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黑衣银发的女子停下把玩发丝的手,冷冷地看了石遥一眼,然后就又继续把玩起那银丝,头也不抬地对另外一个女子道:“你安分点。” 白衣墨发的女子不服气的冷哼一声,道:“我哪里不安分了。” 又是一个浅浅的哈欠声响起,傅忆析伸了一个懒腰,懒懒散散地终于从那靠着的石柱上起了身,轻飘飘的看了一眼方才调戏石遥调戏得不亦乐乎的白衣墨发女子,他眼中闪过一抹好笑,略带警告的道:“阿炎不得无礼。” 说是警告,却还不如说是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白衣墨发的女子抿了抿唇,黛眉微蹙,似有不服,却也不再像对另外一个女子一样随意的顶撞回去,反而是闭上了口。 石遥默默在傅忆析原本高深莫测的评价后面,又加了一条御下有方。 傅忆析懒懒的笑了笑,显得有那么两分漫不经心:“能让石使者亲自相迎,本尊已是荣幸至极,不过……本尊倒是没有想到原来这除了我们几人,还有其他人,不如本尊去会会那位朋友。” 在说完这话时,他又打了个哈欠,原本半瞌的眼帘竟是直接闭上了。 其他人! 湖边小舍在这五个人来之前,除了石遥也就只有那位了,石遥眉心一叠,就欲出小舍看看,却不料被那个白衣墨发的女子拉住了衣摆。 白衣墨发的女子这个动作如同无意识之间的一个小动作,她就如同一时又打开了话匣子,而石遥刚好在她旁边,所以她便拉出了石遥。 她嘻嘻的笑着调侃道:“使者那位朋友的实力如何?我们的老大向来是个不会怜香惜玉的人,如若磕着伤着了,你可一定要见谅哦!” 石遥:“……”有本事你先把手松开再说这话。 一袭白衣的男子站在小舍原处,正负手望向不远处的湖面景色,他神色淡漠,似是在看那湖面景色,可他的眼神却并未有丝毫的留恋在那景色之上。 这人俊美的脸上有着一朵妖冶的红莲印记,正是道寻子其人。 他已来到此处好一会儿,却也没有冒然出现在五个不明身份的人面前,他只是静静的等待着。 可偏偏树欲静而风不止,他微微的合上了眼眸,感受着空气中风细微的流动,他手中倏然握紧了白骨,在一股不知名的风临近自己时,毫不客气的出手,刺穿了虚无中的某样东西。 墨色的眼骤然睁开,傅忆析一向如同冰结湖面一样毫无情绪的眸底,在这一瞬间,现出了不可置信的光芒,以及一抹不符合他慵懒气质的涛涛战意。 室中不知为何突然好像完全安静下来,煮在一旁的滚水偶尔发出的咕噜声,窗外隐隐掠过的风声,都仿佛静止在了这一刻。 就连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白衣墨发女子也在这一刻安静了下去。 直到傅忆析的一声轻笑才打破这种诡异的沉静,白衣墨发的女子简直惊讶的不要不要的,这不知是谁的人,居然接下了他们老大暗影一击。 不过转瞬白衣墨发的女子就又恢复了之前的娇蛮作态,跟着她的双生小姐妹一起把玩着头发。友方很强,这对他们来说其实是一个好消息。 傅忆析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一时房中静谧的氛围全消。 他懒懒散散地走出小舍,果然看见了那么一个俊美的白衣人临湖而立。 屋中的其余五人也跟着他走了出来,白衣墨发的女子在看见道寻子时,眼中明显的闪过一丝惊艳,然更多却是评估打量。 半大少年忍不住舔了舔唇角,眼中有些微的狂热,毕竟面对强者,他总会想要一战。 傅忆析微微挑起了眉梢,道:“好生一个漂亮的美人,原来石使者也会金屋藏娇啊!” 傅忆析如此调侃的话语实在很不符合他表现出来的人设,可他居然就这么毫无违和感的调戏出口了。 道寻子没有理会傅忆析的问话,回到湖边小舍,伸手从旁边的矮几上拿了琴,便又转身离去,这些人的纷纷扰扰与他何干。 傅忆析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却又勉强自己稍微站端正一点,不再是一副懒得如同要睡着的感觉,他略有些严肃的问道:“不知君是否便是当年的无鹇仙尊道寻子。” 这声音已是带着两分冷意。 一直没有存在感的老者,听到“无鹇仙尊”这个词时,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道寻子抱着琴,离去的步伐微顿,冷冷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他的唇边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目光却是看向平稳如镜的湖面,只因他的心已是不会因为这些事而兴起半点波澜。 如此淡漠的态度,傅忆析却是笑了起来,也不再强装严肃,毫无形象的又打了个哈欠:“不如何,就是没想到还能看见当年的无鹇仙尊而有些……高兴吧,大概是高兴。” 如此似是而非的话语,也并能引道寻子再多关注,他拿着琴便先离开了湖边小舍。 傅忆析歪了歪头,懒懒地靠在了就近的白衣墨发女子身上:“阿炎,此次在斜阳大世界可有的玩了。” 白衣墨发女子闻言眼睛果然亮了亮:“玩?那我倒是期待的很。” 半大少年却突然道:“老大,我想去会会那传闻中的九州魔尊。” 傅忆析连思考都没有思考,打了个哈欠,懒懒道:“你想去就去吧!别到时候哭鼻子就行。”
第37章 夜雾正浓,黑云压得极低,掩住了半山腰上的上弦月。 无渊魔宫中。 此时正歌舞升平,一个个绝色倾城的美人翩然起舞。 大殿正中央,共有十余个绝色女子,每个女子皆是身材曼妙的尤物,清颜白衫,青丝披散,随风而动,衣物上的轻薄丝带更是随着女子们的动作而飘逸飞扬,若仙若灵,宛如天仙。 轻灵舒缓的乐声悠扬伴奏,大殿中央的十余个女子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手中轻纱,手中轻纱随而合拢又散起,似笔走游龙绘丹青,广袖生风,行云流水间自有一番韵味。 然这唯一的观赏者却显得有些兴趣淡淡,耳畔明明是萦绕着能令人如痴如醉的清泠乐声,他却还能可有可无的逗弄着竖着一根呆毛的小烛凤。 小烛凤啾啾的叫个不停,湿漉漉的大眼睛二兮兮的看着南冥,它比之刚刚破壳之时,已长了一身短短的血色绒毛,却还是那么小小的一只,此时正抱着南冥的指尖不放,呆毛随着它的蹭蹭而摇来摇去,显然已是在自找乐趣。 南冥一手支着头,另一只手突然将手指抬高,小烛凤也跟着从桌案上起来,却还死死抱着南冥的指尖不放,两只小爪子反而还因为突然的升空而抱得更紧,啾啾的连叫几声。 南冥有些好笑的抬起了手指,把这只他觉得丑兮兮的小烛凤放在了眼前,摇了摇了,见对方把小爪子抱得更紧过后,突然玩心大起的戳了戳小烛凤的肚子,弄得小烛凤不舒服的扭动着身体,像只毛毛虫似的,却又生怕从南冥的手指上掉下去,从而不敢动作幅度太大。 闲的发慌的某人终于奇思妙想的有了一个不错想法,将小烛凤从他的手指上撕下来,让对方站好,然后笑意盈盈的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要求。 “跳个舞。” 小烛凤:“???”我是谁,我在哪? 南冥嫌弃的撇了撇嘴角,重复了一遍:“跳个舞。” 小烛凤:“啾啾。” 南冥又戳了戳小烛凤的肚皮,严肃道:“不要企图卖萌过关。” 说着也不等着小烛凤继续啾啾啾了,直接捻起对方的一个小爪子,就是左转三个圈,右转三个圈,然后又蹦踏两下,比之仙气飘飘、悠然起舞的舞姬来,小烛凤跟着南冥的手指跳的这舞说是丑那都是客气了。 南冥却是比之欣赏那优美舞姿而显得更加愉悦一点,不过他的好心情也没有维持太久,只因一个仙气飘渺的黄衣女使前来向南冥禀告事务。 这女使是魔道中人,那些个舞姬亦是魔道中人,然就是这些魔道女子,却又能一个个都出尘如仙,清冷而立,恍若仙子下凡。 这大概是人共通的恶劣性,仙道中人,身边大多是清冷高华的仙子,不由有些向往性格火辣亦或者外貌妖娆妩媚的魔道妖女,而魔道中人见惯了这些妖艳贱.货,反而对那些故作清高的仙门中人,更感兴趣,这本就是人的恶根性,无关喜好,所以夜柒为南冥挑选的舞姬也都大多是如同仙子一般清雅的佳人。 南冥起初倒也还喜欢,可看得久了,却也觉得淡了,这些个故作高清的仙子有时又哪里比得上直来直往的人来。 南冥十分薄凉无情的表现了一波有了新欢望的旧爱,直接把刚刚还宠爱着的小烛凤丢到了一边,端起手边血红色的酒液浅饮了一口,淡淡地问道:“何事。” 黄衣女使比之上一次的青衣女使,明显要稳重得多,她恭敬的行了一礼,浅浅一笑,就能使人最舒服的语速,不紧不慢地道:“主上,有客来访,欲与尊上切磋一二。” 南冥绕有兴趣的挑了挑眉,笑了笑:“你是说有人要去挑战本座。” 黄衣女使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主上,那位说是想和你比试一二符箓。” 南冥这次是连懒懒靠在座椅上的身体都直了起来,食指轻轻地揉了揉眉心,确定般的重复了一遍:“符箓?” “是。” “那你就让他从那里来,就回哪里去,本座是他想挑战就能挑战了吗?”南冥又懒洋洋的靠了回去,有些无所谓的道。 其实这本就是很无所谓的事,他当年年少轻狂,有许多看他不顺眼要来找茬的人,他也懒得一一收拾,就曾定下只要有人能挑战过他的十二月姬,他便同意与对方一战,也是因为他定的这个规矩,他倒也安静的不少,可挑战过十二月姬的人本就不多,再加上他的修为愈发高深,不说多了,起码有好几百年没人敢来找他茬。 没想到今天倒是来个一个,可是比符箓,未免有些过分了,修真界谁人不知道,奇门遁甲炼丹炼器等一系列职业中,他最不擅长的便是符箓。 黄衣女使本都要告退下去,一袭浅蓝色广袖长裙的夜柒却是笑语嫣然的来到了大殿,对着南冥伏了伏身:“主上这是怎么了?” “有客人来了,小柒儿要不要去看看。”南冥毫不客气的将麻烦推给了夜柒。 夜柒歪了歪头,笑了笑,竟是同意了南冥这明显推麻烦的行为。 …… 第二日太阳初升之时,夜柒回来了,面色微有凝重,若是夜柒笑意盈盈的告诉他,这个对手符箓如何如何的厉害,南冥或许还会不怎么在意,可如此有些凝重的表情,却让南冥也难得的有些重视起来。 看来来者除了不善,还不简单。 “如何?” 夜柒拨弄了两下头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那小屁孩极会找人弱点,若单是那个小屁孩,属下自是不放在眼里,可他旁边却还有着一个天生蛮力的守护者,那守护者百毒不侵,且只听那小屁孩的吩咐,属下也是百般无奈呀,最后……嗯,属下就没有和他比试了。” 南冥眼角微微上扬,十分友善的笑了起来:“所以小柒儿你这是没有比就回来了。” “对。”夜柒笑。 南冥险些都想揍这小子一顿了,打都没有打,这么一副凝重,疑似惨败的模样,逗他玩吗? 南冥手指轻点着桌面,懒懒道:“那本座就亲自去会会你口中小屁孩。” 夜柒嘻嘻的笑了笑,最后劝道:“那主上可别玩不过一个小屁孩哦~” 南冥信他这口中的小屁孩真是一个小屁孩了,这年头看起来再年轻,只要是有些本领的,谁不是几百上千岁的。 当看见那个来挑战他的人之后,南冥有些微的愣了愣,那是一个单看外表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少年,可这漂浮在周身的符文却实在让人无法将其当做小孩来看待,半大少年左半边脸上蔓延着奇异纹路,在日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金芒,更显得其人诡谲。 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强大健壮对他亦步亦趋的兽人,这兽人有着毛茸茸的狐狸耳和狐尾,然却没有狐妖的妖艳,反而显得太过于健壮,可他明明一副大大咧咧的莽汉模样,抱着小少年的手却显得小心翼翼,生怕弄痛了怀中之人。 面对十二月姬的虎视眈眈,他也依旧面不改色的板着一张脸,这人便是夜柒那口中百毒不侵的兽人不成。 南冥唇过浮出一丝冷笑,其实在第一个照面时,就已猜出了对面人来自哪里,这小少年分明是个驱兽魔人,驱兽魔人与其说是一个职业,更不如说是一个门派,而这种门派只位于诛峰大世界,其他地方根本不会有,所以这少年只能是来自诛峰大世界的修真者。 可他还是多此一举的问道:“客从何处来?” 冰冷倨傲的声音从少年嘴中吐出:“我乃驱兽魔人贺晚,久仰九州魔尊大名,特从诛峰大世界而来,前来拜访,还望魔尊不吝赐教。” 说着赐教,可他的语气却又太过于狂妄。 诛峰大世界!修真界分为三千小世界,数百中世界,而唯有这大世界却仅仅只有两个,除了这斜阳大世界外,另一个便是诛峰大世界。诛峰大世界是一个有些亦正亦邪的世界,因为他是三千世界中唯一一个以杀戮为生的世界。而驱兽魔人更是一个了不得的职业,其门徒遍布诛峰大世界五湖四海,实力强悍,在诛峰大世界已是称王称霸的存在,他也的确有骄傲的资本,可他大错特错到不该来南冥面前骄傲。 每个大世界都有极为坚固的结界隔膜,南冥倒是有些好奇,这诛峰大世界的小子是怎么来到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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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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