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鹤贤说道:“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但眼前的麻烦,七先生又打算如何解决呢?” 李梦舟举起手里的剑,说道:“解决的办法自然很简单,那就是杀个干净,便从徐司首你先开始。” 徐鹤贤略有嘲讽地说道:“你的师姐尚在我手里,你的剑根本触及不到我,何谈杀我?” 沈霁月嘶喊道:“你别管我,快出剑吧!” 李梦舟摇摇头,说道:“沈霁月,你这个白痴,你跟韩幼清的事情,我懒得去管,你跑来这里送死我也不想管,但你想死在我面前,我可不答应,乖乖把嘴闭上。” 沈霁月有些气恼,心想这都说得什么话。 李梦舟看着徐鹤贤,轻点了一下手里的剑,说道:“我来告诉你,我如何杀你。” 徐鹤贤微笑着说道:“我在听着。” 可他话音刚落,脸上的笑容便突然僵住。 一股极其雄浑的念力轰击在他身上,那好像那股念力一直都在,让得徐鹤贤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的一张脸很快憋得通红,竟是动弹不得分毫,甚至腰身在渐渐弯曲下去,抓着沈霁月后衣领的手也松缓开来,让得沈霁月得到自由,连忙跑向李梦舟。 但李梦舟一把按住她的脸,把她推到一边,说道:“别挡我的路啊。” 沈霁月气恼的说道:“你就不能对我好点!” 李梦舟瞥了一眼半死不活躺在地上的韩幼清,说道:“你用得着我对你好?你的眼光真的很有问题,这小白脸看着就讨厌,哪有我半分帅气。” 沈霁月脸蛋通红,“你长得最丑,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李梦舟哼声道:“我不跟眼瞎的人说话。” 没有再理会原地跺脚,气得不轻的沈霁月,李梦舟径直走到徐鹤贤的面前,轻笑道:“你有挡箭牌,我的剑确实触及不到你,可你纵使在四境里无敌,但终究没有跨入五境,我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让你乖乖站着等死。” 就算徐鹤贤有资格触及五境门槛,甚至能够堪比半个知神下境的大修士,但李梦舟已入知神上境,借着《蚕灭卷》第二篇章,甚至已经能够任意斩杀普通的知神境巅峰强者,两者的实力可谓天差地别。 徐鹤贤浑身都在颤栗着,堪比知神境巅峰强者的念力压制,让得他的身体仿佛都不再属于自己,就连抬动眼皮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虽然清楚听见李梦舟的话,却根本没有办法给予回应,直到压制稍微减轻,他的喉咙才得以滚动,剧烈地喘气声随之响起,他双目充血地望着面前的李梦舟,艰难开口说道:“七先生当真是成长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但这一局,终究是我赢了。” “军部的力量皆被唐闻柳和柳飞羽带走,纵使都城里有江听雨在,有卓丙春在,有陈莫西在,甚至有梨花书院在,可要解决那些麻烦,也绝非短时间里能够做到。” “而在那段时间里,都城里的百姓肯定会死一些,皇帝连都城的百姓都保护不了,谁又能相信,他能抵御燕国大军,能够抵御所有敌人?” “修士之间如何打,都不会影响到俗世,面对家国危难,都城生出大乱子,百姓的生命受到威胁,便会造成姜国民心动荡,那才是真正的麻烦,殿下终将在世间竖起大旗,问鼎山河之巅!” 外城街道上仍有百姓,他们目睹着仿若城破的画面,自然会被吓得魂不守舍,但在李梦舟看来,这不见得就是很糟糕的事情。 徐鹤贤说得慷慨激昂,但李梦舟却只是淡然一笑,“你不仅高估了那些废柴,也低估了陛下,明知你有底牌,陛下又怎么可能不做防备?” “且不管你的底牌是什么,陛下都得保证万无一失才行,那些废柴入城虽是意外,但也尚未超出陛下的可控范围,在都城百姓的面前,把那些作乱者解决,更能振奋人心。” “且不说曹如山在都城大部分地方都布置有阵术,而阵术灵箭也不只是你有,甚至都不用拿出来多少,就能把他们全部解决。” “区区几名五境里的修士,剩下都在三境、四境,一支阵术灵箭就能灭杀三四境修士过百,都城里还有禁军,有那么多修士,你指望那些废柴取胜,简直愚蠢到家了。” 他像是对徐鹤贤有些失望,虽然除了阵术灵箭的事情,还有那些修士入城,有玄政司牢狱里的罪犯被放出来,徐鹤贤做了很多事情,但其实真正说起来,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但徐鹤贤能够弄出这般大的动静,倒也是相当厉害,毕竟他面对的是整个都城,若轻而易举就能如愿,姜国早该灭亡了,那本来就是注定的事情,如同徐鹤贤所言,他只需要让都城百姓死一个,就是取得了胜利,徐鹤贤自己也根本没觉得可以活下来。 “你是真的不怕死?” “怕死?”徐鹤贤嘲讽道:“世上又有几人真的不怕死,如果我说自己怕死,七先生就能让我活么?” 事实倒也如此,在这种时候,怕不怕死根本无关紧要,李梦舟举起了手里的剑,说道:“你把玄政司里大多数的阵术灵箭都秘密送了出去,我想那应该是不小的数目,秦承懿若是想依靠阵术灵箭来破开镇魔屏障,那显然是无稽之谈。” “就算那名阵术师跟在秦承懿的身边,短时间里也不可能让阵术灵箭的数目翻倍,你们囤积了如此数量的阵术灵箭,恐怕不止花费十年,用了也就没了。” “且不管秦承懿把阵术灵箭用在什么地方,我都会找到他,并把他杀死,作为对秦承懿忠心耿耿的你,便替自己的主子,在黄泉探路吧。” 他话音落下,剑也刺出。 玄政司前的街道里剑气大作。 徐鹤贤憋红了脸庞,硬是在那最后一刻,往前踏出了一步。 那更像是他自己往剑身上送。 剑气贯穿了他的胸膛。 李梦舟神情平静。 徐鹤贤迈出的那一步,许是他要做最后的挣扎,许是宁愿主动赴死,也不愿被动受死。 但不管真正的原因是什么,李梦舟倒是对徐鹤贤有了些佩服。 他望着直立在那的徐鹤贤,眼瞳里逐渐失去色彩,双膝弯曲,跪倒在地,飞雪拂过街道,带走些许血腥气。 他沉默了片刻,看向简舒玄,说道:“应该还能站得起来吧,都城里还有徐鹤贤留下的不少麻烦,只要能动,便帮点忙吧。” 简舒玄注视着徐鹤贤的尸体,眼眸里透着些哀伤,他默默点头,虽然他现在已经是绝对自由,但心里却没有觉得多么放松。 沈霁月把韩幼清搀扶起来,看着李梦舟说道:“我带他回离宫剑院,反正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你自己小心点吧。” 李梦舟没有说话,望着他们远去。 玄政司有正门,也有偏门,牢狱里的罪犯很多都已跑出去,但也有寥寥数人就躲在门后,惊恐莫名地注视着外面街道。 李梦舟看向他们,说道:“乖乖回牢里去,尚能活命。” 亲眼目睹着李梦舟杀死徐鹤贤,他们自能知晓眼前的年轻人极其可怕,他们好不容易才重见天日,当然不希望刚出来就死掉,哪怕再是不想回去牢狱里面,可在注意到李梦舟的眼神时,他们做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毫不迟疑的便乖乖回到牢狱里。 甚至明明李梦舟不在眼前,他们也很是乖巧的,把牢门自己锁上,这才敢把憋着的气从嘴巴里吐出来。
第十九章 要取剑 西晋剑阁。 天镜湖畔。 徐北寒看着那自顾自吩咐剑阁弟子,摆好书案,铺开宣纸,开始磨墨的女子,略微有些无奈地说道:“这里是剑阁,不是你们离宫剑院,怎么到了这里,还是只想着写字?” 三师姐淡淡说道:“等待剑仙的期间,除了写字,我却也没别的事情可做。” 徐北寒说道:“不妨再打一架?那可比写字有趣多了。” 三师姐坐在书案后,执笔开始写字,继续平淡说道:“我上次没打过你,等我写完这幅字再打。” 徐北寒笑着说道:“三先生写完这幅字就能打赢我了?” 那一战,徐北寒虽胜了,但也只是胜了半筹,其实哪怕说是打平也不为过。 他本是说笑,但三师姐却很认真地点点头,回答道:“应该能,就算不能,我多写一幅字便是。” 徐北寒神情变得有些凝重,三先生从来不会开玩笑,不管那件事情有多么匪夷所思,有多么不可信,但从三先生嘴巴里说出来,真实性都是需要在意的。 他耐心等待着三师姐写完一幅字。 三师姐没有再写第二幅,她很认真地看着自己的字,忽然抬眸说道:“可以了。” 徐北寒执剑礼,但在出剑前,他仍是有些不能确定的问道:“三先生是真的没有开玩笑吧?” 虽然他所熟悉的三先生根本不会开玩笑,但也保不齐,那一句就是玩笑。 三师姐没有说话,她手里握着流苏剑,在年轻一辈里够资格让她提剑的很少,但徐北寒绝对算是一位,哪怕已经写完一幅字,她也得认真对待。 有白雪入了天镜湖。 雪花落在流苏剑上,显得晶莹剔透,仿佛雪花纹路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剑身轻振,雪花破碎。 三师姐已然出剑。 徐北寒等不到答案,便也只能自己寻找答案。 却君剑破鞘而出,剑鸣声大作,响彻整个剑阁。 原本平静结冰的天镜湖,冰面应声破裂,一根根冰刺冲天而起,高达十数丈,湖水沸腾,冒着冰冷寒气,宛如水龙席卷,呈现出极其瑰丽的画面。 王乘月的剑意如海,传承自黄金时期水木剑仙的道,徐北寒的剑意也是温润如水,但水的作用不止温润,遇火而滚烫,遇冷而冰寒,可谓千变万化。 寒意充斥在天镜湖畔,飞雪飘零,接触到剑意,纷纷化作冰晶,也如同幻化成千万把剑。 而三师姐那一剑,名为融雪,是《离剑经》里的第一剑,飞雪成冰化剑,在遭遇到三师姐的剑意时,又融化成水,便像是天镜湖上突降冰雹,又瞬间崩碎,下起了绵绵细雨。 剑阁弟子注视着天镜湖畔,他们感叹于自家大师兄和离宫剑院三先生的剑道之强,不由得叹为观止。 细雨洒在脸上,徐北寒微微眯起眼睛,由衷惊叹道:“三先生果真不凡,数日前一战,我尚且胜你半筹,几日里你在剑阁也未曾修行,只是初才写了一幅字,居然修为再有增进,三先生剑心通明,又有书道养晦,二者皆踏足巅峰,想来假以时日,必能同苏别离并肩。” 三师姐的资质确实高得可怕,剑心通明,书道至强,书剑双修,若非三师姐亦是不能随心所欲,每写一幅字都能修为明显增进,恐怕将会超越苏别离,甚至成为最年轻的打破五境壁垒,直入玄命的强者。 但就以目前来看,三师姐入玄命,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三师姐收剑,望着剑阁山下,轻声说道:“院长直到现在都没有来西晋,想来是不会出现了,有剑仙坐镇西晋,只要姜国同西晋能够结盟,就算龙捲书院有什么问题,剑仙也自能解决,或许龙捲书院也确实没什么问题。” 徐北寒点点头,说道:“这一届的天下大朝会,将在西晋展开,除了皇室,主办的便是龙捲书院,在我的了解中,龙捲书院的确没什么问题,且就算有问题,有我剑阁在,他们也只能老老实实的。” 龙捲书院在西晋里影响力巨大不假,可也没资格同剑阁争锋,而且剑阁也有弟子在龙捲书院里修行,若是真的有问题,王乘月早就出手了。 毕竟王乘月也不会在意他出手,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因如果龙捲书院有问题,王乘月出剑,倒也算是在帮梨花书院。 三师姐说道:“相比于此,我却很好奇,观主和院长同行,到底是何用意?” 徐北寒皱眉说道:“似那般强者的心思,自不是我们所能猜测的,如今只剩南禹枯禅里的无念大师尚未入世,也不知当今天下局势,无念大师是否会打破规矩,选择入世。” 三师姐沉默不语。 她回头看着天镜湖畔的书案上那张字帖被风吹起,细雨将字帖打湿,最终沉入天镜湖里,忽然开口说道:“剑山上有剑么?” 徐北寒愣了一下,他倒是很快理解了三师姐的意思,说道:“剑山上自然有剑。” 三师姐再问道:“有几把?” 徐北寒回答道:“我当初看到了两把。” 三师姐说道:“你为何没有取?” 却君剑并非出自剑山。 徐北寒笑着说道:“若取剑,自然能够让我在剑道之路上走得更快,但我想要拥有自己的剑,纵使那两把剑我触手可及,我却没有握起,但我也从中领悟了一些剑道。” 三师姐若有所思的说道:“我想到剑山里瞧瞧。” 天下剑修都得登剑山瞧瞧,离宫剑院的三先生早该有资格,但她一直没有来,甚至整个离宫剑院里,也只有薛忘忧一人曾登剑山。 徐北寒说道:“三先生可自便。” 三师姐点点头。 她走出天镜湖,朝着剑山而去。 在剑山接近山顶的地方,初雪姑娘推着轮椅,脸蛋通红,终是松开手,直接瘫坐下来,哎呀呀地说道:“不行,累死了,休息会儿!” 澹台无病望着剑山之巅,那里云雾缭绕,明明已经很近,却什么都看不到。 他回眸看向那瘫坐下来,毫无形象,也一点都不淑女,哼哼唧唧地少女,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你有想好怎么取剑么?” 初雪姑娘眼睛都没有睁开,懒洋洋地说道:“直接拿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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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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