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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八爷黏糊糊地叫了一声,陆信看过去,径直坐到床边,笑着冲他招手,八爷挪动大驾,重新爬到他的腿边,“呼噜呼噜”的任由人类伺候着挠下巴。
一小时后,中断旅游计划的DE总教练林狄顶着跨时区的疲倦马不停蹄地从董敬的病房赶回来,一见到清醒的熟人便开始哭,铁汉落泪的画面并不多美妙,刚起床的姬耘看着教练一边哭一边吃,鹌鹑似的缩在餐桌的一角,苦着一张脸递去纸巾。
赵珅和宋青放轮流安抚教练跌宕起伏的情绪。
“金乌投了不少钱,我已经在搜罗外援了,夏季赛肯定有着落。”
“官博配合公关团队发了声名,差不多过几天就没事儿了。”
“你既然都回来了,就跟我一起看看招募名单吧,我和陆信也看不过来。”
陆信出了房门,路过厨房门口听见谈话声,打开门侧头往里一看,见到突然归队的林教,他意外挑眉:“回来了?”
林狄摸摸眼泪,想到前几天网上“陆信炮王”的离谱传言,不由眼含心疼,他道:“嗯,回来了,这几天辛苦大家了。”没能一起共患难,他愧疚难当。
陆信唇角挂着笑,懒散地靠着门框,“没事儿,过几天热度就下去了。”
姬耘奇怪地看向他,疑惑问:“你笑什么?”
“我笑了吗?”
还没等陆信反应过来,宋青放指指自己的嘴,匪夷所思地问:“你这不是笑难道还能是抽筋儿?”
陆信一怔,感受到面部肌肉的不自主发力,迅速恢复平淡嘴脸,心虚地轻咳一声,抬抬下巴:“慢慢吃,我先去打两局。”
“哦。”
林狄望着陆信比平日轻巧许多的背影,连那股懒散劲儿都退去一半,整个人从上到下透着一种陌生的鲜活,他眼底唰唰不停的泪水竟是莫名其妙地平息下来。
“他怎么看着这么……”宋青放思索片刻,抓到一个完美贴合陆信当前状态的词汇:“喜庆?”
姬耘锁眉沉思,“就是的,跟中奖了似的。”
另一边,范寻沉着脸自己开车回到公司,茶水间的助理见到从电梯走出来的老板愣了一下,连忙放下餐盒赶过去,范寻抬手制止:“吃你的。”然后大步进了办公室。
“老板下午不是有事?”桌前的女同事好奇地看了外面一眼,低声和助理探讨。
助理将跨在脖子上的工作证重新插回胸口的口袋里,不解地歪了歪头,喃喃着:“对啊,怎么突然回来了?”
范寻坐在办公室的会客沙发上,两腿十分不优雅地岔开,手肘撑着腿面,低头不知在想什么,过去十几分钟,竟是一动不动,好似从俱乐部训练室中带回来的定身咒还有些延续效果。
门外陆续传来午休结束的嘈杂,助理试探着敲了敲门,没听到回应也不敢直接推门进去,便在门口问:“范总,您下午需要安排工作吗?”
范寻头也不抬地说:“排。”
助理应声离开,四下重归沉沉静谧。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双手交叉,右手食指习惯性地点动手背,一下一下,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半晌,从不口吐半个脏字的范总闭上眼单手后捋发丝,薄唇轻启:“操。”
他脱下西装外套丢到一边,走到里间倒了杯水,抿了一口,又烦躁地将水杯放到茶桌上,动作不轻,水洒出一片,范寻视而不见,坐到椅子上翘起腿,出神地盯着窗外江边繁荣忙碌的街景。
邓元白进来时,瞧见的就是这幅引人好奇的画面。
他也不拿自己当外人,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单手支着下巴,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范总,想讲故事吗?”
范总纹丝不动,视线依旧定格在车水马龙的过江大桥上。
“游戏打得怎么样?”
邓元白早已习惯一个人的独角戏,对这种漠视满不在乎,甚至还能再进一步。
“接吻了吗?”
雕像终于有了反应,范寻眼睛斜过去,虚浮扫过对面的人,清冷的眸子凝着显而易见的警告。
“看来是没有。”邓总自寻答案,不亦乐乎。
他几乎已经认定,范寻如此不遗余力地打捞DE这艘岌岌可危的沉船,为的不过是里面的某个人。
一掷千金为蓝颜,如此行径,实在不符合他认知中范总那个凡尘烟火皆不沾身的孤寡形象,让他一个商学院出身的人难得升起几分浓浓的科研欲。
“那牵手了吗?”
牵手。
范寻他不动声色地摩挲起手表表带,脑中不自觉地闪过攥着自己手腕的五指,指甲圆润干净,透着淡淡的粉,因为使了不小的力气,指尖边缘泛着白。
邓元白了然一笑:“不错,第一天至少没浪费,苍蝇腿也是肉。”
他欣慰地抽出纸巾丢在桌面的水迹上,薄纸快速洇湿塌软,余光里,范寻正冷森森地瞄着自己的头顶,他毫不畏惧地笑笑,慈爱地冲他道:“用不用哥给你传授传授,省得弟弟走弯路错过良缘。”
毕竟这人瞧着就不是个会追人的气质,浑身写满“注孤生”的百余种花式变体,作为朋友,邓元白感觉自己有必要伸出友爱的援手。
错过良缘。
“错过”两个字简直是精准地踩中范寻的雷区并且蹦了个迪,他眉峰一跳,语气不善地问:“会开完了?”
话题跳转面色不耐,熟悉的配方熟悉的氛围,邓元白挑眉,“哪句话招你了?”
他正要回忆上一秒的发言记录,不等转动大脑,范寻先发制人:“手里没活干?”
“啧。”邓元白不满地瞟他一眼,不客气地说:“就你这样的,人家要是能看上你多半都是因为脸。”
范寻视线逐渐危险起来,浓密的睫毛微微下沉,邓元白见状,也不慌,站起身系上扣子,神情自在地说:“走了,祝你在沉思中喜得良缘。”说完,脚步轻快地离开。
休息室里再次归于平静,他正要继续发呆,兜里手机震动。
范寻看着助理发来的工作安排,从半小时后一直排到明天下午。
离开DE前陆信说“明天见”时清朗期待的音色在他耳边回荡一瞬,对方不甚自在的神情冲进脑子,嘴角的弧度虽然生涩,眼底却千真万确含着可以察觉到的笑意。
范寻轻笑一下。
忽然,他又低头看向邮件内容,眉头皱起。
邓元白说的对,坐在这沉思什么也得不到,他需要的是行动。
五分钟后,邓元白的邮箱收到范寻助理发来的明日工作交接,他莫名其妙地看着附件里的文件,给范寻的微信里发去一把寒光凛刃的大砍刀。
作者有话要说:
邓元白:我就是欠的。
第10章
[Woods这个节骨眼转会,虽然是自救但我还是心里膈应。]
[用你膈应?跟你有关系?DE现在亡尸一具,不跑留下陪葬?]
[Loud可真是千古罪人,我还信誓旦旦跟朋友吹DE近两年几乎无敌,啪啪打脸。]
[经理干点正事,缺口不补等着夏季赛去观众席当气氛组?我他妈急死了!!]
[LUKS不小了,最多两年也该退役了吧?这一波过去,怕是混个隐退?]
[DE集成性太好,五个队员几乎天配,断一个都是必死,何况现在断了两个。]
[DE的二队根本没法看,不是我唱衰,这波必吃席,我先烧纸了。]
[真他妈心梗。]
“真他妈心梗。”宋青放手里转着演讲笔,另一手不断地刷着官博声名下热闹异常的评论区。
“别看了,不看起码能多活十年。”谷净维坐在会议室的边角位,迅速扒拉着各大战队现在还在挂牌没有接盘的选手。
“昨天FC的经理找我,问我赵珅卖不卖。”宋青放靠着椅背,话刚脱口,当事人便从门外走了进来。
“?”赵珅脚步一顿,莫名其妙地看着颓靡的经理。
宋青放一瞧见他,立刻哭丧着脸假装抹眼泪,颤着声音干嚎:“这个家不能没有谈神啊,呜呜呜,我一个人不行的,没了谈神的日子根本熬不过去,这一战队的妖魔鬼怪,我一个小喽啰,怎么镇得住……”
“行了,娱乐圈这条路趁早放弃吧,看得我一身鸡皮疙瘩。”谷净维抖抖胳膊根本没把宋青放的表演当回事。
“不行吗?我还觉得我挺有天赋的。”他还不太服气,关上手机看看自己的侧脸。
“怎么没人买我呢?”姬耘紧跟着赵珅走进来,颇为纳闷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怕被狗吧。”陆信端着保温杯老大爷似的翘腿坐到一边,吹了吹热气腾腾的杯口,喝了一口。
“犯病了?”宋青放瞅瞅他捂着肚子的手,眉梢微皱。
“还行。”他放下水杯转移话题:“什么时候来?”
谷净维看看表,说:“快了。”
今天公关团队要来DE开会共同商讨下一步策略,听语气,似乎是发现了别的什么东西。
昨天难得早睡早起的几个人打算凑个热闹一起听听专业人士有什么骚操作。
林狄肿着眼睛进屋,也端着他常用的茶水缸子。
“你犯病了?”他一眼就瞧见陆信泛白的脸,想起昨晚的夜宵菜单,恨铁不成钢地说:“不让你喝那个冰可乐你非得喝,现在舒服了?”
冰可乐配热砂锅,好人都得吃出毛病来何况陆信这种经年旧疾缠身的“病秧子”。
谷净维阴阳怪气地说:“管不住,你陆神就是想吃土你也得给加上椒盐。”
正说着,一旁的手机震动一下,他拿起一看,惊讶地睁大眼睛,“范总又要来?”
陆信一顿,吊儿郎当的坐姿立刻摆正,直了直身子,问:“什么时候?”
“说是快到了,不是,你俩打游戏打出瘾了?”谷净维奇怪地看向陆信,感觉有点魔幻。
“……”陆信没说话,只靠坐回去单手撑着桌面遮住下半张脸,眼眸不动声色,瞧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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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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