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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欢宗女修在修罗场苟命

作者:焰衣侯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4-06 00:00:02

  一般修士进阶都会选一个安静无人的地方,或者搭建阵法,直接闭关,而如江沉阁选择在人多眼杂的闹市中升阶的几乎闻所未闻,除非她是个无门无派的散修。
  一个散修升阶能有如此耀眼的天象,绝不可能是靠她自己,说不定是凭借一些极品难求的天材地宝。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而他们两人就是准备趁火打劫的。
  楚孤霜置若罔闻,他不屑言语,从树荫中走出,那两名弟子一看他的装束和他手中的佩剑大吃一惊。
  “紫发银衣、蟠龙剑寒,他是无情宗的无晴道君?”
  另一名弟子惊讶之余,目光瞥见树干后打坐的江沉阁,“苦修无情道的无晴道君怎会与女子混在一起?”
  相传,无情宗的修炼功法第一重就是斩断情丝,再往上便是斩断亲情、友情,直至最后摒弃七情六欲,则六根清净,方得大道。
  两名弟子互看一眼,无言默契中提剑冲上前。
  他们不相信,真的无晴道君绝不会孤身与女子独处。
  楚孤霜品行端正,平素最看不起趁人之危的小人,二话不说拔出蟠龙。
  利剑出鞘,只闻一声龙吟,两名弟子被寒冷剑气逼得后退,站稳时最先用来抵挡接触的佩剑已结上一层冰霜。
  他们手中的剑已废,惊恐地异口同声道:“无晴道君!”
  “不好,他在给那名女子护法。”高个弟子眼尖瞧出情形不对,若是对上无晴道君,他们两个人都不够打的,只得悻悻地落荒而逃。
  外界的喧嚣都被江沉阁一字不落地听去,最后她在心里总结两字——有病。
  换作是她,遇上自己的仇人,定会趁他病要他命,而非等他病好,两人再起来打一架。
  再不济,面对寻仇仇人的,也会选择袖手旁观、借刀杀人。
  楚孤霜,真是修仙修到狗肚子里了。
  最后一缕游走的灵气被收回丹田,江沉阁感觉通体顺畅、灵台清明,她摸到大乘期的壁垒了,只消再努力一点就能突破。
  偏偏紧要关头,她刹住了脚,一方面是不想因为二次升阶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另一方面则是她没忘记身边还有一个楚孤霜。
  大乘后期的她身轻如燕,借助老榕树足有五人合抱才抱得住的粗壮树干遮掩身体,她悄然跃上了树枝。
  一阵清风恰如其分地吹过,树叶沙沙压住她衣裙摩擦声。
  她伸长脖子俯瞰树底,阳光下的树影铺在地上如同疏影横斜水清浅的湖面,而他长身玉立,黑中透紫的长发一半用一根丝带系好,另一半自然垂下及腰,他很适合穿银月色的长袍,如同夜幕上的皎月可望不可及,独有自己的倨傲与清冷。
  他闭眸养神,暖暖的阳光落在他身上也失了温度,倒将他用料不俗的衣袍析出银光,点点光晕如众星捧月,最是相称。
  这幅场景让江沉阁不由看得痴了,诱出她脑海深处的另一副画面。
  宁静仙台的菩提树下,有一道君身穿皓白君装,墨发如瀑一手执书卷,另一手爱抚着掌下主动凑过来的雪兔,一只灵鹿踱步而来,在他的身后用鹿角轻顶。
  那岁月静好的情景,深深印在她的脑海里,甚至在往后的一段时日里她对灵鹿和雪兔吃起了醋。
  可没过多久,被刺入心口的那一把剑毁得干干净净,那个时候她听到梦碎的声音。
  江沉阁脸色沉了沉,欲悄然离去,但又鬼使神差地用灵力结出传信纸鹤,并画了什么东西,之后才离开。
  她离去后,那纸鹤便有意飞落在楚孤霜的发顶,忽闪着小翅膀。
  在它接触到自己发顶前,楚孤霜似有感应,接住了它,纸鹤顿时化作一张展开的纸条,纸条上画着一个简笔画的猪头。
  像是故意等他看清,十息后,纸条才啪地一下消散。
  淡漠的眼神扫过树后,那里空无一人。
  他说过,他最讨厌小人。
  可为何心里没有厌恶,反而浮现一丝从未有过的悸动?
  那,到底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今天去医院看病了,更得有点少,果咩。
  现在就是楚孤霜开始有点点动情了,谁知道他在几个月的面壁思过里都在想谁呢,一被放出来就开始不安分~( ̄▽ ̄~)~


第八十七章
  离开破败寺庙, 江沉阁去了朱雀大街,皇城正门上皆金钉朱漆,两侧阙亭巍峨, 守卫森严, 昨日她仓皇逃出, 今日却能大摇大摆地告诉守门士兵,自己就是追捕令上的人。
  守城士兵感到困惑, 还是第一次见人在撤下追捕令后自投罗网的。
  江沉阁被押进了大牢,大牢里只有一扇三寸长宽的小方窗,阴暗潮湿,随处可见爬行的臭虫老鼠。
  她根本不愿待在此, 周身捏了结界, 抵挡那些臭虫老鼠的侵扰,静静地立在方窗下。
  夜幕升起, 那一束微弱阳光也消失殆尽,眼见主线任务的期限正一分一秒过去,可她还是见不到赫连东狐。
  她这才明白, 他是故意的, 故意晾着她, 关她进大牢也是为了让她吃苦。
  既然他不找她,她也有办法。
  江沉阁对不远处的守卫说到:“你过来。”
  她隐于黑暗之下更显纤瘦, 手无寸铁,看起来毫无威胁。守卫也对昨日发布的追捕令略有耳闻,可追捕令之上只描述她容貌显眼出彩,并未说明修为实力如何, 赫连东狐是笃定了她深受迷|药之害, 没有反抗的余力。
  那守卫看了她一眼, 心道一个弱女子能犯着什么大事,为何还要下皇城大牢?可想归想,身体依旧岿然不动。
  “难道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被抓么?”以为只看她一眼,她就不能施展瞳术了吗?错了,有时候声音也是可以蛊惑人心的。
  那声音好似撩拨琴弦,守卫心中微动,但到底是忍住没过去。
  “叫赫连东狐来见我!我没有时间浪费。”
  守卫神色一凛,喝道:“大胆!陛下名讳岂是你能说的!”
  可他一转身,就被一双黑得纯粹的狐狸眼蛊惑住,神情呆滞。
  “解开门锁。”江沉阁循循善诱。
  守卫摸下腰间的钥匙,钥匙插入锁孔,只差一拧就能打开,突然一道男声横插|进来。
  “姑娘神通,何必连累我一个小小士卒?”姜尧从天牢的深处走出来,原来他一直都藏在暗中观察着江沉阁的一举一动。
  此举,江沉阁早就知晓,可等了一个白日都未见他有什么动作,她沉不住气,只好使些手段逼他现身。
  “叫赫连东狐来见我。”
  姜尧虽面带笑容,但笑不及眼底,“想逃离皇城的是你,现在想见陛下的也是你,你怎么就那么令人捉摸不透呢?可任有你再怎么折腾,都翻不出陛下的手掌心,若你逃走了便也罢了,你不知陛下撤掉追捕令正是因为他料到你会自己回来……”
  江沉阁打断,“我知道,现在把他叫出来,我没有时间与你废话。”
  喋喋不休的姜尧被强行打断施法,心中不爽,但也没表现出来,只袖子一甩,老老实实按照赫连东狐说的照办。
  看他要走,而自己还被关着,江沉阁眉头下意识皱起来,“你做什么?”
  姜尧两手一摊,肩膀一耸,撇嘴道:“你不随我来,难道真想陛下屈尊纡贵来见你?”
  如今最重要的是解决主线任务,谁去见谁,她并不介意。
  “咔嗒——”门锁解开,江沉阁推开挡路的守卫,忽地那守卫回过神,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大牢,瞪着绿豆眼。
  “别怕,人我带走了——”从天牢出口传来姜尧洪亮的声音。
  夜幕之下,皇城禁内灯火如昼,十步一阁。碧瓦飞甍,只听闻巡逻士兵的铮铮步伐声,一片肃穆森严。
  望着碧瓦朱墙,江沉阁喃喃道:“还和以前一样,从未变过。”
  姜尧听闻,插了句嘴,“看来你真和陛下是旧相识。”
  江沉阁道:“他和你说过我的事?”
  “陛下是何等尊贵的人,怎会与我说这些,我是猜的。”姜尧右手握着腰间剑柄,整个大内也只有作为陛下近卫的他能带兵入殿,“陛下对你很是不同,他很少能被外物影响,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什么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哦,陛下就是那样的人。”
  江沉阁不咸不淡,“他对我只是恨而已。”
  “就算恨也是不一样的,在你之前陛下对青阳郡主不同,有着一丝比白水还淡的疼爱,可那疼爱更像是对待自己心爱的宠物。”
  “青阳郡主?”
  “青阳郡主你都不知道?你别整天看那些天涯榜,若青阳郡主也修道的话,她的名声比天涯榜前十的人还响亮,她是陛下叔父的舅舅的表兄的次嫡女,三年前陛下见了她一面,就将她接进宫养着,莫说金银玉石、绫罗锦缎,就算是天上的星星都能用南海珍珠一针一线绣到鲛纱上,给她造出一片星空来……”
  “到了。”
  “恩,诶?”姜尧抬头一看,二人已然到达宫殿的玉阶下,他道,“陛下就在里面,你自己去进去吧。”
  踏上阶梯,江沉阁出声叫住他,“若我没记错,你可是姓姜?”
  不明白她何出此言,他挠着脑袋回:“是。”他什么时候有提到过自己的名字么?
  “你和你曾爷爷相比,真是粗枝大叶。我看你这样的人,厨房才是你最好的归宿。”江沉阁说罢,推开沉重殿门走进去。
  独留姜尧在夜风中怀疑自我,什么曾爷爷,她还见过他曾爷爷不成?还有归宿是厨房又是什么意思?他蓦然想起厨房中大厨捞菜、滤汁常用的大漏勺,想通后,脸色黑如锅底。
  *
  大殿内,二十四盏笼纱宫灯静静照耀,烛光下映照出玲珑棋局上的黑白棋子,身披朱色大氅的赫连东狐衣襟严密,端正地坐于案前,脊梁挺直如乔木,左手执黑子,右手执白子。
  江沉阁一进来便见到这样的他,荧荧烛火下他的容颜更显白皙,甚至透出苍白,他的唇色极淡,像开得正盛的梨花被暖光照耀透出的颜色。
  光阴待他不薄,三千年的光阴里即使是年少饱受寒毒之苦的白曛都被蹉跎,变得成熟,可岁月在他的眼尾无迹可寻,只有那从乌黑变棕色的及腰长发在诉说他不再是以前意气风发的少年皇子。
  【叮——距离主线任务结束时间还剩3日。】
  江沉阁开门见山道:“赫连东狐,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他执黑棋的手一顿,向她淡淡扫来,毫不遮掩眼底的嘲色。
  被他一激,江沉阁上前一步,与此同时,赫连东狐转动右手边的棋篓,一个玄铁打造黄金镀表的笼子从大殿主梁坠下。
  若非江沉阁及时收脚,否则定要被笼子的边缘砸断脚背。
  笼子重量足有千斤,砸在地面上,整个大殿都晃了三晃,落地处,一个禁锢阵法泛起亮光。
  ——她被锁在里面了。
  江沉阁试着打断笼子手指粗的铁丝,但无济于事。
  她双手抓着笼丝,目光如刀直射向他,“赫连东狐!你太卑鄙了!”
  他起身,似一只渡水而来的丹顶鹤,踏过宽敞的大殿,优雅从容地走近,“你有什么资格同我做交易?”
  看着金丝笼里江沉阁愤懑的目光,他升起一份快|感,转身,朱色的大氅扬起轻快的弧度,“现在是你有求于我。”
  江沉阁愈发咬牙切齿,但还是强压着性子,“你连我的筹码都没有看,怎么断定我没有资格?”
  他坐回案前,冷漠又绝情地看来,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江沉阁拿出一串小叶紫檀的佛珠,串起佛珠的丝线毛躁,原本圆润的佛珠也被侵蚀得不规则,布满虫蛀小洞。
  懂行的人看了也为之叹息,小叶紫檀是上好的材料,可佛珠手链着实损坏得厉害,毫无价值可言。
  然而漫不经心的赫连东狐随意一瞥,便再也挪不开眼,大步跨下来,他甚至觉得不够快,动用法术瞬移至江沉阁的面前。
  他伸进来手,誓要夺下江沉阁手中的佛珠手链,她本不欲给,但佛珠丝线岌岌可危,不得不松手。
  力道骤失,抢得佛珠的赫连东狐往后倒退几步,他细细抚摸佛珠,像是触碰到母亲的温度。
  抬起头,他的神情不再一如既往地平静,眼眶赤红地喝道:“我母妃的佛珠为何会在你那儿?!”
  江沉阁却是异常冷静,“我用柔妃的佛珠换进入流殇秘境的资格,你答应与否?”
  他死死盯着她,宛若被激怒的穷途末路的孤狼。
  “你不想知道你母妃的临终之言么?”她淡淡地勾起一抹笑来,“若你杀了我,你就再也不会知道她说了什么。”
  他不说话,瞪着她许久许久,仿佛要透过她的皮囊,看穿她的灵魂,看看她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
  佛珠上残留的痕迹,似乎是母亲布满掌纹的手,赫连东狐直将眼眶瞪到湿润,他转过身,一滴泪坠落,滴在佛珠上。
  他没有说只字片语,恢复到以往沉郁的模样,只不过离开时手里多了一串佛珠,步履不似往日稳健。
  空旷的大殿中只留下江沉阁一人,她坐在地上,双手抱膝,仰头看着笼子顶端的金钩,像一只折断了翅膀的鸟关在华丽的金丝笼中。
  赫连东狐不知道的是在他看见佛珠失控的那一刻起,他已不在占据主导。
  这般想着,江沉阁既来之则安之,盘膝打坐,巩固修为。
  她会让赫连东狐知道,关在金丝笼里的不是折翼的鸟儿,而是凶猛的鹰隼。
  如她所料,当三更钟声敲响,赫连东狐再次折返回来,手里多了一枚菩提子。
  作者有话说:
  终于能入v了,这本书一路走来磕磕绊绊,好几次都在放弃的边缘,但还是在小天使们不离不弃的帮助中坚持下来。入v后会保质保量,加速完结,还希望能继续得到小天使们的支持。最后还是要感谢一直支持我,不放弃的你们!qaq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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