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以为自己能好些,但这假象只维持了秒余,更深的热感汹涌如浪,波及他的每一根指尖。 后颈像是有蛛丝缠落,细密的痒感折磨神经,纠缠不休地叫嚣着。 施予咬着嘴唇闷声承受,撑在门上的手蜷缩成拳,浮出宛如被蒸过的粉嫩。 情况很不妙。 像是水雾拢在眼前,施予视线有些模糊。 他现在是未成年Omega,王洲哪怕知道了,也不敢对他做什么才是。 刚这么想,门板颤了颤。 “是小予在里面吗?”王洲的声音沾着笑意:“不舒服是吧?开个门,叔叔给你临时标记。”
第13章 施予靠着门板,呼吸声很轻。 沁着信息素的汗水顺着下颌线坠落,他有点烦躁。 王洲怎么还不滚? “不用装不在,我闻到你的信息素了。”王洲暧昧地摸着门把:“Omega发情期不好好处理,腺体会留下创伤的。” 施予呵地笑了声,克制着颤抖:“那麻烦王叔叔帮我去书包里拿下抑制剂。” “小朋友,有现成的Alpha在,还要什么抑制剂啊?你乖乖开门,我带你去好点的地方。待会你要没力气了……那就只能将就在洗手间了。” 王洲的声音如蝮蛇的蛇信,燎过耳畔时让人心底发悚:“第一次在这种地方,不好吧?” 砰—— 洗手间的门被猛地踹开,直直撞上王洲的鼻子。 腥血瞬间溢满鼻腔。 王洲狼狈地跌坐在地上,没想到发情期的Omega还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我觉得,王先生第一次被揍的地点选在洗手间,挺好的。” 王洲抬头,施予的目光笔直锋利,凛厉,冷漠,如远空苍夜里的月影。 他眼尾沾着粉,水光潋滟下是近乎妖艳的勾人,可表情偏偏没有丝毫被□□控制的征兆。 Omega的傲慢刺激到Alpha的神经,王洲恼羞成怒地指着他:“你敢对我动手?我是长辈!” 施予一脚踢开他的指尖,矫首昂视:“我未成年,你不也敢对我存龌龊心思?” 心思被说破,王洲盛怒的面容有些扭曲。 他恶毒地盯着施予的背影,信息素仿如蜘蛛的螯牙,直直地朝Omega追袭而去。 红酒味的信息素缠住了施予,他强压的所有不适骤然失控,抬步的力气都被夺取。 王洲松了口气。 这Omega并不是不受影响,只是太过倔强,装得天衣无缝。 他差点都要被骗过去了。 像是注入毒素后缓缓观察自己濒死的猎物,王洲拽着施予的手腕。 来自异域的香调像是轻纱拢在alpha的五官上,王洲本性深藏的贪欲跟妄念瞬间显现。 “啧,一开始还想好好对你,既然那么有脾气就别怪我不客气。” “唔,你松开……” “松手。” 施予刚被拽起来就听见微冷的男音。 随后,王洲的肩膀被人猛踹了一脚。 施予本该被拖过去,一只手轻轻护在他的面前,轻而易举地将他跟王洲划开距离。 寒意弥漫,冷霜般的信息素迅速地将深海异香敛得一干二净,王洲的所有欲念都被霜雪阻断。 施予抬头,看到江承礼锋利漂亮的下颌线。 “你再碰他试试。”少年音色沉冷,带着不动声色的威胁。 王洲骇然,不知道这十七八岁的Alpha为什么能展现如此压倒性的威慑力。 理智仿佛被凛然的信息素冻结,王洲看着Alpha俯身将Omega抱走之后,才回过神。 鼻腔又涌出了血迹,他狼狈地擦去,怨毒地骂了声。 * 施予本来还挣扎着,闻到了江承礼的信息素后整个人就成了挂件,哪哪都不想动,只想往江承礼靠近点,再靠近点。 随后,他就听到Alpha不愉的训斥:“别乱动。” “不行……难受。”施予不由自主地攥着江承礼的校服外套,像是要把脑袋埋进去,一直往里蹭。 动作像家里那只不知分寸的小猫……又像那天的梦里,纠缠不休的残影。 江承礼眸色深了些许,警告:“施予,再乱动后果自负。” 但显然理智出走的Omega不清楚有什么该负的后果,不仅蹭他的领口,还对着他的脖子喘气。 家长会已经开始了,夜晚的校园里没有人走动。 江承礼走了近道,把人拎进了校医室。 偏偏这种时候,校医不在。 江承礼把黏人的Omega放在病床上,施予却拽着他的外套:“再……一会。” 他知道面前的人是谁,但敌不过本能,江承礼的信息素对他来说太有用了。 “要关门。”江承礼垂着眼睫:“你的信息素泄露出去,会影响其他同学的。” 施予挣扎着咬了咬唇瓣,依依不舍地松开了他的衣角。 Omega遏制痛苦的小动作落进了Alpha眼里,有三分委屈和可怜。 由于王洲带有目的的信息素刺激,施予这次的症状尤为严重。 他像一条缺水的鱼,挣扎之后只剩下筋疲力尽,高热灼烧理智,他意识模糊近乎昏迷。 他恍惚间像听到江承礼在叫他,又好像没有,攥着被角的手也渐渐握不紧。 半昏半醒时,他感觉到自己被翻了个身,脸被迫埋到枕头里。 他听到有人在耳垂低声说:“冒犯了。” 随后,他感觉自己的后颈上贴覆下两瓣凉凉的绵软。 意识模糊的领域里下起了雪,细小精致的雪花纷纷扬扬,随着冬风飘落到施予的皮肤上,被体温融化,沁入了血肉里,却不寒冷。 风很温柔夹杂着淡淡的冷香,霜雪冬风与他身体的每一环都是极致契合,丝丝入扣。 施予觉得自己浑身的燥热都被锁住了,被立冬的雪。 江承礼最后一次注入完信息素之后,施予已经短暂地昏迷了过去。 他抽开身,用指尖抹去了沾在他后颈腺体上的些许唾液。 并非乘人之危,他刚刚询问施予的情况时他已经不会回答了。后颈的高热是一种警告,这位Omega如果再不得到安抚,将会陷入危急状况。 他是无奈之举。 但所幸,对Alpha来说……这位Omega的味道很好。 江承礼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口腔里皆是来自深海的异香。 奇幻又神秘,比他闻到过的所有信息素都要特别。 江承礼看着自己留在施予后颈,略失轻重的咬痕。 种种猜测得到印证,江承礼确认自己对施予存有AO间原始的欲望。 从那个梦开始……到现在第一次临时标记。 江承礼抬起手,发现自己手臂上不知什么时候浮现出一层泛着蓝光的鳞片。 而越靠近施予,鳞片浮现的范围就越多,像是与他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反应,江承礼不由自主地想恢复原形。 这不是个好的征兆。 他沉思时,Omega悠然转醒。 在恍惚的刹那,施予似乎看到了江会长的瞳色有点怪异……像那天自己捡到的蓝色海玻璃。 但细看又恢复成了黑色,仿佛只是一晃而过的幻觉。 后颈有不适感,他摸了摸,发现齿印。 “嘶……你咬我了?” 江承礼神色淡然:“你刚刚情况很危急,又没有抑制剂。再这么下去,会第二次被送进医院。” 施予眨着眼哦了声。 江承礼不是占他便宜,而是救了他。 江承礼以为他会生气,没想到Omega只是低低软软地:“谢谢。” 意外的坦诚。 “知道自己发情期,不带抑制剂?”江承礼坐在病床隔壁的单人椅上,凝着施予的侧脸。 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就是没有自觉。 施予抿着唇:“在书包里……被王洲挡住了。” 他总不能让外面觊觎他的人渣帮他拿抑制剂吧? 江承礼问话的神情有点冷淡,像是漠不关心。 “你的家长不帮你?” “那不是我家长,谁知道他从哪个犄角旮旯蹿出来的。”说到这个,施予又回头:“会长,你怎么在洗手间?” 江承礼面无表情:“有个表要你的资料,打电话给你没接,下来找了趟。” 施予不假思索:“那我们现在填?” “已经核对完了。” 施予唔了声,低着头:“效率挺高。” 他缓了五分钟,感觉身体的热潮褪去,抬头又发现江承礼正凝着他,看起来心情似乎不太愉悦。 施予被他看得莫名有种心虚的感觉,却又不知心虚从何而来。 “你也不太舒服?还是被我影响了?”他试探性地问道。 之前写测试题的时候,有道题说Omega的信息素也会影响Alpha的。 “我标记了你,在我能感知的范围里,你是我的所有物。”江承礼淡声道:“在临时标记还没彻底散开之前,如果你沾染上其他alpha的信息素,我能感觉到。” 他在提示施予,记得随身携带阻隔剂。 施予了然于心,随后坦然地张开双手:“是我没想到,来吧。” “……” 江承礼看着他。 “Alpha能感受到标记的Omega,并且会用信息素宣誓主权。既然你难受,那就把你的信息素染上来吧。” 江承礼静默。 这个问题他确实跟施予说过,但还有后半句……用信息素宣誓主权,是在AO确定关系之后才会做的。 可病床上的施予只是张开双手,好整以暇地等着江承礼把信息素覆下来,仿佛真的只是想礼尚往来地安抚他一下。 片刻,江承礼唇边夹杂着轻微的戏谑,右手抚住了施予的后颈。 猝不及防被摸到最敏-感的地方,施予颤了颤,随后就感觉雪松的味道扑面而来。 江承礼手里拿着小瓶阻隔剂,给他喷了一头。 看着施予的神情从茫然转变成微愠,江承礼把阻隔剂塞到他手里。 “拿去好好喷,得空我检查。” 施予:“……” 不等人反应过来,江承礼打开了校医室的门走了出去。 夜风掠过,他解开扣子拨弄了下干扰他呼吸许久的衣领。 良久,带着极淡的笑意落下结论:“……小春桃。”
第14章 深夜十点。 廉夫人烦躁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廉子进坐在沙发里,不敢对母亲说一句话。 毕竟距家长会结束到现在已经两个小时,但王洲的电话却依旧打不通。 “你确定施予陷入发情期了?”廉夫人又问了一遍。 廉子进连忙点头:“我朋友亲眼看见他走进洗手间,王洲绝对能得手。” “那不应该啊。”廉夫人焦躁地看着时间:“这都多久了,终身标记都能标两次了吧?” 廉御城坐在沙发上,没有回答妻儿的任何问题,神情阴沉又冷淡。 咔哒—— 众人回头,看到的是满脸憔悴的施予缓缓推开门。 廉夫人急速地扫过他的后颈,上面有个明显的齿印! 她装作关系地靠近:“怎么现在才回来?王叔叔呢?” 施予薄唇抿着,沉默良久才用沙哑的嗓音回答:“回去了……他让我好好休息。” 好好休息?那就是事成了!? 廉夫人顿时撤下虚伪的关心,傲慢地抄着手:“你后颈怎么回事?” 施予面色煞白,慌乱地捂着后颈,神色闪躲:“没,没事。” “你发情,被王洲标记了?行,小贱蹄子,明天你就收拾收拾跟王洲出国,听到没。” 施予沉默半晌,一字一句道:“你知道王洲对我心怀不轨?” “我何止知道!还是我把你卖出去的!”廉夫人伸手:“还挺值钱啊,五百万。” 施予声音颤抖:“但我还没成年……” “没成年?童养媳要什么成年?王洲给了我们家五百万,你的抚养权就属于他。以后管你是喜欢喊他叫爸爸还是老公。” 她看着他受伤极深般颤声询问廉子进跟廉御城:“你们也知道?” 廉子进也噌地站了起来,跟他母亲如出一辙的嚣张:“当然知道!不然你以为我在学校里能当你的舔狗?我恨不得你早点被那Alpha糟蹋然后滚出去!” 母子俩一唱一和,却没想到神色苍白的少年慢慢从绝望变成了冷笑。 施予拿出放在衣兜里的手机,笑着在两人面前摆了摆:“谢谢二位提供的证词。” 廉夫人笑容僵住的刹那,电话响起。 结果电话之后,廉夫人怨毒地看向施予:“你没跟王洲在一起?!” 意识到自己的妻儿被玩弄于鼓掌,廉御城蹙着眉回神,看着笑意清浅的少年,忽然涌现出了一股强烈的陌生感。 在自己不经意间……施予变成这样了? 廉夫人上前想拽他,被施予躲开:“你对王洲做了什么?又是谁标记的你?” 施予眸色凉薄,一言不发。 “把录音给我!”廉夫人似乎被他的表情刺激道,高声喊道:“廉子进过来按住他!” “够了。”廉御城站起来走到施予跟廉夫人之间:“你走吧。” 廉夫人猛地回头:“放他走,你疯了?” 门外,刚想帮忙的钟坛狐疑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瞧着廉夫人发疯,都准备进来帮忙了,怎知闹剧被叫停。 这家人把施予卖给王洲,无异于毁了他的人生。 这廉先生现在是看着局面无法挽回便在这儿装好人,玩良心发现? 廉御城看向施予:“廉家以后不会管你,滚吧。” 刚说完,廉夫人就发出了一声尖叫:“廉御城——你是不是到底还没放下这个私生子!” 话音刚落,廉子进跟钟坛都惊了。 廉御城看着近乎癫狂的妻子:“谁是私生子,这么多年你自欺欺人也就算了,到现在还不愿意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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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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