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那些壮汉看到伙伴吃亏,顿时发一声喊,都围了上去,准备将这个拦路又闹事的白衣婆娘拿下。 “住手!都别动粗!”梁诚见状急忙喝止,可是这些壮汉今天遇上节外生枝的事情太多,早就焦躁不堪,根本就不想息事宁人,哪怕是自家公子喝止也充耳不闻。 梁诚很无奈,本想跃下马背前去阻止,可随即想到,自己一介书生能有什么法子拦住这些人!这些粗人一旦恼了,根本就是顾头不顾尾,对此自己也是毫无办法。 没想到叶秋灵却滑溜得很,好几个壮汉围上去想要捉拿她,却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气得这些壮汉哇哇大叫,越发疯狂地冲上去想要围堵。 就在此时,只听得前方传来“哐哐哐”三声锣响,接着前面有人大声呼喝道:“速回避!” “啊?”闹成一团的众人听到锣响之后都停住了。 “哐哐哐哐哐哐哐!”又是七声锣响,那人又呼喝道:“军民人等齐回避!” “哎呀!是县太爷出巡,快快快!大伙快到路边回避!”看到前路那写着肃静回避的牌子,又瞧见拿着铁链、水火棍和乌梢鞭的衙役们,迎亲队伍里终于有人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忙出声提醒。 于是整个迎亲队伍都闪避到了路边,就连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梁诚,也被招呼着牵到了路边,接着又将他劝下了马背,也站在路边回避。 梁诚倒也不在意这些肃静回避的事情,甚至连被人闹婚也不在乎。他现在的注意力完全被自己挂在脖颈上的一串项链所吸引,尤其是项链上缀着的那颗粉红色的大珠子,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光芒。 县太爷的仪仗开了过来,路边的众人都屏息低头回避。 这时却听到一个高亢的女声大叫道:“民妇冤枉!恳请青天大老爷为民妇做主!” 接着一个白色的身影,怀抱着婴儿,就拦在了县太爷的仪仗之前,众人看去,正是叶秋灵。 “大胆刁民!你怎敢冲撞太爷仪仗,来人呐!给我拿下!”骑马走在县太爷轿旁的师爷大喝了一声。 “是!”那些如狼似虎的衙役闻令,立即抖着铁链,挥舞着乌梢鞭就朝着女子扑了过去。 “且慢!”轿中传来一个中正平和,不骄不躁的声音:“尔等不必锁拿这个妇人,待本官问话之后再说。” “是!”师爷连忙挥手示意衙役们都退下,然后下马来到了官轿前,亲手掀起了轿帘。 梁诚感到好奇,忙远远看去,只觉得那县太爷的面貌清癯,五官端正,剑眉下是一双炯炯有神的郎目,似乎也在哪里见过的样子,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那县太爷也不下轿,就端坐在轿上,神态威严地打量了一番那怀抱婴儿,跪在前面喊冤的白衣女子,然后朗声问道:“那妇人,你有何冤情,要来冲犯本官仪仗?” 叶秋灵抬头道:“启禀青天大老爷,小妇人叶秋灵,原本住在敖家隔壁,两家一向有些来往,一来二去,小妇人便和敖家公子敖诚好上了……” 说到这里,叶秋灵的声音低了下去:“原本这也是一桩丑事,也怪小妇人自身不能把持,只不过敖家公子敖诚与小妇人生下孩子之后,他转身就娶了闻家女子,这实在是负心薄幸!” 那县太爷皱眉道:“你这妇人,既是私通,还想怎样!谁让你不知洁身自好!” 叶秋灵满面羞惭,但还是说道:“小妇人也知道自己理亏,但是敖公子不要小妇人也罢了,今后我也绝不纠缠,可这孩子是他的骨血,总没有弃之不顾的道理吧。” “哦,有这等事!你是说与你私通的那个什么敖公子连自己的骨肉都弃之不顾?真是有悖人伦!可恼也!此人现在何处?” 叶秋灵期期艾艾地朝着梁诚瞧了过来,脸上的表情颇为犹豫,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那县太爷目光如炬,哪里还看不出来,见状喝道:“原来这负心人正在迎亲!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天下哪有这样的美事!快给本官将他押过来!” “青天大老爷,使不得啊!” “这是那刁妇诬告!” “那妇人的一面之辞做不得数啊,不能据此锁拿新郎官啊,请老父母明察!” 看到那些衙役又如狼似虎地扑了过来,一众迎亲队伍都慌了,连忙出声恳求,可那些衙役哪里肯停,众人越发哀哀求告起来,但又不敢上前拦阻。 梁诚看着这一切,心中却很奇怪地产生了一种距离感,觉得眼前这一幕仿佛是演戏一般,脑海中很多记忆忽然开始呈现出来。 这时他忽然注意到自己手中拿着的东西,原来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缀在项链上的那颗珠子一直持在手中。 梁诚有一种感觉,只要自己拿着这颗神秘的珠子,今天遇上的一切不顺利都可以迎刃而解。 那些衙役毫不停留,这会已经越过众人径直朝着梁诚逼来,带头的那个将手中的锁链抖得“哗哗”作响。 梁诚一皱眉,忽然一闪身,下一瞬间猛然就出现在那县太爷的轿前,身法极快,众人全都没有看清楚。 端坐在轿中的县太爷眉头一皱,有些慌乱地喝道:“大……大胆刁民!你想做什么?快快,快拦住他。”后面那句话却是对身畔的师爷说的。 老爷的命令,师爷自然不敢不从,虽然心中也很慌张,但还是硬着头皮张开双手,迎着梁诚走来,一幅舍身护主的神态。 梁诚自己却是满脸诧异,一时也被自己的速度惊呆了。 看到梁诚这个神态,那县太爷吁了一口气,神态开始变得有些轻松起来。 他喝止住那些奔回来准备锁拿梁诚的衙役,然后问梁诚道:“看你也是读书人的样子,如何做出这等事情,本官问你,你叫什么名字,这妇人所言是否属实?” 梁诚想了一下,怔怔道:“好蹊跷,怎么我觉得今天什么事情都不对劲!大家一个个好像都不该出现在此处呀!” 一旁的师爷见梁诚模样呆呆傻傻,心中好生不耐,喝道:“你这小子!太爷问你话,你就好好回答,先回答第一个问题,你的姓名!”
第八百四十一章 梦醒时分 “我的姓名?我名字叫……”梁诚说到这里,心底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情,于是怔怔看着依旧握在右掌心中的那颗幻影珠不做声了。 “说什么?你大声一点!”师爷喝道。 梁诚却不理那师爷,只是专注地凝望着自己手中的那颗幻影珠,眼神也变得原来越清明。 他的这种状况落在了县太爷的眼中,却让这位官老爷显得越来越着急。 只听他喝道:“这小贼手中的东西定是他与这喊冤婆娘的偷情信物!来人呐!快将此物缴下来,再呈给本官看看!” “遵命!”衙役们闻令之后都面露不善之色,纷纷朝着梁诚围了过来。 梁诚见状,好像十分担心,脸上不禁露出一些害怕的神色,可随即又像是镇定了下来。不过,没一会儿他又开始显得有些慌乱,看得出他现在的心情是非常矛盾的。 只是梁诚虽然在脸上露出了一些害怕的意思,但依然死死握着手中那颗幻影珠不放,怎么也不愿意把它交给如狼似虎的众衙役。 县太爷这时却开口劝道:“敖诚!你不要反抗!否则本官就要给你罪加一等,这种事情还要连累你的家人。所以你还是赶快把手上的证物呈上来给本官看看!若是真的没有什么,本官自然会还给你的。” 梁诚只是不理,对于县令的话充耳不闻。只顾牢牢护着自己手上的珠子,也不管那些衙役围着自己拉拉扯扯。 隔了片刻,被衙役们拉扯得急眼了的梁诚忽然原地旋转一圈,用单手往外一掀,那些衙役就朝后飞了出去,一个个倒地哀号不止。 县太爷见状皱起了眉头,忽然他轻轻一弹指头,迎亲队伍中站在健驴身边的老汉闻玉树不由自主立刻飞身跳上了驴背,然后骑着驴直奔过来,看架势好像是这老汉心中不忿,想要骑驴冲撞梁诚。 闻玉树口中还叫道:“你这个负心的小贼,做出这等丑事!还敢隐瞒,这是欺侮我闻家!” 梁诚却毫不惊慌,一伸手便拦住了那头驴,硬是不让这畜生往前多走一步。 “你……你给我放手!”骑在驴背上的闻玉树叫道。 梁诚说:“闻玉树!不要乱!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奇怪?什么奇怪!”老汉闻玉树怒气冲冲道:“又来直呼名字!今天就你一个人很奇怪!简直是莫名其妙!” 梁诚道:“你不觉得这里有好些事情说不过去吗?并不像是在真实的世界里呀。” 闻玉树一愣,想了片刻又满脸怒容,喝道:“你少给我打岔,今天咱们不说什么世界不世界的!我们要说的是你贪花好色,到处留情的事情!” 梁诚摇摇头:“唉!你呀!太容易被人控制了,就不说县太爷还没问话就知道我的名字这种怪事了。我且问你,你一个老头子,方才是怎么飞身跳上这匹驴子的?你明明姓闻,怎么你女儿又叫唐佳,这都说不通啊。” “老汉姓闻,我女儿姓唐,这又有什么好奇怪,民俗不都是这样……世上的民俗都是……诶!这真是有些说不通啊……是呀,我老汉刚才是怎么飞身跳上驴背的,这也太奇怪了吧。”闻玉树说着说着好像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了。 “是很奇怪呀!”跪在一旁的叶秋灵也道:“刚才好多衙役都捉不住我,我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厉害了……” “更奇怪的是你怀里的孩子怎么折腾都不醒,你就不看看吗?”梁诚接口道。 “啊!孩子!”叶秋灵这才想起孩子的事情,连忙将抱在怀里的襁褓打开,露出了里面的“孩子”。 “哇呜~”一只猫咪大小的老虎在叶秋灵的怀里看到梁诚的面孔,立即惊恐地浑身炸毛,接着跳出她的怀抱,飞也似的逃走了。 “啊哈!这不是方才那只虎妖精魄吗?你还真会节省幻境之力呀,竟叫它来假扮孩子!”梁诚现在眼神已经一片清明了,转过头来笑眯眯看着端坐在官轿里的县太爷。 “唉!”县太爷叹了一口气:“又被你识破了,真倒霉!” 就在说话间,那位县太爷额头上忽然生出一个青鸾图案,接着四周的所有环境都如同清风吹拂下的炊烟一般,飘飘悠悠消散殆尽。 只花了几息时间,那迎亲队伍,衙役师爷,白马健驴还有花轿官轿都不见了踪影,四周的景色依旧恢复成了桃园。 在这桃园中,闻玉树,唐佳,叶秋灵和朱月还处于目瞪口呆的状态,梁诚却负手微笑。在他身畔的左丘策却神情沮丧地摸出一个金色的桃子,摇头道:“快拿去快拿去!免得我后悔!” 梁诚连忙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接过那颗浑天桃,然后直接收了起来,又问道:“那么咱们开始下一关的赌斗?” “不赌了不赌了!人都全部出来了,还赌个什么劲!”左丘策道:“先前誓言里最后也没提非要赌满三场,反正我把人都全部输给你了,该给的桃子也给了你,也算是公平合理。这场赌斗,就这样结束了吧!” 梁诚心中觉得可惜,恨不能再赌一场,但是想想今天收获也已经很大了,左丘策这人也守信,并不仗势欺人,已经算是信誉极好了,自己也应该见好就收。 于是梁诚正了正衣冠,朝着左丘策施了一礼道:“晚辈等多谢前辈在危难之际收留我们在桃园幻境之中避险,这段时间多承关照了!” 闻玉树等其他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跟着大师兄梁诚朝着左丘策行了一礼。 左丘策见眼前这些后辈知礼,心情也变得不错起来,他伸手解了梁诚所设的那个困阵,将顾慎行、毕洪波和万少元都放了出来。 这些重聚在一起的八神宗弟子看到各自都安然无恙,脸上都露出了轻松之色。 左丘策道:“慎行既然不愿再去八神宗,今后就跟着我吧,至于你们七个……” 左丘策环视了梁诚等人一圈,接着说道:“你们七个人实际上已经在我这里呆了三天,风险已经过去。八神宗的那艘凌虚渡海舟已经在到处寻找你的的踪迹了,大约一个多时辰之后就会来到岛上。” “太好了!八神宗并没有抛弃我们!”闻玉树等人顿时兴奋起来,可是片刻之后,闻玉树忽然想到顾慎行的事情,忙朝他问道:“慎行,你……你打算留在这位前辈身边吗?” 叶秋灵唐佳也关切地看了过来。 顾慎行与闻玉树他们几个交情很不错,见好友们询问,忙走过来握着闻玉树的手:“闻兄,小弟确实打算今后追随左丘前辈,看来要与你们……分别了。” 闻玉树无声地张了张嘴,好像是问“为什么?”可是毕竟没有问出口。 顾慎行当然知道好友们心存疑问,可是在临别之际,却也不愿意说八神宗的坏话,以免打击这几位好友对八神宗的信心。 于是他踌躇了片刻,然后说道:“慎行资质鲁钝,蒙左丘前辈青眼有加,愿意收留。这对我来说是个难得的机遇,因此、因此我做出了选择……” “噢……原来是这样。”闻玉树等人都点了点头,神色若有所思。 “好了!”梁诚劝道:“人各有志,再说慎行留在左丘前辈身边确实是个难得的机遇,大家应该为他高兴才是。” 说完了这番话,梁诚对左丘策道:“左丘前辈,那么晚辈现在就带着几位师弟师妹们离开贵宝地了,不知前辈还有没有其他吩咐?” 左丘策道:“嗯,你们去吧!出了桃园之后往南,然后在南海岸等着就好,八神宗的渡海舟会从那个方向过来的,你们也不必担心那化蛇,因为八神宗现在已经找到了对付它的法子。” “是!晚辈告辞了!” 梁诚带着几个师弟师妹出了桃园幻境的大门,走了几步再转身回看时,身后那桃园已经消失不见了,原先的所在之处已经化成了一片荒漠,只是稀稀拉拉地长着几丛杂草和灌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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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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