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非常稀罕。只是这手镯如此宝贵,我舍不得戴,我平时不是种田就是做饭要么就是上工地,这么珍贵的东西,不小心弄坏弄丢就不好。老太太请放心,我会把这份礼物好好收起来。” “不用,送给你,你就戴着。”老太太见事情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发展,有点着急,但她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陶颛嘴上答应,却转手就把盒子丢入了空间,表面看他是放入了外套口袋中。 老太太也不好再催促,只能暗中生闷气。 “咦?爸爸,这个手镯的材料很特殊哦。”房崽发出惊讶的声音。 陶颛在脑中问:“怎么特殊?” “是天柱星的金属材料,宝石也不是地球所有。奇怪,我怎么知道这些材料来自天柱星?”房崽喃喃自语。 “也许你以前接触过?或者地球霸霸给你灌输的知识?” “以前……”房崽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突然道:“爸爸,我可能会沉睡一段时间,你不要担心我。” “多久?”陶颛不可能不担心。 房崽沉吟:“我不知道,但我会争取在要出生前醒来,刚刚我脑中忽然出现一些零散的记忆,我需要理一理。” “好,你自己小心,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哇,爸爸你真好~”房崽的声音一下变得谄媚:“那你能把那枚九级魂石送给我吗?不用直接给,只要让空间吸收,我就能分享到一部分好处啦,爸爸,求你了,我的直觉告诉我,如果我……如果你能吸收这份九级魂石,对我的成长和我这具身体都有莫大好处哦~” 陶颛考虑片刻,“那是老太太给毛尖的见面礼,除非万不得已,我不想现在动它。” “我跟弟弟谈,我用巧克力跟他换,他肯定愿意。”房崽急。 “滚蛋!有种你等到他十八岁再跟他谈交易条件。” 房崽好伤心。 陶颛不想任何一个孩子觉得他偏心,就特地解释了一句:“别人送你的礼物,除非万不得已,任何人要,我同样不会给。” 房崽心里舒坦了,在爸爸肚子里微微晃了晃。 陶颛感到腹部一点异样,随后就感到房崽的意识沉睡了,这是一种很诡异的联体感,就好像他“看”到房崽睡着一样。 任大熊看陶颛抬手摸了摸小腹,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立刻滑到他腹部,低声问:“老四闹你了?到那边坐下吧。” 陶颛摆手,“没事。” 老太太眼中露出一点不屑,下意识就认为陶颛在借腹矫揉造作。 和叔在这时候来了,手里捧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三个很大的礼盒。 任妈妈立刻提高声音:“蒙顶,普洱,默温,看,曾奶奶送你们的见面礼来了,刚才东西太多,曾奶奶拿不了那么多。” 大人们一听这话就知道这是借口,但孩子们不懂啊,蒙顶几个一听也有他们的礼物,他们觉得理所当然的同时——毛尖是弟弟,弟弟有礼物,他们肯定也有,又很高兴。 崽儿们把任妈妈的理由当真了,比毛尖大很多的盒子,好老好老的曾奶奶肯定拿不了那么多啦。 老太太觉得被儿媳妇打脸了。她就没想要送见面礼给其他崽子,可儿媳妇却自作主张,好气哦! 老太太差点不顾面子地直接说出这些礼物不是她准备的,但就在她开口之前,她唯一的宝贝孙子带着往日的吊儿郎当,笑着说道:“妈,您别急,曾奶奶还有其他东西给她的宝贝重孙子们,她老人家给的东西那都是好东西,就像刚才,她给毛尖的就是一枚九级魂石,给陶颛的是武器之父制作的异星护身镯。” “九级?!”任妈妈骇然。 毛尖低头看看手中小石头,再看看和叔捧着的三个大盒子。 老太太撩了撩花白的秀发,“那是我亲……” “曾奶奶啊~!”毛尖很嫌弃地把石头塞给他陶颛爸爸,吧嗒几步,啪地扑进老太太怀里,抱着她就嚎:“我也要,毛毛也要,毛毛不要石头,毛毛要大大大盒子~” 老太太要气得脑溢血了,毛尖还在她怀里拱来拱去。 “没有!” “有啊!曾奶奶~” “没有!” “有啊~”毛尖抬起头,小手指戳脸:“毛毛爱你哟~” 任妈妈对蒙顶和普洱使眼色。 蒙顶和普洱也跑到老太太身边,一人拉住她一只手,软乎乎地喊:“曾奶奶,宝宝爱你哟~” 老太太怒瞪大孙子和孙婿,但那两个混蛋都没看他,她大孙子已经把人送到旁边沙发上坐下,还给他倒了一杯热水,而她那个大孙子从进来到现在,别说给她倒杯水,就是撒娇都没有一声!还不如、还不如这两个没有任家血脉的小鬼头! “曾奶奶,我给你唱个军歌。”蒙顶觉得这位老太太给他们家发了这么多礼物,他也得有所表示,刚好他刚跟任爸学会一首据说是军队里的士兵唱的歌,他决定唱给这位曾奶奶听。 “我是一个兵,来自老百姓……”蒙顶亮起小嗓子。 “噼啪,噗啪!”普洱嘴巴发出奇怪的声音,小脚丫还咚咚踩着地面,仔细看,才知道他是在给他大哥伴奏。 毛尖一看大哥二哥都演起来了,他哪还能待得住,跟着蒙顶也扯着小嗓子唱:“我是兵兵啊~啦啦啦~” 默温跟着普洱:“噗噗噗!啪啪啪!” 任妈妈捂住脸,屋里一下变得好热闹。 任大熊搂着陶颛哈哈大笑。 陶颛莞尔。 老太太按住额头,被吵得受不了,挥手:“……阿和,把我的行李箱拎过来。” 和叔很大声地回复:“是!” 今晚,老太太狠狠破了财。她给每个孩子都发了礼物……包括默温在内。 老太太看默温的眼神十分嫌弃,但还是给了。 崽儿们则得到了双份礼物,其中一份来自任妈妈,但他们以为都是老太太给的,对老太太那个亲啊。 老太太全程板着脸,可孩子们黏着她,对着她唱歌,抓着她的手说着一些只有他们自己能听懂的童言稚语,她也没有就这么起身走开。 陶颛心里觉得古怪,回去后跟任大熊嘀咕:“你说老太太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如果不想给孩子们礼物,又何必用箱子辛苦拖过来?拖来了又不给,非要孩子们闹她……” 任乾坤嘿嘿笑起来,“错!那不叫闹,那叫亲近她。” 陶颛脑中一亮,恍然大悟:“所以她是想先看看孩子们是不是喜欢她?” “对,咱奶奶就是个别扭老太。她自己把所有人都推得远远,却又希望别人主动亲近她、能忍受她的脾气和恶劣言语。” 陶颛若有所思,从空间里把那枚手镯又拿了出来,“你觉得这枚手镯会有什么古怪?” 任乾坤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给我几天时间,先放我这儿。” “你小心一些。”陶颛虽说对老太太没什么太大恶感——跟一个病人有什么好生气的?但老太太对他的恶意也没有忽略。 任乾坤拿着手镯去找机器分析,陶颛则转头去找了李老爷子。 陶颛正在和李老爷子学习配药,对于他现在手头上的一些特殊物品,他们还没有研究彻底,有很多可以开发的地方。 他想请教老爷子,有没有什么配方,能养一养老太太的精神状态,又要对方看不出来。 次日,任妈妈就开始带着崽儿们跑去找老太太。 在任妈妈出门前,陶颛喊住任妈妈,拿出一瓶看似牛奶的液体,不多,只有两百毫升左右,“妈,这个给奶奶喝,不用说是我给的,养身。成分和给你们喝的有点不同,以后,她在时,每天都有一瓶。” 任妈妈半个字没多问,接过这瓶饮料,亲自安排老太太的早餐。 老太太看到一群闹腾的崽儿们,一脸厌烦,但也没有特意把人赶走。 崽儿们事先得到爸爸们和奶奶的叮嘱,说曾奶奶表面不喜欢小孩子,心里其实喜欢他们的不得了,所以对于老太太的任何表情,他们都适应良好。 加上崽儿们生下来就活在宠爱中,刚出生的两年生活环境不好,但那么小的孩子哪懂得生活水准好坏,他们只要能吃饱穿暖,能有人疼爱,就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最讨人喜欢的宝宝。 尤其这段时间,陶颛经济条件变好,大熊爸爸对他们予取予求,爷爷奶奶更是把他们当眼珠子一样的疼爱,这些浓浓的爱,给了崽儿们浓浓的自信——全天下人都爱宝宝啦。 于是,崽儿们在面对老太太时也理所当然地认为老太太对他们是爱在心中口不开。 老太太看崽儿们亲近她,不管脸上什么反应,她心里其实还是有点高兴的,而且崽儿们的亲近,也方便她把孩子们单独带出去玩。 单独带出去不可能,崽儿们身边根本不离人,四个保姆八个保镖,平均一人有三个看护,就算有谁有事要离开一会儿,一定还会有至少两个人留在崽儿们身边。 早饭,老太太已经先一步在餐桌上坐好。 没一会儿,三小一大四个崽闹哄哄地跑入餐厅,嘴里甜甜地喊着“曾奶奶早”。 老太太看任妈妈也跟着过来,拉着脸说:“还要我老太婆等你们。” 任妈妈温柔地整理好餐巾:“明天我们会再早一些,不过崽儿们闹腾,如果他们来得迟,您先吃,不用等他们。” 老太太冷哼一声。 家政人员开始端上大家的早餐。 新鲜的蔬菜和水果做成沙拉,四种不同的美味沙拉酱可以任意选择,有点类似自助。 牛奶味道有点淡,但喝到嘴里有种跟牛奶不同的清爽甘甜滋味,老太太喝了一口,挺满意。 精致小麦粉做出来的甜软面包非常受孩子们的欢迎。 任妈妈看老太太今天吃的比昨天还多一些,脸上笑容微微加深。 老太太也没再矫情地询问这些天然食物是否都是从黑炎洲空运过来。 数天后,老太太再次接到厉老家主的电话。 厉春秋似乎漫不经心地提醒,说他已经把人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帮助老太太把孩子带走。 老太太忽然问道:“春秋,当年我选择他,你恨我吗?” 厉春秋一顿,打哈哈道:“怎么会呢,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 老太太沉默半晌,慢慢说道:“我不知道。” 厉春秋还以为老太太又犯病了,忍耐着那份不耐烦,放软语调:“小妮,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帮你把毛尖带回黑炎洲,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抚养那个孩子。我老了,家主的位子也早就交给天昊,寒雪也成长了,我无事一身轻,就想实现一些以前没能实现的梦想。而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和你在一起。” 说到最后,厉春秋的声音低沉暗哑,带着老年人独有的寂寞。 老太太的眼圈红了,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期间厉春秋有意无意把老太太带走毛尖的时间暂定了下来。 放下电话,老太太抓着披肩走到阳台。 城主小区的山地被特地抬高,站在这里能清楚看到整个城市。 夜色遮掩住了建造中的纷乱,勾勒出一个庞大城市的雏形。 老太太静静地站着,似乎想了很多,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她依旧不喜欢这里,年纪大的人,已经不喜欢随便更换住处,她依恋黑炎洲的老宅。 但她也承认,在这里的一周,是她这些年来睡得最好的几天。 以前,她整晚整晚睡不好,头疼、焦躁、心烦,不是困得不行就无法入睡,但睡不到一会儿又会醒来。 她想念自己的爱人,想念得想去死。 但她又深恨那个人丢下她,拧着劲不想去地狱见那人。 她知道自己的变化,她一直以为她的心理变化都是因为被那个人抛下的缘故,她深深觉得自己被爱人背叛了。 她痛失所爱,自然痛恨这世上的一切! 可她又一直在寻找让心灵宁静的方法,这次来,坦然说,她已经抱着料理后事的心情。 见人,见孩子,处理不应该留下的人,如果可能就自己亲自教育任家后代一段时间,再把自己的所有遗产都给那个孩子。 这几日,她感受到了久违的平静,不是宁静,但吵闹的小崽子们都不再让她头疼,反而体会到了被软乎乎小东西们围绕膝下的乐趣,就是那个大块头傻子,她都感到了一点怜惜。 她认为这样的变化只是来自于自己对死亡的淡定,都到最后时间了,一切也都定下,自然什么焦躁都消失了。 不过今晚和厉春秋的联系,让她感到了一丝怪异。 以往她的心理总是痛苦的,厉春秋的联系就像是救命的良药,所以她每天都在渴望厉春秋联系她、和她说话。 可今晚,也许她接电话时心情就很平静,还残留着一些孩子们离开去找爸爸们睡觉的不舍,接到厉春秋电话时她竟然没有多少喜悦。 相反,电话中,她还感受到厉春秋的几分迫切,对方似乎比她还要急着把毛尖接走。 为什么?就因为毛尖体内还有着厉家的基因? 厉家基因! 老太太思维似乎被一道闪电击中。 她一个脸皮都耷拉下来的老太婆,一个老寡妇,堂堂厉家老家主会在乎这么一个老女人? 她记忆中这位身边可从没有少过女人。还有厉春秋的夫人哪里去了? 为什么她从没有听过厉春秋夫人的消息,那个女人还活着吗? 最可笑的是,她明明知道厉春秋身边一直都有年轻漂亮的女人存在,为什么还会认为对方一直想着她、爱着她? 是什么给了她这样的错觉? 如果厉春秋真的还爱着她,二十三年了,为什么他就没有想过要堂堂正正地面对她,公开对她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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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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