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头,神色冷清:“对我有意见直说,不需要阴阳怪气。” 两人对了一眼,随后往前一步:“说你怎么了?说不得?” 施予视线扫过两人,忽地笑了。 店主优待他,几个老手看他不顺眼。钟坛跟他说过了,让他小心点。 “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人在你们面前,二对一说话还那么没底气,挺可笑。” 面前的人急了:“你一个oemga很神气?也是,你就现在靠嘴皮子叭叭。再过几年还不是给alpha当狗的命?” “在你们可笑的认知里,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是狗与主人的关系?” “你……” 施予冷笑,不紧不慢道:“别逮着机会就阴阳怪气,想打架随时奉陪。” 言毕,提着水桶离开了更衣室。 施予心情没什么变化,他的解决办法也很简单,不服就打架,打到服为止。直到口袋里的小龙轻轻动了下。 施予将手深入口袋,随后就感觉到那条微凉的龙尾巴缠上指尖。他轻点小冰龙的背棘,低声:“我没事。” 龙尾巴缓缓松了些许,渐渐从他指尖抽开。 今天是一月一次的家庭日,前前后后让施予脚不沾地。江承礼好几次想发出些响动吸引他的注意力,最后还是没有动作。 施予太忙了。 直到九点,家庭场接近尾声。老板见施予跑得太勤,担心他身体,将人叫去休息。 “马上就转夜场,待会会撤掉一楼的桌子,你趁机去休息十几分钟。”老板拍拍施予的肩膀。 “我没事。”施予只用纸巾擦了擦鬓角的汗:“拿高工资的临时工,多少得帮忙。” “哎呀不急这一时!”老板拦住他:“你自己得对身体上点心!发情期前不能那么大工作量!” 施予猝不及防听见那三个字,这才忽然反应过来,前几天他被各种信息素影响了……发情期紊乱了一阵。 挣扎无果,只能听从吩咐去休息。 刚走到二楼的楼梯拐角,施予就看见客人发飙。被骂的对象正式在更衣室找茬他的男生。 是上错了菜品,坐在卡座的男人处于盛怒,什么难听的字眼都往外蹦,最后直接泼了一杯橙汁在男生头上。 男生回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施予下楼梯的背影。没有多余的目光停留,事不关己。 他攥紧拳头,似乎是恼羞成怒,看施予的背影时目光怨毒。 终于到晚上休班,施予跟钟坛把最后的酒瓶收到后厨,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 “我一个beta都快累成马铃薯了,你这omega体力怎么那么好?”钟坛揉着肩膀,满脸疲态:“老子毕业了绝对不要打这种力气活,太累了。” 施予垂着眸,手习惯性地往口袋里揣,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他愣了下,再三确认,这里的确空了。 江承礼呢? “怎么了?”前面的钟坛发现他没跟上,慢悠悠地回头。 施予皱着眉:“我丢了东西。你先去换衣服,我去找找。” 钟坛见人神色匆忙,没有多问,只先去换衣服。 施予刚走到前厅,便被人拦住了去路。 “刚刚那会儿你在看我笑话?”拦他的人正是被泼橙汁的男生。 施予没给正眼:“滚开。” 男生的脸色难看到极点:“看笑话是不是很有趣?早上让你撒野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俩不敢动你?” 说着就想伸手去推施予的肩膀,却被他忽然扣住。施予的力气让他有些猝不及防,手腕被压得生疼。 男生吃痛,五官变得有些扭曲狰狞,难以置信地看着施予。 施予只是冷着嗓音:“我说,滚。” 身后另一个人意识到不对劲,也伸出手想拽施予的领子,却先被人挡在了身前。 一束漂亮的白玫瑰横在面前,带着凛然的寒意,瞬间将两人隔开距离。 江承礼抬手拂开了男生的手,拢着玫瑰走到施予身边。 颀长高挑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极强,Alpha与生俱来的威慑力与独占欲像是细密的网铺展开来,从容不迫地分裂僵局,将所有恶意抵挡。 他忽视两人,柔声靠近施予:“能走没?” 方才还有半分心焦的施予扫见他的脸,随后又落到他手上的玫瑰里。 “我看你快忙完了,去看了趟,附近有花店。”江承礼用指腹拨弄了一朵玫瑰,水珠洇湿他的指尖:“我觉得漂亮,想送给你。” 声音温柔体贴,像是哄着小孩:“怎么跟人打架了?” 说法是询问,但局外人听起来却像是“我看谁敢”。 刚刚想推施予的男生明明情绪到了极限,却被江承礼一个眼神怵到,心底生寒。 他咬着牙问:“你他妈谁啊?” 江承礼施施然:“他的Alpha。” 言出,两个人都没了声音。 施予知道这句话的含义过多,不适合随意说出口。但现在他却并不想解释。 不是喜欢玩性别歧视么?江承礼一个Alpha足够碾压他们扭曲的三观。 那句话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两个人脸色难看到极点,先后离开。 施予抱着玫瑰,紧绷的唇线稍缓:“下次离开要提前告诉我。” 江承礼看着他低垂的眼眸,试探道:“抱歉。让你担心了?” 施予没有回答,但表情却是承认。江承礼忽然觉得压在心口一夜的不愉消散。 他伸手,指尖轻轻勾上施予抱着花的右手:“那我给你送花,跟你回家,你别生气了?” 声音又低又轻,磁性十足,轻轻磨着耳蜗,让人心尖发痒。 施予想了想:“但是我跟钟坛一起回去。” 江承礼顺着他的话:“我信息素还在失控,会变成龙的。偷偷带我去你的房间,嗯?” 江承礼比他高足了大半个脑袋,拢下来的时候似乎要把他包在怀里,那股冷清的冰霜信息素缓缓而落,贴附在每一寸皮肤上。 明明是占有欲,侵略感极强的高级信息素,却跟他的主人一同呈现出示好哄劝的姿态。 江承礼靠近他的耳垂,观察他的表情变化,细细地道:“不用担心太多,我只是想去你房间,还不是求-欢。”
第31章 凌晨两点,钟坛将准备好的宵夜端到门口:“施予,你真的不吃点吗?今天晚上你都没怎么吃东西。” 半晌,门后的响动极大,像是什么东西被推翻,一阵折腾。 随后钟坛就看到双颊微红的施予缓缓拉开门,露出一条细小的门缝。 “我吃点吧,在哪?” 钟坛看着那不过两指宽的距离:“你把门打开啊,这盘烤鸡翅塞不进去。” 施予猛地咳嗽一声,往后撤了些,伸手接过:“谢谢。” 钟坛在关门之前伸手挡住了房门,眯着眼睛:“小子,你在干嘛?偷偷摸摸的……你不会是看AO‘教育片’吧?” 施予怔了怔,意识到他说的教育片是什么,坦然地打开了门:“刚刚在收拾东西,没干什么。” 钟坛环顾了一圈儿,没看出哪里不对劲:“吃完早点休息,今天辛苦了。” 应付完最危险的人,施予瞪了一眼站在门后的江承礼。 “不能变回原形吗?” 江承礼看着他:“刚刚太着急,忘了。” 施予眯着眼睛,不太相信。 刚刚坐车回来的时候,江承礼还好好地变成一小只在他的口袋里,结果到家刚洗漱完,就变成那么大一个人在床边。 施予独处的时候感觉不明显,但是多了一个比他高的男生站在房间时,空间就变得窄□□仄。 他抬手摸了摸鼻尖,大概是今天的工作量太大,有些困倦,洗澡的时候已经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 出来的时候闻见了那股细密绵延的清冷雪霜味,像是眩晕飘忽的人忽然坠入一张温柔的网,所有不适都找到归宿。 江承礼安静地观察着他的表情,莫名冒出一个想法。 “你还是变小好。”可惜现在的施予反应有些迟钝,他只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声音越来越哑:“变小好抱。” 江承礼沉默着靠近,闻到了施予身上的味道。 他刚刚洗完澡,身上还有钟坛家薄荷味沐浴香波的味道,凉凉的。 江承礼不太喜欢,想把自己的味道蹭上去,没找到机会。 施予对自己的变化毫无察觉,懒洋洋地爬到床上,想找出其他枕头被褥分他一半。 江承礼眼神稍暗,面前的少年肌肤透着淡淡的薄红,眼尾微垂,唇角微微湿润,媚-态丛生。 他没想过今天晚上在施予的床上做什么,但是似乎机会自己送上门了。 “施予。”他轻声唤着面前少年的名字,将信息素悄悄铺满卧室:“是不是很困?” 缭绕的信息素如雾四散,蔓延流动,温柔地与他的发丝交缠,一寸寸抚摸他的肌肤,安抚着,蛊惑着。 直到燎起身体里由信息素所支配的欲-望。 施予感到头晕目眩。 江承礼眼疾手快地扶着他的腰把人勾入怀里。 “你发情期到了。” 他在耳边低语。 施予迷迷糊糊地啊了一声,刚刚升起的所有不适被这个拥抱征服,他温顺地靠在江承礼的怀里。 “是……吧。” “还要我变回原形?”江承礼抱着他,肆意感受着他散发出来的信息素。 这是一片独属于他的海域。 他贴着施予的耳尖轻吻:“但是小冰龙不能缓解你的不适。” 施予的指尖情不自禁地攥紧他的衣角,呼吸微喘,渴求似地追着他的信息素。 “给我……” 江承礼的睫毛稍稍颤了颤,没有想到那么直白的话会从施予的口中说出来。 他轻笑,若是施予正常,能听出笑声里参杂的那点危险。 “你再说一次,谁给你什么?” “我……”施予的声音停了停,随后不愉地发出细碎的低哼:“我要你。” 后颈被微冷的指尖抚上,施予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压在了枕头上。 他不高兴地挣扎着,被人按着手腕抵在床边。 随后,后颈一疼。 冰雪覆落在后颈,所有不安与燥热融化,他指尖颤抖,无力地慢慢抓紧被角。 江承礼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指尖游走在他的脊骨上,心跳很快,他感受到了。 江承礼有些不受控地重了些许,施予吃痛,发出细碎的声音。 身后的人微微松口,扫见他发红的耳垂,在信息素注射完成后亲了亲他的后颈。 “辛苦了。” * 新的一周,江会长还在请假的消息让整个O班都有些蔫。 施予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连景死气沉沉地趴在他的课桌上:“江会长,我们的梦中情人江会长,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施予的外套微微动了下,他伸手压住,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大王,你有没有去探病啊?我好想江会长啊。” “没有。” “诶,回答那么快,你真的好铁石心肠。”连景故作伤心地抬手摸了摸眼角:“要是江会长能把给你的温柔分一半给我,我必天天找人谈情说爱。” 何欢在隔壁扔了块饼干到他的脸上:“因为你一天天就想着这种不着边际的事情,所以没有帅A看上你。” “美A也可以的,我都不挑。”连景故作深情地摸摸肚子:“只要未来的孩子基因好,臣妾都可以。” 何欢打趣:“我们学校基因最好那朵高岭之花,在施大王兜里呢。” 施予面色一僵,衣兜里的江承礼也没再乱动。 误打误撞被说中了。 高二的课程紧凑,已经有学生开始模仿高三把桌面上的书堆叠起来。 施予想了想,也从抽屉里翻出书,叠在右手边。 何欢好奇:“哇哦,学霸也开始加入我们平民的生活了?” 路过的项无恙推了推眼镜:“我赌两颗糖,大王必不是为了学习才堆书的。” “说不定是为了上课给会长发爱的信息。” 施予:“……” 好不容易挨到上课,O班的数学老师是个上年纪的老教师,在教学上颇有心得,唯一缺点就是喜欢絮絮叨叨,很有催眠效果。 恰逢假期刚结束的周一,不到半节课就睡倒一大片。 施予把兜里的江承礼摸出来,小冰龙正在睡觉,被他不太温柔的动作挪了窝,不高兴地甩甩尾巴。 施予被他将睡未睡的样子萌得冒泡,在自己的练习册上垫了张纸巾,确认是软的,这才把小冰龙放上去。 江承礼翅膀挥了挥,慢悠悠地趴在施予给他搭建的简易“小窝”上,尾巴敲了敲他的笔杆。 意思是:“认真听课。” 施予没有搭理,尾指过去挑了挑他的尾巴。 江承礼本来想继续睡觉,感受到自己的尾尖被轻轻捏了下,慢悠悠地甩了个方向。 随后自己收在背后的翅膀又被顺着纹路抚摸着。 他慢悠悠地睁开冰蓝色的漂亮眼睛,盯着面前的少年。 施予品出他眼神里的三分斥责,却莫名起了玩心。 这里是教室,年级大部分学生都心心念念的高冷会长,每个omega做梦都想被标记的对象,正在他桌面上,分分钟用一支笔就能撂倒。 江承礼威胁般露出獠牙,慵懒地甩着尾巴,提醒他听课。 偏偏这位得寸进尺的omega似乎是昨晚被标记后胆子大了,居然还敢伸手去拨他的角。 小冰龙龇牙,无声地威胁着。 施予知道这是底线了,缓缓趴下,用脸贴近小冰龙。 “想摸肚子。” 小冰龙的尾巴推开他的指尖,意思是拒绝。 “拜托了,我轻轻地。”施予眨眨眼睛:“到时候给你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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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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