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了……好几万年! 这雪域妖地其存在的时间也才几万年吧!姑娘你是认真的吗?! 要不是他能明显感觉到小姑娘对自己的善意,他恐怕还不至于会和这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小姑娘说这么多话。 明明常识告诉他这小姑娘很危险,不简单,可为什么他总觉得对方不会给他造成任何伤害呢? 江正阳的直觉向来很灵,既然他感觉这小姑娘不会伤害他,那对方也就一定不会伤害他了,想到这里,他的身体不自觉地慢慢放松了下来。 “小妹妹找哥哥是有事吗?”这很重要,他觉得自己有必要问一问。 小姑娘轻哼了一声,有点不怎么高兴的鼓起了包子脸,她讨厌大哥哥对她的生疏。 小姑娘嘟嘟嚷嚷道:“大哥哥是不喜欢我吗?” 瞧这问题问的,他敢喜欢一个身份不明古古怪怪的小姑娘吗?别说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喜欢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啊! 但面对一个至少外貌上是天真清纯小姑娘形象的对方,古道心肠的江正阳还是心软了,他温柔地笑道:“哥哥当然喜欢小妹妹。” 如果不是对方身份不明,他说不定还会友好的揉一揉对方的头发。 “我也喜欢大哥哥,我最喜欢大哥哥了。”小姑娘高兴地说,“既然这样,那大哥哥可不可以一直只喜欢我一个人,和我在一起呢?” 小姑娘在说这话时,哪怕是在笑,也有些害羞的不好意思,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后,两只手就背在身后绞来绞失,慌慌张张,不知所措,就像一只正在告白又害怕被拒绝的雪白兔子。 “额……”江正阳为小姑娘的表现哽塞了一下,他愣怔的看着对方,这好像已经不是童言无忌了。 江正阳有一种直接,如果他答应了,有可能他就真的要和对方永远呆在这了。 他的脑袋一直在快速运转,纠结于他该如何收回刚才的话,改为拒绝。 可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不过是端正清秀的脸上突然变的魅力四射起来,冷硬的线条柔和了下来,缱绻如水,散发出别样的魅力。 他道:“可是哥哥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呀!” 他没有笑,可他的话却是比任何的笑还能更让人迷醉。 小姑娘瘪了瘪嘴,眼泪汪汪的直看着江正阳,如同在指责对方,她吸溜了一下鼻子,声音哽咽的说:“大哥哥不喜欢我吗?” 江正阳没有回答,他对自己原本不确定的念头越发坚定了起来,再也没有彷徨与迷茫了。 他知道他的确是爱上了那个人,一个他最不该爱上的人。 从第一眼于斑驳阳光中看见那个坐于树上之人时,他便惊艳不已,那时他把前辈当做唯一的救赎,本是心无旁骛,可如今,时间让他沉沦。 小姑娘就如同当真是一只柔弱的兔子一样,哪怕被拒绝也只能自己抱着自己毛茸茸的绒毛,可怜兮兮的看着拒绝她的人。 她小小声道:“那个人也喜欢大哥哥吗?” 当然是……不喜欢。 在南冥看来他也许就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还是一个麻烦不断的小子。 要不是他是天魔之体,有可能前辈的目光根本就不可能落在他的身上,可为何哪怕如此,哪怕明知道对方有道侣,哪怕明知道对方不可能看得上自己,却还是甘之如饴的喜欢上了。 感情,当真是这世上最无理取闹的东西。 人,也当真是一种古怪的生物。 明知不可能,却还要飞蛾扑火。 江正阳苦笑道:“为什么喜欢一个人,就一定要另外一个人也喜欢自己呢?” 小姑娘歪了歪头,这真的是一个很费解的问题,她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呐呐说:“可是喜欢一个人难道不应该在一起吗?我既然喜欢他,自然就想能与对方一直在一起,如果喜欢又不在一起,那我为何还要喜欢呢?喜欢的东西都应该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喜欢的东西就应该掌控在自己的手中。”江正阳喃喃自语。 他神情有些愣愣,可那双因为历练而逐渐变得深邃起来的眸子,这时却更加的让人难以摸透了,他呆呆愣愣,可他的眸子却很亮,透亮,就如同醍醐灌顶一般,他反应过来之后欢愉的勾起嘴角。 小姑娘眨了眨眼,欲言又止。 沉默了许久,小姑娘才无奈道:“那大哥哥就离开吧!大哥哥既然想离开,那就一定能离开,大哥哥既然想变强,那就一定能变强。” 多么美妙的话语,让人几乎身心愉悦。 随着小姑娘的话落,江正阳震惊的发现他的力量突然澎湃了许多,强大的力量在他身体里游走。 他!他……居然如此轻松的突破化神了! 江正阳感到不可思议,无数人终其一生都卡住的境界,他居然就这般如同喝了一杯水一般,自然而然的突破了。 直到这时江正阳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真的还是正常人吗? 就连九州魔尊、流云仙尊、无极仙尊……这些修真界的大能,也未有在十几岁就突破化神的,而他却这般轻易的达到了,他之前也只觉自己遇到前辈之后修为实在涨得太快了,哪怕不修炼也会缓慢上升,现如今他突然有些怀疑自己真的不是怪物吗? 他之所以不愿意拜南冥为师,真的只是因为正魔之分吗? 江正阳知道,并不是。 他之所以会拒绝,其实是因为他潜意识的认为他不应该有师父,这世间根本没人配当他的师尊,何其疯狂的想法,哪怕这个人是救他数次于生命危难的前辈也不能。
第71章 小姑娘看着江正阳离去的背影,直到这抹背影完全消失,看不到一点身影,她才褪去了之前的乖巧模样,懒懒散散的斜靠在一凭空出现的冰雕上。 此时的她虽说还是一个清纯的小女孩模样,可气场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随手撩了一下长发,唇角微勾:“没想到居然还能遇见大人您,真好。” 她的手指轻抚过寒冷的冰雕,指尖因为触碰附上了一层薄薄的冰晶,她似是不理解,又似是遗憾的叹了一句:“原来大人也会喜欢一个人吗?还以为有机会能趁大人还未清醒的时候将其诱拐到雪域妖地呢?真可惜,话说大人怎么会离开哪里呢?” 她故作懵懂的歪了歪头,用之前和江正阳谈话时的甜美声音道:“所以说,我果然还是太天真了呢!” 这样一番颠三倒四的话南冥自然没有听见,不然恐怕他还真要好好和这位灵主交流一下感情,从对方嘴里多套出来一点东西。 他在小姑娘用神祝祝福江正阳的时候,就已经对沈孤鸿说:“仙尊,我们走吧。” 一域灵主的祝福,这等机缘。 南冥甚至觉得他要是去闭关个百八十年,等出来的时候这修真界又多了一个仙尊他都不会感到奇怪,这江正阳的气运太足,百年之内到达尊者境并不是什么难事。 南冥不由感叹他之前觉得江正阳有问题,果然还是想多了,这修真界最不缺的便是天才,对方再如何逆天,也不过就是一个气运超凡天道宠儿罢了,每到一个时期都会出这么一个的,太过大惊小怪可不好。 至于江正阳说他有喜欢的人了这一点,魔尊大人压根就没有去关注。 毕竟别人的欢欢爱爱南冥并不是如何的在意,别人的事情知道个大概也就够了,他可是连自己的这摊烂摊子都还没有理好。 扬城,夜幕星河之下,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南冥初来乍到,难免为这热闹而感到古怪,他歪了歪头,靠近了沈孤鸿几分,低声询问:“凡人不都向来早睡吗?仙尊可知为何这般晚了,街道还如此灯火通明?” 南冥本是不指望沈孤鸿这样看似脱俗的人能够回答上来,没想到对方居然还真认真的思考后回答了:“今日似乎是凡人的一个节日。” 看着那一盏盏漂亮的花灯,热闹非凡的街道,这种景象以前玉少英出宗历练回来后,兴致勃勃的和他提过一嘴,好像说的便是花灯节。 沈孤鸿难得有些不是很确定:“以前听少英说过,凡人间有一花灯节,这一天城中处处张挂彩灯,纷繁热闹,人们逛灯市、猜灯谜、吃元宵,想来这便是凡人间的花灯节。” 南冥与沈孤鸿是乘着一青叶小舟来到此处的,原本没来这河边之前,他们这艘小舟还是小巧玲珑仙气十足的,可是南冥看到了河里那一盏盏从远处飘过来的漂亮花灯,便有些忍不住好奇,将小舟飘到了岸边不远处。既然都来到了岸边,人烟自然便多了起来,更何况这城镇人口还众多,于是沈孤鸿便施了一个障眼法,好歹让这小舟与他们二人看起来都普普通通,不过跟旁边那些华丽的画舫比起来简直有点寒酸的可怜。 南冥倒是没有去关注这些,只因他不经意的一瞥之下还发现有不少花灯上面似乎写有字,他就近捞起一盏精致的花灯,捧在手中,只见上书: 愿一生一世一双人,白首不相离。——詹婉 南冥眨了眨眼,嘟嚷了一句:“还以为写的什么,原来不过是小姑娘的春心萌动。” “白首不相离。”南冥在说这话时声音有些冷,就连唇边也泛起了一抹淡淡的嘲讽,他嗤笑一声,“哪有那么简单。” 他口中虽在不屑着小女孩儿的天真,可是将花灯放回的动作却比随意拿起时小心翼翼了许多。 一个人总是需要有点对这世间万物的敬畏感,不然一个人难免会有些无法无天,对爱情的敬畏又何尝不是敬畏。 沈孤鸿一直在留意着南冥的动作,自是察觉到了这细小的差别,他忍不住心下微软,哪怕生于魔界,到底也还是一个骨子里温柔的人。这样的人要不是生在魔界,恐怕又是不一样的精彩人生。可若对方真的生于修真界任何一个地方,对方还是他认识的南冥吗?他们还有认识的机会吗? 沈孤鸿心下莞尔,万事万物自有一定的定律,他似乎有些庸人自扰了。 看了一盏之后,南冥自然对其它花灯上所写的东西兴味更浓,他修手的手指左点右点地,像是小孩儿一般,最后点向了一盏看着最顺眼的,捞了起来。 这一次的这盏花灯上面虽然印着紫鹃花,却是要比方才那盏样式简单了许多,一看就不像是小女儿家会喜欢的。 果然上面的字迹一看就不是小女孩儿写得出来的——大气蓬勃,落笔潇洒,可比南冥的鬼画符好上不止一星半点。 南冥啧了一声,怎么现在凡人写字也这么有风骨了。 这盏花灯上面所书表达的意思,让南冥若有所思。 其大概意思就是花灯的主人风流了二十余年,不料脑子一抽喜欢上了一个放.荡不羁爱自由的江湖侠客,于是乎愁了少年头,只能提笔放花灯,一抒其郁闷之情。 其中有一句便是“我不求他喜欢上我,毕竟断袖之情天理难容,我只求他能看得见我的好,心中有我便可”,落笔的题名是昨夜归客。 包函痴情与无奈的一盏灯,灯可以放,可无奈却不能放,放花灯难道放的便是这些儿女情长吗? 南冥不着痕迹地瞥了沈孤鸿一眼。 对方对这花灯上面的内容视若无睹,南冥却偏偏一直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孤鸿,也不说话,直勾勾的眼神倒是让沈孤鸿先败下阵来。 白衣无尘的仙尊有些无奈的问道:“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南冥是真的不想展示自己的文盲,可是仙尊一点自行为他解释的自觉也没有,他也没有办法,只好亲自问了。 “断袖是什么意思?” 沈孤鸿:“……”这当从何说起。 “公子要不猜猜看断袖是什么意思?”还不等沈孤鸿回答,不远处的画舫上一个姿态风流的白衣公子倚在栏杆上笑看着小舟上的南沈二人,笑意盈盈的搭话了。 “我自是不知道才问的,要是知道我还问什么?所以说公子是要告诉我断袖是什么意思吗?”南冥这突如其来的求知欲简直都要让沈孤鸿刮目相看了。 许公子,冠京人士,家里家大业大,活脱脱一富家公子哥,重点是人家许公子不仅有钱还颜好!平生第一次对一个人心动,对象还是一个硬邦邦不解风情的蠢男人,这已经都够他郁闷好久的了,没想到放个花灯还要被人从河里捞起来看了又看。 要不是这花灯就是他本人的,他可真不愿管这闲事。 许公子按耐下心中的焦躁,挑眉一笑,面对两个风姿绰约气度不凡的人,许是自己心中不静,连带着看别人也觉得关系不正常。可这二人看着也的确不像什么好友,好友之间可不会有那种独特的氛围。 他凤眼一扫,笑的有那么一些暧昧风流,道:“断袖啊!就是龙阳之好,乃是风流韵事。” “龙阳之好?”南冥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许公子:“……”靠靠靠! 这人真不是找他不疼快吗?这年头就算不知道断袖也就算了,这两人是从哪个深山老林跑出来的,连龙阳之好也不知道。 许公子掩饰尴尬的干笑两声:“本公子还是第一次听有人这么问?断袖大抵便是二位的那种关系。”他这后一句已有点试探之意。 南冥也跟着笑了:“所以断袖便是男男之情吗?你既然说这是风流韵事,那为何这盏花灯要说断袖之情天理难容?”南冥在说这话时还向着对方摇了摇手中的花灯。 许公子:“……”好气哦! 许清真是特别特别想对那位红衣美人说一句,哥,花灯是无辜的,放下它好吗? 好在许公子风度还是很好的,倚栏淡笑:“也不算天理难容吧!且看个人如何看待。既是风流韵事,自然也就上不了台面,养一两个男宠倒是不影响,甚至可以称作是上流人士的雅韵,可如若真要和一个男人过一辈子,世人的指指点点可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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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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