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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笛在生什么气?”裴君珩讨好似的问。
“你身上有蛊虫,我想要帮你解蛊。”闻清音意味不明地说道。
此话一出,闻清音能感受到裴君珩的动作一顿,然后继续轻轻吻上他的脸庞。
现在知道裴君珩已解了情蛊,再看他与裴君珩的这些解除时闻清音心中有了另一种感觉。
他感受着脸颊被轻吻,能感受到剑修小心翼翼的讨好,但是闻清音却伸手没有将裴君珩推开。
闻清音在想,当裴君珩清醒着看到他沉溺之时,也是以这种旁观者似的视角吗?
看着他明明清醒但依旧克制不住的席卷进这场情爱的漩涡,看着他每次都用裴君珩还中着情蛊的理由迁就,看着他沉湎,看着他同样难以自拔。
在某一时刻闻清音和裴君珩之间的位置是否调换,是清醒的裴君珩看着闻清音或嗔或笑,宛若中了情蛊?
剑修的唇落在他的脸颊,轻轻的啄吻就像是小心翼翼的触碰,自己好像变成了琉璃做的人偶,一用劲就会碎裂个干净。
在那唇慢慢一道闻清音的唇角时,连速度都刻意放缓了。
看来裴君珩是真的要躲避这个话题了,闻清音心中冷笑,手上却动作了起来。
抬手压住裴君珩的脖颈,往下一压,双唇就贴上。
前面一动不动的闻清音终于有了反应,舌尖探出,主动舔上裴君珩的唇。
见闻小门主有了回应,裴君珩一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一点,或许前面的那些不过是闻清音现在的愁绪,待他在等待闻清音给他再次解蛊时便假装情蛊已解,现在先哄闻小门主高兴。
他将那些顾虑与担心勉强放下来一些,开始专心伺候起闻小门主。
却没有发现闻清音垂下眼眸,浓密的眼睫掩住闻清音眼中的思虑。
看样子裴君珩应该是不会再主动告知了,可惜今日让闻清音发现了所有,闻小门主向来眼中容不得一点沙子。
垂下的眼眸中眼珠一转,闻清音有了主意。
他原本就坐在床榻的边沿,此时与裴君珩双唇紧贴,连手都紧抓着裴君珩的手臂,两人看着就像要贴在一起。
闻清音手抚上裴君珩的后背,慢慢往上直至揽住裴君珩的肩膀,手一用劲,闻清音和裴君珩就相拥着倒在床榻上。
落星院的床榻还是一如既往的柔软,边上的薄纱跟着微风在眼前晃动,好像一帘月光。
裴君珩欺骗了他,闻清音并不准备让裴君珩太好过。
闻清音突然发难,重重咬了一下裴君珩嘴唇,惹得剑修泄出一声闷哼。
原本被压在身下的闻清音立刻翻身,整个人坐在了裴君珩的身上。
他自上而下地俯视着裴君珩,看着剑修唇上被他咬出的伤口,漂亮的琉璃眼眸中意味不明。
一身柳青色的制服更衬的闻清音肤白胜雪,一身皮肉莹润像发光的玉石,他歪头打量裴君珩,垂落直肩头的发黑发就像是发亮的绸缎,如黑云堆在肩头。
闻小门主张扬的就像是长刺的花,越美丽的花朵越会长出伤人的刺,这种神秘莫测的危险更给花添上了别样意味。
在闻清音缓慢的打量注视中,裴君珩仰起脸,性感的下颚线清晰,明显的喉结上下滚动。
唇上的伤口还在发着疼,昭示着闻清音当时咬的时候一点没有心软,可是尽管唇被咬破皮隐隐作痛,兴奋却随着经脉弥漫全身,因为他正无法克制的为闻清音而着迷。
无论是亲吻,还是伤害,抑或是怜悯,对于裴君珩来说都是世间最能蛊惑人的毒药。
他早就无药可救,并且不可自拔地沉沦在春的气息与色彩里。
如死如生。
闻清音的目光从裴君珩破了一个口的唇上移上裴君珩高挺的鼻梁,再往上至那双凛然能洞悉一切的双眸。
剑修的眼瞳黑沉,如同海底最深不可测的深渊,一旦望进就会被吸进漩涡之中再也出不来。
这双眼睛中除了沉沉的欲,还有剑修惯有的冷静与克制。
是原来中了情蛊的裴君珩所没有的。
可闻清音却一直没有发现。
现在也无法探究当时的闻清音究竟是被蒙骗着一无所知,还是说曾经发现了蛛丝马迹,却也自欺欺人的一般选择相信?
闻清音想着,便不由自主变成了盯着裴君珩的眼眸出神。
直到感受到渐渐攀升的热度,闻清音才终于从这出神的状态中反应过来。
乍然回神看到裴君珩时,便看到裴君珩已垂下眼用浓密的乌睫掩住眼眸,面色绯红。
原本闻清音是害怕的,可是今日闻清音下定决心要给欺骗自己的裴君珩一个惩罚。
目光在裴君珩的脸上转了个圈,闻清音伸手。
手才刚碰上,剑修垂下的眼眸猛地抬起,再也装作不了什么云淡风轻的模样。
闻清音的耳朵不禁一红。
“玉笛。”裴君珩抬起眼,一双眼紧紧盯着闻清音。
看着闻小门主唇边的坏笑时,裴君珩心中莫名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
在裴君珩即将时,闻清音猛地松开了手。
他从裴君珩身上站起身,用一小块丝巾缓慢擦拭自己的手。
闻清音的双颊泛着一样红雾,但是闻小门主的眼睛却是难得的清醒。
裴君珩哑声唤着“玉笛”,但是擦拭完手的闻清音却将那块丝巾扔在了他的胸膛。
才刚嗅上丝巾上若有若无的花香味,裴君珩就听见闻清音冰冷的声音。
“你还想骗我多久?”
瞳孔微缩,裴君珩瞬间感觉自己冷了下来。
他坐起身,却只看到闻小门主面无表情的脸,仿佛至始至终只有裴君珩的一人的沉沦。
闻小门主扬着下巴垂眸,轻飘飘的冷淡眼神只在剑修发白的脸色上停留一瞬,便扭头离开,没有丝毫犹豫。
裴君珩的心都要随着闻清音的离开而一同丢失,他想起身去追赶,可是闻清音最后的眼神却是警告。
好像只要裴君珩敢再来烦扰,闻清音就会更加生气。
闻清音离开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门外的杏花还在簌簌落着雨,只有手上的这块丝巾证明闻清音曾经来过。
丝巾摸着丝滑,就如同闻小门主的皮肤一般,裴君珩手捏着丝巾拿至鼻尖轻嗅。
是若有若无的花香,宛若闻清音还在他面前。
上一瞬还情动如火,现在裴君珩只觉自己身在寒冷冰渊,或许转瞬从上空坠落至深渊,不过如是。
闻清音走的没有一丝犹豫,他踩过院中的落花,走出了落星院,步伐快的衣摆都快变成涌动的浪花。
他想他不会再来落星院了。
原本闻清音担心裴君珩追上来,走前还特地给了裴君珩的警告眼神。
可是当走出好长一段距离的闻清音回头再看身后无人时,他的心中还是不可避免的因此泛出情绪。
看到裴君珩震惊,伤痛的神情时,闻清音以为自己心中会泛起快意,但是并没有,被欺骗的事实还是像一把钝刀在割着他的心脏。
他究竟是在烦闷什么呢?是被裴君珩烦闷愚弄,还是在害怕自己的感情如此直白地展露在裴君珩面前。
闻清音以为他自己会接受这一切,可是他总是胆小于自己提前将情谊全都表现。
从小千娇万宠的闻小门主骄矜张扬,总骄傲地扬着下巴,他应该是被宠着的,被所有人爱着的,若是与他人相恋也应该是其他人千辛万苦才能恳求着闻小门主施舍出一点爱意。
可是此时此刻,却是闻清音率先将满腔的爱意露了出来。
清清楚楚地摆在裴君珩的眼前,而闻清音还在用情蛊的借口麻痹自己。
他一路走了很远,或许因为心不在焉,甚至连身后慢慢靠近的狐狸似的小兽都没发现。
以至于在那小兽朝他扑来时,闻清音只来得及感受到一阵风袭来,而后身后就传来重物落下的闷响。
“小门主小心!”
闻清音转过头,在看到倒在身后通体泛紫的小食魂兽连忙后怕的往边上退了几步拉开距离。
没想到食魂兽在学院中竟然已有这么多只,甚至连这条小径边上都能遇到,而自己也差点受到攻击。
“小门主去了哪?”訾蜀之拍了拍手,自从了无堂出来后便一直和弟子们四散寻找食魂兽,一路过来也看到好几只。
只是居然在这里碰见了自家的小门主,小门主还心不在焉的差点被食魂兽攻击。
要是小门主被伤了可怎么办?
訾蜀之蹲下来查看食魂兽的状态,食魂兽的身上被訾蜀之眼疾手快地贴了一块静止符。食魂兽正张着嘴,口腔中伸出的长舌头就像一根长钩,一旦被碰到,食魂兽就会通过长舌勾取魂魄,吞噬属于它们的食物。
“我随处看看。”闻清音含糊答了訾蜀之的问题,他看着訾蜀之在食魂兽长着的嘴中扔了一颗丹药,面前的食魂兽就慢慢消散。
好在食魂兽并非没有弱点,但是瀛洲学院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食魂兽,还是在了无堂之后瞬间出现?
“我听其他弟子说,食魂兽早有迹象,这几日被上君仙长们用法力束缚,所以没有出现在我们面前。直到昨日那名看守食魂兽的仙长突然身死,仙长们的法力也濒临枯竭,上君们才临时决定全院一起剿灭食魂兽,以换学院一个安宁。”
訾蜀之确认那食魂兽消失的干干净净才抬起头。
恰好对上闻清音有些惊讶的表情,闻清音感叹道:“竟然知道这么多。”是他这几日醉心情爱了。
把这句话当成闻小门主的夸奖,訾蜀之的手抚上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地嘿嘿笑:“都是万挽秋那家伙打听到和我说的。”虽然老是在记仇本上写訾蜀之的坏话,但是万挽秋打探这类消息倒是一等一的灵通。
闻清音还没说过,另一边就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特意拉长调子的嘲讽:“哟,这不是弱弱的药修嘛?怎么在这偷懒?”
和訾蜀之一起转头看去,果然是裘三尺和另外几个穿着月白色制服的剑修,裘三尺站在最前面,正叉着手看向訾蜀之和闻清音。
“我看不会是抓不到几只食魂兽,所以悄悄躲到这来的吧?”裘三尺大声嘲笑。
“就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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