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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子笑得暧昧，“队长，你衣服呢？昨晚这么激烈？”
pick走到置物箱跟前找衣服准备洗澡，淡淡地解释，“别误会，我昨晚去医院挂水，淋湿了。”
“哦——”
“是这样么？”
“这么凶，都进医院啦？”
小白和耗子脱着尾音，唱双簧般取笑他，被关小溪叫停了。
她走到pick跟前，嗫喏道：“你感冒好点没有？”
pick正要进浴室，停下回答：“昨晚去挂过水，没什么大事了。”
关小溪点头，“嗯，那个，没事就好，小心点，别影响比赛了。”
第48章 48
航班到达, 十月初的魔都已有凉意。
pick穿灰色薄毛衣，黑色的渔夫帽下是清俊眉眼，他扶了扶遮到鼻梁的白色口罩, 大步出机场。
男生长腿摆动，走得速度很快。
关小溪跟得却费力，稍不留神, 就落下一小段距离。
马维慢两步, 贴到她旁边，顺手接过她手中的小包，“小溪姐，会不会有粉丝来接机？”他问得天真, 如同不谙世事的小孩。
一个技师学校的职中生, 突然来到这样的大场面, 激动得难以描述。
“我怎么会知道。”关小溪注意着走路，被他无聊问题扰乱注意力，一脸不耐。
“我总感觉跟明星走机场似的。”后面跟来一群游客, 十几个人好似洪流, 马维又揪住关小溪袖口, 防止她走散。
女孩不自在，甩两下手, 力不够, 没能甩开, 只好随他去了, 又打击小孩，“就算有也不是你的粉丝。”
走在前面的耗子听到, 回头接话, “有啊, 接机的粉丝可多了，不过都是队长的——”他戏谑般嘿嘿笑后，才把话讲完，“cp粉。”
关小溪狠狠瞪去，耗子不敢惹她，吐舌缩脖，加快了脚步。
耗子讲的话关小溪不爱听，却说得准。
接机的粉丝比小组赛结束回帝都时还多，从年龄性别和拿的手幅看，都是萌cp的。
电竞选手本该男粉多，偏偏这年头腐女更多。
粉丝一拥而上，肆无忌惮。几个安保尽职尽责，迅速上前，隔开粉丝，为几个要出机场的人开出窄窄的一条前行道路。
粉丝情绪激动，被安保隔开还要跟。举着手机拍pick的脸，然后高声问他：“pick，pick，耀哥呢？”
周围还有不少人应和。
网络都有谣言，但当事人并未承认，大庭广众这样问，未免尴尬。
粉丝心里期待，却只想要自己的yy变成现实。
pick还是快步往机场外走，恍若未闻。
又有粉丝大声问：“pick，你什么时候给我们看你庐山真面目？”
他淡定得似凝固住的表情有些许变化，却还是目不斜视，将要到出口时，出其不意地回答，“拿到PGI冠军的时候。”
“哇！”粉丝齐声惊呼。
“pick，ASH要打败HOF么？”
“相爱相杀的戏码！”
“这一次我压ASH胜HOF。”
又有人小声说，“其实，论实力还是HOF强。”
都是些自说自话。
pick难得开口，西皮粉仿佛得到肯定，愈发沸腾。气氛热烈，将他簇拥着，送出航站楼。
入秋之后，天黑愈早，刚过五点，霓虹灯火已将城市装点一新。
刚到B1层的停车场，还未找到主办方来接的车，胖子的电话先一步打进pick手机。
“喂，队长，出机场了么？”他队长叫得顺口，却让pick别扭，他的队长本该是栗星耀，不过现在也不是了。
“怎么？”
“我来接你。”
“额……为什么是你？”
“你想要谁？我找你有事要聊，十万火急。”他语气浮夸，一听就知道不会有大事。
“这……”pick猜到他的事总是要跟栗星耀有关，却没肯定地拒绝，被胖子抓住这一抹犹疑，“这什么这，赶紧的。看这边，车牌854，黑色奔驰。”
话音刚落，果然有一辆锃光瓦亮的黑色大奔缓缓停在对面车道上，胖子在驾驶位上探头出来，朝他招手。
pick看见他后，胖子又用手指示意后面。
是主办方来接人的商务车，已经跟上来。
胖子一团和气，朝ASH几人招呼，“辛苦了，你们小的上商务车，我跟你们队长有要紧事聊。”
关小溪当然不愿意，为何我们ASH的人总要跟你们HOF的搅和在一起。
她本来感情已经很受伤，但是昨晚pick的话竟让她觉得是在向自己解释，很多复杂地情绪又被按耐下来。
刚想开口拒绝，小马却凑到她耳边，好奇地问：“小溪姐，那个是不是HOF的李不休？”
“你不会自己看啊。”
小马理直气壮，还有些像撒娇，“电视里跟真人始终不一样嘛。”
关小溪嫌弃他，用手指戳他肩膀，毫不避讳地高声嚷：“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放眼整个电竞圈，还有比李不休更肥宅的么！”
两人闹着，胖子连声催促，pick不想总是纠缠在这里，阻碍了交通，只好矮身上了大奔副驾。
胖子却被关小溪的评价刺激到，小脾气上来，脚也不受控制，油门猛力踩下，硬生生把大奔开出了跑车的感觉。
pick刚上车，安全带还未系紧，被他这一脚带得往前猛蹿，抬手撑住才没撞上中控台，舒出口气，嗔怪，“你这么激动干嘛？”
胖子嘿嘿笑，“晏哥，你们经理这张嘴巴，你怎么受得了啊？我觉得……”他切换话题也太过巧妙，“她比我耀哥差远了。”
pick：“……”
“你找我就是要说这个？”
胖子开着车，嘴巴也不闲，“实话说吧，我这么不辞辛苦地来接你，我就是要给我家星耀讨个说法，你怎么又欺负他？”
pick：“……当你两年队长，来接我一次就这么为难？”
胖子尬笑，“倒也不是，就是我看着耀太可怜了。他今早到俱乐部，眼睛那个红，气压那个低，也不跟平常似的在我跟前撒狗粮了，话都没说两句，我一猜就知道肯定是你又欺负他。”
他描述栗星耀，pick眼前仿佛都有了画面。
栗星耀红着眼睛……他还不至于哭，大概是一夜未睡的原因。
他红着眼，一言不发，心里在气恼自己，骗他一次又一次。
找连子昂、查以前的事，瞒着他，本算不上什么背叛，但终究不坦陈。情侣间总是最忌猜疑。
“你那么关心他？替他来游说？”pick的关注点却是这个。
“他没让我来游说，但我看不得栗星耀要死不活的模样。”
胖子本来早认识晏陈，但跟栗星耀相处的时间更多。
他叹气，突然交心，“我看着他成长起来，他就跟我弟弟似的。”他又把话题切到晏陈身上，“其实我知道，对于那件事，你还是放不下，但有什么意思呢？三年禁赛期已经过了，就算给你把天翻过来，失去的时间也是要不回来了……”
“你都不知道，耀有多痴情。你走了之后，他为你把祁洛打了，又把你的狗找回来，养在俱乐部，连烟都戒了……”
“戒烟……”pick囔囔地重复一遍。
胖子继续喋喋不休，“对啊，他说你讨厌他抽烟，先戒了，万一你回来呢。还说什么本来是不可能的事，为一个人什么都可能了……”
——人以为自己绝不可能的事，有一天，会不会因为某件事，或者某个人，而变成可能？
这句话是栗星耀说过的。
说的时候只觉得含糊其辞，现在却好似已经成真。
以前栗星耀烟瘾很大，晏陈却不抽烟。而今，他们换过来。
说话那天的情景，pick记忆犹新。
湖边的公园，只有两个人的夏夜。两个人在那边做什么？却不太确定原因了。
只记得天气闷热，空气潮湿得近乎黏腻。
两个人并肩坐在公园的石椅，有些暧昧。却也只是暧昧。
栗星耀摸出一根烟，想点，又抬眸瞅上晏陈，眼眸里便带了请求的意味。
他知道晏陈是不想抽二手烟的。
对方果然眼神坚决，“要抽，你一个人去那边。”
栗星耀不想离开他身边，直勾勾看着那双好看的眼睛，片刻，终于放弃，指间夹着的烟缓慢地收回烟盒，笑笑，“队长，你这么反感抽烟，有一天会不会自己也抽？”
晏陈坚定地摇头，“不会。”
“真的么？”栗星耀垂眸，仿佛在思索，“我在想，人以为自己绝不可能的事，有一天，会不会因为某件事，或者某个人，而变成可能。”
他边说话，边抬起视线，等这句似乎带着点哲学意味的话说完时，两双目光恰好对到一起。
无风的夜晚，湖面水平如镜，一丝涟漪也无。
清冷的月光被湖水反射后，柔和地铺陈在男生英俊的面庞上，阴影交叠下，他的五官更显深邃。
他们从彼此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
栗星耀的话还在继续，“比如，你明明不可能抽烟，还有……”他声音渐低，语气迟疑，透出几分羞赧，却没有从晏陈的目光里移开视线，“……男生明明不可能喜欢男生。”
晏陈明明不可能抽烟，栗星耀明明不可能戒烟，男生明明不可能喜欢男生。
却因为遇到一个人，都变成了可能……
pick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胖子一路絮叨。
大奔很快到达酒店。
他终于做总结陈词，“总而言之，你们两都别那么倔，一人走两步，这楼梯不就下来了么。这样，等明天第一场比赛打完，趁中间的休息时间，我撺个局，让你们把话说开了，啊，等我。”
pick笑笑，“你别忘了，淘汰赛开始，我跟他就得打个你死我活，还撺局？”
“比赛嘛，输赢都是正常，尽力就行。关键是要两个人和和美美，和气生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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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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