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瞬间,秦染立马就明白了什么,迎面上去,搓搓手道:“这猫是来帮忙的吗?” 虎斑猫蹲在三人面前打量着,最后就定格在了沈言身上。 远远看这虎斑猫就跟小老虎似的,虎威十足,连带头上都有个王字的花纹,一双眼更是凶狠的,只是看到沈言时眼底下掠过了几分嫌弃。 “听说你们在找黑猫,我就帮你们了找来了一只,看看喜不喜欢吧,不喜欢我就带回去了。”虎斑猫声如洪钟,大概是认为这附近没能威胁他,所以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开口说话吧。 秦染道:“符合符合,看大小绝对是符合的……请问你是?” 虎斑猫抬起头,摇头晃脑的道:“你不必知道我是谁,若你真想知道就叫我小虎吧。” 秦染刚想接过那只黑猫,谁料沈言阻止他,“来历不明的猫你也想接?万一它是奸细怎么办?” 小虎道:“哎,话怎么这么说,我是听说你们找黑猫找了半天才出手的,别不识好歹!” 秦染也觉得沈言多虑了,退一步说,就算这黑猫真是有什么阴谋,那也不该伤害沈言才对吧?毕竟沈言还是妖王啊。 “沈言,你就别再挑剔了,我觉得它蛮好的,跟你长得像。” 沈言仔细看了眼黑猫,外形是差不多,但实际上也是相差了个十万八千里好吧! “随你!万一出事了别找我!”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璃珠倒是有几分欣喜,先是跟虎斑猫道:“你,你是不是猫妖啊?” 虎斑猫:“哼,能说话的就是猫妖,这点是不假,不过我给你们的这只只是普通的猫。” 确实,现在他们急需一只普通猫也不必用得上猫妖。 见沈言越走越快,秦染倒是莫名地问起了个事:“你知道刚才那个人是谁吧?” 虎斑猫脱口而出:“是我们妖王啊!是我们猫妖族的王,这点我怎么可能会忘记!” 秦染稀奇,“可是,刚才他跟不认识你似的,你……” 虎斑猫摇头道:“你们别误会,我着实是有心要帮忙的,只是过去猫族被驱逐,心里对猫王还是有几分怨恨,但没关系,我们不怨猫王,就那些三六九等的猫妖,哪里有我们的王厉害,哪里有他值得当上我们的猫王?放心,我们已经将那些不听话的猫妖逐出了猫族,剩下都是忠诚的族人。” 这点你该亲自告诉妖王才对啊。秦染心想。 对面那只虎斑猫又道:“不过我也知道,猫王不喜欢我们,不喜欢我们这些同类,能麻烦你跟他疏导一下吗?我会感激不尽的。” 秦染点点头,就当做是你给我们找回猫的谢礼吧。 虎斑猫独自回去,秦染就抱着黑猫与璃珠一起同回。 璃珠心里纵有千万个疑问,但皆因每次看秦染都会换来一个噤声的手势,害她最后都到了客栈都没能问出句心里话:沈言当真是他们的猫王吗? 回到客栈,沈言已经洗涑完毕上了床,见秦染抱着那只新的黑猫进来,顿时脸色发黑,一声不吭又变成黑猫,一下子窜到了屋顶上去了。 秦染都没来得及叫住他。 这沈言又在搞什么鬼? 其实他不必理会,但抚摸着黑猫时总觉得没有摸沈言时舒服,虽然这黑猫已经闭着眼打呼噜了。 秦染心里不踏实,就弃了黑猫寻上了屋顶。 沈言本来坐在屋顶的,见他上来就立马下去了,害得秦染白跑了一趟。 他有点不爽,“沈言,你又在闹什么别扭!” 这声音有点大,恰好就被其他人听到了,琉风探出头来,意味深长地看着屋顶。 虽然什么都没看到。 秦染立马闭了嘴,追着沈言又回了屋,熟料沈言不过是变回了人,躲在了屏风后穿衣。 你这种说变就变的情绪是怎么回事?秦染记得沈言一点都不喜欢变猫,不喜欢以猫的形态现身,那现在隔三差五地变一变,到底是何意?
第五十五章 敬酒还是灌酒 管他是何意,洗尘宴还是要摆的。 那天秦染找回了沈言,大家都知道了,就特意给沈言办了个接风洗尘宴。 虽然沈言是千万不愿意,但秦染跟其他人则是非办不可,按照沈言的意思是,你特娘的都避开我那么久了难得能找个机会抓住你怎么可能被你轻易跑掉呢! 秦染还道:“你要是敢跑,我就揭发你的真面目!” 虽说他们两人已经有无数次的肌肤之亲,床笫之交,但是沈言还看不透这个人的心。你说他对自己好吧,但偶尔会不顾一切地踩着他的逆鳞——诸如玩他的尾巴,强迫他交欢,逼他做不喜欢的事,但你说对自己不好吧,在合欢宗与火焰洞里时却三番四次保护自己,所以他着实不敢确定这秦染到底是用何种心态与他相处又是用何种心态与他欢好。 不懂,十分不懂。 十年前他能接近秦染,以为秦染只是个热衷于胜负的猛兽,管他什么乱七八糟,只要能赢就成,所以还算好接触,但慢慢地特别是最近这段日子,尤其是从火焰洞与火鼠交手那段时间开始,秦染就变了,变得随心所欲,变得难以理解。 沈言只能乖乖地出席这次的风尘宴,乖乖地与秦染坐在一块去,乖乖地与一个又一个前来给他敬酒的琉璃剑宗弟子碰杯,再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这像是在赌气,像是在报复,反正来者不拒,谁来敬酒就与谁喝,喝完一杯又一杯,饭菜没吃多少,酒却喝了差不多有一坛,原本苍白无血的脸颊泛起了红晕,煞是好看。 后面前来敬酒的瞧见了,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使得坐在一旁的秦染颇为不满。 秦染按住了又要准备与来者敬酒的弟子喝酒,对那弟子道:“你不是刚敬酒完了?怎么又来?你是不是想要存心灌醉他?” 灌醉他还是挺好的,这样就好下手了,要知道这几天他都没碰沈言,但是每次入夜都会想起沈言那修长的身子,柔软的腰肢,与那些压抑的呻吟与喘息,久久地徘徊不去。 那弟子没想到秦染会拒绝,一下子就尴尬不已,干笑着道:“那,那我敬你。” 秦染掀起一只眼皮,颇有点不屑:“敬我什么?我记得你刚才敬他舍己为人,为名除害,不惜流落他乡,佩服之极,又敬他在合欢宗里忍辱负重,不惜自毁清白,又说敬他不计小节,宽宏大量……我说你们真是能编啊,就一个仙丹受损连法力都无法使出的普通人,竟是被你们说成是救世主那般,是不是太过浮夸了些?” 所以说,这哪里是敬酒,完全就是灌酒啊! 要不是看在他也想沈言醉酒的份上,他早就阻止了!哪里还会让人看到沈言这副迷醉又诱惑的身姿? 一大堆话竟是弄得对方哑口无言,半天连话都说不出。 璃珠在旁笑了笑,好歹是自己同门,也不忍看他出丑,便出言相助,“秦宫主,你就别说他了,我想没有谁敢再给你的沈公子灌酒了。” 秦染淡淡道:“既然璃珠姑娘都这么说了,我也不为难你,这杯酒我就替沈言喝了,之后你们都别再灌他。” 说完就拿起面前的杯子,准备一饮而尽。 谁料杯子都快到嘴边了,一只修长的手过来抢走了,拿着杯子就仰头喝了个一干二净。 秦染脸色都变了,身边的沈言还迷糊地道:“谁说我不能喝,谁说我不喝了,我要喝,给我!再给我倒酒!” 呵,沈言,这是你非要喝的,我就给你喝!秦染也是气了,好歹自己给他挡酒,竟是不领情,那就继续喝!反正你是妖怪,喝不死你! 于是乎,又接二连三地有人过来敬酒,这回不仅是敬沈言了,还敬秦染,说秦染助人为乐,悬壶济世,说他收留了不少穷苦之人,给他们安居,是大善人之举,敬酒的弟子也是络绎不绝了。 明明琉璃剑宗的弟子也不多,可喝着喝着,秦染觉得好像喝了数十杯酒,简直够了。现在他都有点犯晕,看人都是重叠,索性就摆摆手,捞起了身边已经醉的糊涂却安静得令人吃惊的沈言,沿路跌跌撞撞地回到了房里。 这一趟还真是艰难,一路上都不知撞到了什么,才在沈言额头上撞出了个红包子。 秦染清醒了些许,轻轻摸着那肿起来的小包子,怜惜地道:“没事吧?有没有很疼?我给你上个药。” 沈言在床上无辜呻吟,辗转之间,又热又难受,便伸手一抓,将衣领也扯开了。 所以当秦染回去时,就看到了沈言衣衫敞开,满身绯红的样子,若非沈言睡了过去,他都怀疑刚才喝的酒里有人下了春药了。 秦染过去,将沈言的衣服脱了个干净,叫来了一盆热水,用毛巾湿了扭干,再细细地给他擦身子。 沈言很乖,也不闹,但若是知道沈言醉酒后是会睡着的话,秦染多半进一步阻止,会让他半醉,半醉半醒的样子。 轻轻地叹了口气,现在他只能看着熟睡的沈言,独自苦恼了。 秦染这边在服侍着沈言睡觉,琉风那边却是骚动不已。 这顿洗尘宴是特意给沈言办的没错,但上桌的酒菜都下了毒,按道理沈言一旦吃了就会有所反应,但没有,这就证实了沈言并非是猫了。 房间里,琉风与几个跟班小弟子围坐一起,有个弟子道:“是不是那个什么梦魔骗了我们?沈公子确实不是妖?” 另一个道:“对啊对啊,怎么可能喝了那么多酒都没事?那些化妖丹莫不是假的吧?” 化妖丹,顾名思义就是妖怪吃了能变回真身的丹药,对普通人与修士无效。 琉风阴沉着脸,“你上回不是偷听到,沈言是猫变的么!” 被瞪着的弟子缩了缩脖子,有点害怕道:“可是,祝文英也是这般说的啊!堂堂合欢宗宗主,没道理会骗人吧?” 而且,也不会冷不丁地指名说谁是妖,这中间肯定有什么猫腻的。 琉风也是明白这点,所以才会跟几个小跟班偷偷地厨房里下化妖丹。 有个弟子道:“那就是说,那化妖丹可能是假的?” 出门时他们根本没有带化妖丹,目前他们尚在禁足之中,也不可能回琉璃剑宗拿,只能是托人到外面买,但就在这个小城镇里,会买到假货也是有可能的。 但琉风又想到了另一个人可能性,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若化妖丹是真的,那只有一个可能——” 化妖丹被调换了,有人发现了他们的目的,所以就换了化妖丹,又或是甚至将下了化妖丹的饭菜全然倒掉再做。 说起这个,有个弟子猛地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我记得今天有只猫闯进了厨房,准不会是它闹事了吧!” 琉风猛地抬头,怒道:“你怎么不早说!” 那弟子讪讪道:“但是饭菜是重做了,酒呢?我记得当时的酒都已经上桌了,那个沈言又喝了那么多,总不该一点事都没有。” 若他真的是妖的话。 琉风黑着脸,握着拳头的手都快掐到掌心里去了,嘴里狠狠道:“算了,这次他能逃得掉,下次就绝对不可能,我看看能不能再与梦魔联系。” 其实沈言并非没中招,而是他本身就是人,只是濒死前吃了一只试图占据他身体的黑猫,才会变成妖,连带身上妖气也是时有时无的,非常难辨。 而秦染刚睡下,沈言就痛苦地呻吟起来,体内有两股力量在拉扯,一股是妖力,是来自于已经死掉的黑猫所留下来的妖气,另一股是仙气,是他在逍遥阁修炼逍遥剑法所结出的仙丹所带来的,两股力量拉扯之中让他痛不欲生,巴不得想就此死去。 呻吟声很快就弄醒了秦染,秦染睁开眼便见是一张绝美容颜因痛苦而扭曲得不成样子。 当下心中骇然,却不知是为何故,“沈言,你怎么了,别吓我!” 从前沈言在他心里只是难得一见的对手存在,现在,却成了他任谁都不能碰触、任谁都不能伤害的逆鳞。 可现在沈言明显是遭到了陷害,他却还不自知。 沈言抱着双臂,弯腰卷缩,瞧着痛不欲生。秦染也跟着心疼,从背后抱住他,试图给他点安慰,但无补于事。 一盏茶后,沈言的情况真是越来越糟,秦染咬了咬牙,就不顾一切地给他塞了一堆丹药,这非但让沈言有好转,反倒有越发剧烈的趋势。 迫不得已,他去找来了药清,但药清喝了酒,现在都是迷迷糊糊的,给沈言把脉时连眼睛都睁不开,秦染在旁看着简直哭笑不得。 把完脉,秦染生怕这个糊涂药师会下错药,想着就算用冷水也要将他泼醒,谁想药清摇头晃脑,嘟嘟囔囔地说了句:“没事,没事,很快就好了。” 好个屁!秦染脸色发黑,都没瞧着人痛苦成不像样子了吗!说是好的是不是眼睛瞎了! 可是药清就是这么说,“没事,没事,信我。” 大概他是还清醒着的吧?不然怎么会说信我两字?
第五十六章 你是醉傻了吧 药清醉醺醺地走了,秦染坐在床头,担忧地看着满脸苍白无血的沈言。 或许是托了药清的吉言,沈言已经不再那么痛苦了,只是眉头皱着,应当还有点小痛。 药清没说明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醉得连话都说不清也懒得说了,秦染就祈祷着,那些药中真有恰好能救得了沈言的。 那些丹药是药清给的,说是答谢他们救了他出苦海。 可秦染知道,这救了跟没救还不一样?药清可是被祝文英碾压好几回,虽说药清本人似乎没放在心上。 有日他问过,若是重头再来,还会背叛祝文英么? 药清当时是这么回答:“为何不?我留在合欢宗总有天可能会被吃得连渣都不剩,早点离开还能早日脱离苦海,难道要每日都轮流承受洛子陵与祝文英的羞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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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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