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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渡抬眼看了看蜂鸟寄身的机器人，没再做声，扶住舱壁边缘从中爬出来。
莫生从一旁拿来秦渡的衣服，说道：“蜂鸟把医疗室监控关了，你那个直播……唔……也可以关一下。”说完他捂着脸背过身。
老实说，秦渡的身材……简直……
莫生悄悄红了脸。
泡在治疗液里时黏糊糊看不清，这会儿秦渡从治疗舱中爬出，肌肉随着动作舒张、收缩，突显紧实的肌理线条，尤其是他的大胸肌和八块腹肌……在莫生眼里就跟抹了蜜的烤肉似的。
“蜂鸟，食堂可以点夜宵吗？”莫生问。
蜂鸟：“固定用餐时间以外厨房机器人工作需指挥官临时授权。”
“哥吃夜宵吗？”
秦渡打开终端关闭直播，然后用衣服擦了擦身上残留的液体，动作麻利的套上衣物，对蜂鸟说：“授权。”
蜂鸟：“已授权，请点餐。”
莫生先是看向秦渡。
“我不饿。”秦渡说。
治疗舱的那些液体中包含了营养液。
“啊……其实我也不是很饿。”莫生有点尴尬，他本身不需要进食阳间的食物，提起夜宵是出于对秦渡在治疗舱里躺了整整半日未进食的关心。
“你去休息吧。”秦渡也想起了自己对莫生身份的猜测，于是说。“辛苦你一直守在这里。”
“哦，好。”莫生怔怔点头，听话的离开了医疗室。
但他没有回房间睡觉，而是故技重施，化作鬼离开基地，趁夜在森林中阴气深重的地方吸纳阴气休养。
月光无法穿透浓密的高层树木枝叶到达地面，夜晚的寒气带着湿气浸染落叶，莫生在地上修炼一会儿后纵身跃上树梢，望月而立。
他双手捻诀，白色的风衣衣摆在夜风中摇曳，背后“火林”二字似反射着莹莹月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绑发用的头绳变化术失效，化成原型从发间滑落，他索性撤掉变幻出长发的法术，双袖在风中展开，林间阴风陡起。
阴气高速向莫生流动，形成的呼啸的大风，附近的虫鸟野兽不安地发出阵阵鸣叫，在深夜的森林中，恐怖极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刚才醒来的秦渡有点不一样。
看他眼神、说话的语气，好像都和之前不一样。
变得好像和第一个副本初见时那样，礼貌但疏离。
以至于秦渡让他先去休息时，他二话没说就离开了。
治疗室内，秦渡垂眸看着蜂鸟。
蜂鸟调出他的治疗报告和精神力检测报告：“指挥官，您昏迷期间自动为您做了全面身体检查和精神力检测，发现您的大脑记忆区异常，推测曾被植入外部记忆、篡改记忆。并有遗留后遗症，可能影响思维、情感和精神力。已做初步治疗。”
秦渡沉默了许久，终于低声说：“你的意思是……我喜欢他，是受那些假的记忆影响？”
“根据数据推测……是的。”
秦渡按住胸口，想要露出难过的表情，却感受不到任何痛苦。他好像失去了什么，但那些其实是建立在虚假记忆上的，所以他并没有失去什么。
喜欢……原来是假的吗？
原来入戏太深……是真的。
第91章
副本第十天，生存任务倒计时结束前两小时。
中控室里，玩家们围坐在会议桌前，对着坐于上位神色冷淡的秦渡展开争论。
“离副本结束只剩两小时，我们根本没必要冒风险去招惹虫人！而且是数量超过几百只的虫人！”一名玩家激动发言。
在基地的这六天里，玩家们尝试过基地内各种武器，搜寻过可能存在的道具，询问过如何激发精神力，结果几乎毫无收获。
大部分东西在他们手里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效用。可以说蜂鸟基地实际是以精神力为门槛，必须满足拥有精神力的条件它才能作为玩家的助理。然而在此之前，大家在游戏中连听都没听过精神力这个词。
包括第二大公会的副会长凌尘骁这样的人物，亦对此闻所未闻。
他们由一开始的嫉妒到现在基本已经认清事实。秦渡在这个副本中就是占尽优势，同时他们亲眼看过秦渡在歼灭虫群后因过度消耗精神力而昏迷，大家又心疼平衡了——精神力所带来的优势并不是没有代价的，只要知道秦渡过的不好，他们就放心了。
玩家们不知道秦渡因祸得福，精神力突破了A级，否则他们早就坐不住了。
罗念南仍旧想着刷分一事，因此更加关心另一点，“我支持你的作战计划，问题是我们、没有精神力的人能不能杀死虫人，得到积分？”
凌尘骁按住了说话不过脑的宗璋，暂时与罗念南站在同一边：“我跟罗小姐的态度相同。并且昨天我就向你提过，你没有给我答复。”
会议桌的中央投影着侦查机器人跟踪虫人飞入其巢穴后拍下的画面，经过蜂鸟的分析运算制作的地图。秦渡花了一天的时间制订计划，提前参照蜂鸟提供的资料编写了指令。
他扫视神情各异的玩家们，拿出他准备好的指令表格放到桌上。他说：“每人一份，按上面的内容直接输入指令，对应操作说明在指令码后面。会损毁基地的操作已被禁制。你们可以随意。能不能杀死虫人看你们，我不能担保这点。”
说完他就坐到主控台前的指挥官座位上，进行精神力链接，有条不紊的按照他事先拟定的计划对事先埋伏在虫巢附近的无人机下达攻击指令。
玩家们傻眼了。
这跟之前的秦渡不一样啊！
连最讨厌秦渡的陶欣都感觉不对劲，问一直低头不说话的莫生：“他……一直这样独断专横？”
凌尘骁和罗念南对视一眼，也看向莫生。
莫生抬头看了眼秦渡孤单的背影，那种“秦渡好像变了”的感受越发清晰。他还没说话，反倒是跟舒金开口了。
舒金疑惑的道：“他一直这样啊。新人本里就挺孤僻的，我们讨论的时候他从来不参与，要是不强行要求他根本不会理我们。”
司徒朵朵斜眼睨了下莫生，意有所指说：“孤僻这点真看不出来。”
舒金对玫瑰庄园副本里莫生和秦渡两人被游戏安排成夫妻的事记忆犹新，闻言尴尬的咳了声，“不过在那个副本里，秦渡主动分享线索、提建议，但不强求我们听他的。”他拿来一张写着指令码的纸，对罗念南说：“我准备试试。”
罗念南思考了下，点头说：“我们试试。”
凌尘骁则按着宗璋的肩膀说：“罗小姐，或许我们可以合作，合力攻击。”
按照指令规则，一个指令对应一个操作，一个操作台只能同时操作一个武器系统。多人同时输入指令，可以进行多点同时操作，合作意味着提高击杀虫人的可能性。
罗念南几乎没有犹豫的说：“好。”
第一公会和第二公会玩家联手合作，其他玩家哪里还坐得住，纷纷表示合作意图。
凌尘骁自然笑纳，众人围着会议桌开始讨论怎么在秦渡的作战计划下分得一杯羹。
陶欣虽然厌恶秦渡，但不会因此错过赚取积分，便也拉着陶宏朗加入凌尘骁他们。
唯有对任务没有兴趣和需求的莫生悄然离开了主控室，他先去医疗室翻出精神力舒缓剂，右手一翻，存放囚魂珑的乾坤袋出现在掌心。借着袖子的遮掩，他打开袋口，将整整一箱舒缓剂装入其中。
基地储备中A级以上精神力舒缓剂仅有这一箱，全给他搜刮走了。然后他又找出些不认识的药剂装走。治疗舱体积大，而且要接电，乾坤袋不够装不说，在别的地方没电怎么用？
还不如直接薅走药剂。他虽然看不懂药剂上贴的名称作用，但他相信秦渡能懂。
搜刮完莫生离开医疗室，直接出了基地，远处虫鸣与炮火声齐响，惊起飞鸟无数，火光点燃了森林，数不清的野兽被炮火吓得嘶吼乱跑。
莫生睁大了眼，愣愣看着以前只在科幻大片里看过的场景。
副本倒计时结束前一小时。
整座森林燃起大火，虫巢中的工虫倾巢出动，公虫也不得不离巢迎战。玩家们坐在中控室里，像打游戏一样操纵着各种无人机、中程炮弹攻击虫人。
C级副本的玩家大多经历过不少副本，见惯了生死困境，历经死亡的恐惧，却是头一次真正以玩游戏的体验杀怪。他们甚至不在乎有没有杀死虫人了，反正玩得挺爽。
副本倒计时结束前十分钟，大家沉浸于“游戏”中，无人注意莫生的缺席，更没注意到秦渡面露痛苦，猛地扯掉头部的传感器。
蜂鸟的声音响起：“清除巨峰虫计划进度90%，作战计划完成。指挥官，很高兴与您合作。下次再见。”
【倒计时结束，脱离倒计时：3、2、1——成功离开副本，欢迎回到个人家园。玩家：秦渡，直播间名称：恐怖降临未命名13211号房间。直播已开启，目前人气：12000。进入副本结算。】
【结算完成：副本通关计100分。淘汰虫人计18700分。玩家阵营胜利计500分。成功存活720小时计300分。共计得分19600分。玩家莫生未接取任务，共计0分。姻缘线附加奖励9800分，恭喜玩家秦渡获得14700积分。】
作者有话说：
弹幕：
【终于结束了，这个剧本不太好看，主要是没看懂】
【主播不行啊，根本没有有效化分配每个人战力，就一个人在那埋头单干。结果差点被自己人扰乱作战】
【没经验呗，对新手来说这个成绩很不错了】
【看得出来，主播不擅长指挥，完全是放弃指挥，放人其他人乱来】
【我看其他玩家的配合都比他单干的成果好！明明占据优势，连个虫巢都没灭，太废了！】
【呜呜，我想看笙笙，秦哥没发现笙笙不见了吗？】
直播间关闭。
第92章
【欢迎回到个人家园。进入副本结算——】
【结算完成：检测到玩家莫生未接取任务，共计0分。玩家秦渡共计19600分，合计19600分。道具姻缘线附加奖励9800分。恭喜玩家莫生获得14700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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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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