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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叙脸一瞬沉底,一把薅在周子洋头顶,“眼睛往哪儿盯,不怕李子木削你。”
咳咳咳——
周子洋剧烈猛咳。
篮球从篮球场滚到场外,一个长椅旁。
白溪抽出手,走到长椅旁边,弯腰捡起滚落的篮球。
就在这几秒的时间,褚叙从三分线的位置移到白溪身旁。
他瞧见褚叙的运动鞋尖对着他,白溪拿起篮球直起身。
褚叙什么都没说,一把揪住他敞开的衬衫领口。
白溪被重力拉扯,撞在褚叙胸口上。
褚叙一秒后退。
只是他胸前的衬衫领口被褚叙揪出了一朵不规则的百褶花。
“太热了就在宿舍待着,穿成这样出来乘凉吗?”褚叙蹙着眉心跟白溪说话,语气极度不悦。
白溪就知道褚叙在膈应什么,没记错,这应该是对方第一次对他认真板着脸呵斥,仅仅是因为他从来不会敞一颗扣子的衬衫。
“所以,你现在是因为我穿成这样在生气?”
白溪左手托起篮球,下巴微微扬起,目光落在褚叙凸出的喉结上,上面蒙了一层细亮的汗液。
“是,你抬头看着我眼睛。”褚叙冷脸冷声,“我眼睛里写着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他的手,依旧攥着白溪的衬衫,白溪能感觉到胸口处的紧绷。
褚叙真的生气了。
白溪微微笑了下,“行吧,该露几颗你说,或者你帮我系上,一颗不露勒死我也行。”
“……”褚叙触电般地眉心上耸,又缓缓地舒展。
他舌尖抵在齿缝,眼神轻飘下落,什么都没说,抬手三两下就把白溪第三颗纽扣系上。
白溪刻意往前走了一步,胸口将褚叙正在系纽扣的手指碰得弯曲。
“第二颗呢,要不要系上。”白溪看着褚叙的眼睛问,褚叙明显顿住。
还有那蒙着细汗的喉结,突兀中略微往下滑沉。
“随、随便你。”褚叙说完松开他,“别太露就好。”
“嗯。”白溪很快回应,他说,“我跟李子木打了一个赌,赌我现在能不能征服你,你说,我能赢吗?”
褚叙下意思抬眼,惊讶一瞬,又稍纵即逝。
白溪捕捉到了,也料定了褚叙的反应。
“我说你的嘴比心硬,褚叙,我们要不玩老游戏,上去打一场,如果我抢了你的球,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褚叙微怔不语。
他傻了。
他本应该为此刻的白溪感动,或者应该扬笑回复白溪,但忍了两天的委屈从心口涌上来,难受地堵在嗓子眼,吐出的字眼莫名变成“无聊”两个字。
他去夺白溪手里的篮球,白溪先他一步挡住。
“玩一把,就像高中你缠着我玩一样。”白溪道,“现在换我缠你,要是拒绝,今天的话题就聊不下去,心结也没法解开。”
褚叙心下猛然一沉。
白溪冲他微微一笑。
远处周子洋不知道他俩在搞什么,叉着腰问:“队长是要加入我们么,队长也会打篮球?”
白溪挪眼看过去,右手指了指别墅三楼的天台,“周子洋,你猜围栏上那个人坐那坐了多久。”
周子洋顺眼望向天台,见围栏边撑着一把大大的遮阳伞,伞下坐着的是摇扇的李子木。
“我靠,他在那坐多久了。”
“不久,两个半小时吧。”
周子洋:!!!
一秒,拔腿往楼上跑,“不要命了,下午还训练呢,坐那不得中暑!!!”
白溪勾唇浅笑。
褚叙盯着白溪下弯的嘴角,隐隐透着“计谋”。
“你故意支走周子洋,和李子木在联合什么。”
“你猜呢。”
白溪撩起眼皮,习惯性打量褚叙眼睛,有一缕飘动的零星火苗。
说明还差点火候,他没戳到褚叙最硬的地方。
“其实也没什么。”白溪坦然地笑了一下,“就是我跟李子木承认我喜欢你,帮你把周子洋还给他。”
说得很稀松平常,仿佛喜欢他又变成了一件对白公子来说,再正常不过的事。
“怎么,不相信?”白溪又问。
顺便,他抬手用右手指腹抹掉褚叙额间即将流向眼睛的汗水。
褚叙眼角、乃至心尖,被直直狠撞。
白溪敏感发现了,他左手一松,松掉手里的篮球,从褚叙肩头擦肩走向篮球场。
“别愣着,走吧,打一场,我赢了你就回答我一个问题。”
褚叙跟着地上的篮球,心脏一砰、一砰、再一砰——
从小,褚叙就知道白家家教特别严,才教出像白溪这样的冰块脸。
说话总是慢条斯理,衣领总是系到最上一扣。
对人总是没有情绪,对他总是冷眼以待。
一直以来,褚叙都沉着“迁就”二字去适应白溪,哪怕是招惹,他也总是吊儿郎当挂着痞笑。
只要他惹了白溪,白溪一定是臭着脸不跟他说话,褚叙总是绞尽脑汁招惹他。
一上体育课,褚叙就会去抢白溪的篮球,然后勾着痞笑跟白溪说,“我抢了这个球,我赢了,你要么跟我认输,要么回答我一个问题。”
白溪寡淡瞥他一眼,他又厚着脸皮拦住他,接着追问,“我抢你一个球,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到底玩不玩。”
白溪丢给他两个字,“无聊”。
实际上他心里很清楚,白溪这个人不是没有趣,只是身为豪门世家的少公子,家教甚严的白家继承人,无聊的事他一定会避而远之。
时间久了,褚叙不停招惹,白溪不停冷怼,两个人就这样纠纠缠缠了十六年。
褚叙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内心,他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白溪。
所以之后,褚叙总会去抢白溪的篮球,白溪总是被褚叙抢到篮球,但问的问题,白溪从来没有给他答复。
说起来也好笑,褚叙的篮球技能还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给练出来的。
感动加上委屈,褚叙的眼眶渐渐红了。
又逼迫自己将眼泪吞了回去。
一转身,他看到白溪站在三分线外,背对篮球框。
一八六的白少公子走到哪里都是焦点,站在哪里都能引起褚叙心动。
他捡起跳动到不跳的篮球,117的腿慢慢走向白溪。
“你不会从我手里抢到球的,放弃吧。”
言外之意,褚叙想说,你问,我答。
白溪叉腰冲他笑,微风浮动刘海,笑意清甜,“试试,或许我比你年长三岁,可以赢你呢。”
“不可能。”褚叙喉结滚了一翻,眼眸下垂,站到三分线的位置。
白溪挽着衣袖的双手展开,微微弯腰,“试试嘛,不试怎么知道。”
笑意上扬,风将白溪的刘海吹向右边,褚叙心颤地看着白溪,他的嘴角不自觉跟着轻轻扯开。
太阳上升到头顶,时间约莫在中午。
白溪计算了一下,他无意识肢体接触了褚叙五十八次,褚叙投篮进球有十二次,他果真一次没抢到褚叙的球。
从体育方面来说,他承认他不如褚叙。
头上的汗液顺着刘海浸往两边,白溪掩饰不住地呼吸喘气。
褚叙拍着球,跟他说:“放弃吧,你不是我对手。”
白溪伸手拦截,“话多,我初三以前不是抢到过吗?”
有吗?褚叙根本不记得有这事。
白溪胡说的,他压根没赢过褚叙一个球。
褚叙往左拍,白溪就往左拦。
褚叙往右,白溪盯着他也往右。
试图进球,白溪贴近他。
回球下拍,白溪肩头撞到他。
明明不能肢体接触,白溪总是有意无意犯规,说是打篮球,明明就是没心没肺的撩拨,还每个点都往褚叙心尖上踩。
哪怕是硬如磐石,这样反复踩,磐石也能踩个窟窿。
何况是根本对白溪硬不了的褚叙,他深知白溪的身体状况。
再下去,他只能扛着白溪进市医院。
“行了,不玩了。”褚叙终究不忍,把篮球用力扔向一旁,“我输了,你要问什么问吧。”
喉间太哽,褚叙张嘴深呼吸。
此刻白溪也喘着气,胸口起伏频率过快,他感觉有微微的呼吸难受。
“我不想问一个问题。”白溪滑了滑嗓,“我想问两个。”
褚叙:……
叉腰好笑:“我凭什么答应你,说一个就一个,赖皮啊。”
白溪看着他眼睛,从侧面看,最初的零星火苗染上了冷白光。
“嗯,因为我难受。”他跟褚叙说,“看我难受的份上,赖皮一次不行吗?”
褚叙再次败了。
哪里是难受,明明就是笃定他一定会输,反正十六年都被吃得死死的,再吃一次又有什么关系。
显得他褚少爷大度。
“行,哪两个,你问吧。”他撩起衣服,用衣服角擦了擦额头的汗,又干涸地滑嗓。
腹肌显露,白溪笑了一下。
“问啊。”褚叙没在意自己的腹肌露出来。
白溪“嗯”一声,走近他,“问题一,你为什么跟我生气,是不是因为零度。”
褚叙呵一声:“是。”
果然,白溪猜中了。
褚叙放下衣角,侧开身,别过不看白溪。
“第二个问题呢。”他妥协地问。
白溪轻呼吸,走近褚叙,伸手拉住褚叙刚放下来的衣摆,温柔开口:“腿软,能不能抱我回宿舍。”
*
作者有话要说:
号外:我运气爆棚了,另一本《不要按头搞CP[电竞]》中了限免,在6月30日免费,有感兴趣的宝可以宠幸宠幸它。
第048章 警告
白溪的示弱犹如尖锐的钢针, 一秒扎进褚叙心脏最中心的位置。
不同于之前的撩拨,白溪的软声很诚恳,很撒娇,是一种明确告诉他, 他需要他的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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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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