一处无人之处,方才手指伸出,一道风刃划过眼前麻袋,一个巴掌大小的口子裂开,粟米此时直接洒落流出,不多时便堆积了一地。 “是真的粟米,粮食没有问题。”朱拂晓心中道了句。 “大人怀疑粮草有问题?”绿珠从远处走来,再看看朱拂晓身前袋子上的整齐缺口,目光里闪烁一抹诧异,但却又转瞬即逝隐藏了下去。 “粮草没有问题。”朱拂晓回了句。 “莫不是大人还要查验军械?”绿珠笑眯眯的道。 朱拂晓笑而不语,转身向远处大船上走去,然后趴在窗沿处盯着往来扛着粟米、兵器的力夫,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兵器都是被封存入木箱中的,朱拂晓站在外面根本就看不到。每一个盛装着兵器的箱子上,皆有一道道工部的封印盖在上面,若无命令擅自揭开封印,乃是重罪。 “公子在想什么?”绿珠看着面无表情的朱拂晓,不由得问了声。 朱拂晓摇头不语。 “尚书公不是傻子,搬运粮草的过程中人多眼杂,即便是想要做什么,也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脚。”绿珠慢慢悠悠的道了句。 朱拂晓一愣,转身看向绿珠,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粮草之事,历经重重关口查验,绝不会有任何问题,若有问题,也是出了洛阳城后。”绿珠道了句。 朱拂晓看着绿珠,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事情有些出乎自己的预料。 绿珠竟然直接点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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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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