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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廉恒闭闭眼,又睁开,说:“我梦见跟你睡觉了。”
腕骨上的动作一顿,耳边滑过归途愣愣的询问:“睡觉?”
吕廉恒舌头紧贴上颚,连喘气都快忘了,硬着头皮补全场景:“我跟你,抱在一起,我摸你,在床上……”声音越说越小,讷讷的,但不影响归途听得清清楚楚。
“……”
身边的人陷入令他心慌至极的沉默,他怕听见很多种回答,比如“这有什么,朋友间没什么的”、“正常生理现象而已,别怕”,或者开玩笑打哈哈囫囵过去,因为他知道,自己会做这种梦,不正常,那个梦就像戳破他隐秘想法的小刀,破口而出又顺流而下的小心思,全都不是一个人对朋友该有的“正常”。
但此时此刻,他却更怕这样毫无反应的不回答,像是难以接受,像是用沉默礼貌逃避。
吕廉恒的手指以恐怖的速度褪去原有的温度,还连累了脚底,四肢冰冷的好似置身极地。
又过了几息,归途才开口:“吕廉恒。”
吕廉恒被他叫的一顿,忍不住抬眼看着他,刚望进那双天生偏浅的瞳仁,就被其中的认真和郑重拴住了脑子,一时间失去了思考能力。
归途的聪明不需要用数据解释,他只肖扫一眼吕廉恒僵涩恐慌的神情,就清楚知道他的梦意味着什么,他的单方面冷战又是出于什么心理。
无非就是害怕,怕得像个鸵鸟一样,顾头不顾尾地埋进沙子里,以为不说话,少说话,就能维护住什么。
面对这样的性格,他是最清楚不过的,说什么都难安他的心,得实际行动做点什么。
“跟我来一下。”
人被他拉起来,走向不远处的一个地方。
吕廉恒懵懵地跟着,眼见着墙边的男性标志,纳闷地盯上归途的脊背。
今天是工作日,展会没多少人,男厕所这种向来高效的地方更是空荡。
归途将人送进最里面的隔间,自己也跟着进去,反手锁上门板。
吕廉恒后知后觉地涌上点小慌,又夹着少许诡异的期待。
归途没有废话,开门见山进入主题:“能亲你吗?”即便外面没人,他也压低音量气声询问,嘴上很有礼貌,眼神却全是浓稠的情绪。
浓得像嘴里刚化掉的巧克力糖,裹挟住吕廉恒可怜的脑神经。
他脑子发木,竟是没有一个脑细胞跳出来处理当下的情况,只傻愣愣地点头,“能,能吧。”
归途笑了一下,指尖刮过他的脸颊,流连在耳根,这里似乎是一个隐蔽的开关,碰一下,就能让吕廉恒激颤一下,酥麻的电流波浪般从那里扩散,流变全身。
以前被碰这儿,吕廉恒会挥挥手甩开,然后不客气地说:“别碰。”
现在不一样了,小霸王逆来顺受,连个反抗的想法都没有。
归途一寸寸靠近,眼光不错地注视着小霸王的表情,如果看到一丁点反感或是后悔,他都会立刻退开。
结果没有让他失望,直到嘴唇碰上另一双软乎乎的唇面,他也没有分析出那些神色。
吕廉恒脾气犟,但嘴出奇的软,像果冻,微微凉,又因为吃过糖,渗着十足的甜。
巧克力味的。
这一吻很有风度,贴一贴,揉一揉,温柔得心脏里都晃荡着甜水,每被抿一下,都会荡起一层涟漪,搅动出细密的糖丝。
有这一吻,他也该什么都懂了,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归途微抬起些距离,另一只手臂揽着他腰,将人贴到自己怀里,爱不释手地抚摸他的耳朵和脸颊。
吕廉恒还是有点迷离,但不影响他提出懵懂且单纯的质疑:“接吻……不应该张嘴的吗?”
电影里瞧着多激烈,那个梦里他们也是张了嘴的。
归途原本还在狂压冲动,尽力克制,被他这么问,顷刻间功亏一篑。
他重新吻了回去,按照要求,张嘴、伸舌,生涩又兴奋地在陌生的唇齿间搜寻、缠。绕、轻。舔,在这个氛围不太好的考场里,力求提交上一份双方都能满意的答卷。
满意是挺满意的,满意得嘴都有点红肿了。
没看表没计时,他们也不知道亲了多久,从隔间出来时吕廉恒只感觉嘴唇胀胀的,匆匆扫了一眼洗手台前的镜子,被那份水润鲜红吓了一跳,又看看自己的脸,被两颊上的浅晕和眼底里透出来的柔和冲击的虎躯一震。
这副欠拾掇的样子是谁?!
归途看他震惊的小表情绷不住轻笑出声,眼见着人转身往回走,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问:“干嘛去?”
吕廉恒挣动两下没挣开,没脸见人的慌张感越来越重,急急地说:“回去再等等。”
等他这个德行彻底平复再出来,这要是被队里其他人看到还了得。
归途笑笑:“没那么明显。”
“放屁。”吕廉恒恨不得把这人扛起来一起关进隔间里,说:“你看你的嘴。”
被他嘬的唇边都泛着红,一想到自己刚才上下其手又嘴不停歇的状态,吕廉恒连脖子都有点上色了。
归途没办法,顺着力道被他一起拽进隔间,门锁再次挂上。
“把我带进来,你这嘴今天都别想好了。”
吕廉恒还在不住地舔唇,试图消消肿,听他这么说动作一顿,抬眼望过去,撞进那双暗沉的棕眸,看视线,这眸子在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的嘴。
半封闭空间,就他们俩,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这份刚捅破的心思和正当时的年龄。
于是等到大家都在楼下集合准备去下一个地方逛时,吕廉恒的嘴红得更深了。
陆信作为过来人,很是知道一些小奥秘,他轻轻看过两个小朋友刻意从容的模样,权当看不见,贴心地抿住涌到唇边的笑。
第88章 番外二
1、下面的恋爱工作
归途在没挑明前是个正人君子, 挑明后堪比牲口。
他们赢了全球赛理应可以在国外多玩几天,陆信和范寻甚至直接南下去了群岛,顺便准备去别的国家溜达, 其他人也组队一起四处逛吃,只有吕廉恒和归途,明面上是两人单独出去玩, 实则连酒店门都没出去过。
吕廉恒以为接个吻,动个手什么的已经算是男性情侣间的极限了, 他还是个单纯的学鸡, 整天与游戏为伍,对一些颜色领域涉猎极窄。归途不一样,毕竟是个各方面都周到仔细的人,也自觉有那个责任和义务电亮小男朋友有限的认知。
这一点不要紧, 直接点开吕廉恒的诡异开关。
归途一开始还知道控制自己, 本着循序渐进细水长流的原则, 极尽温柔体贴之能事, 服务地那叫一个五星好评, 大约也是印象太好, 导致吕廉恒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成了诱发归途牲口化的催化剂。
归途想过要做个人, 但他宝贝显然不喜欢他做人。
洗个澡, 他要说:“途途,一起洗呀?”
吃个饭,他要说:“吃完还能再来吗?”
放下手机, 他又说:“我刚学了个新姿势。”
等归途自觉太过分想偃旗息鼓回国再议时, 吕廉恒搂着他, 捏他紧致的侧腰, 仰起头笑嘻嘻地叫:“老公。”
归途只是个高中刚毕业的小伙子,哪里受得了这些个冲击。
所以这座城市的风土人情于他们而言,除了赛场、炸鸡、甜甜圈,就剩个酒店,以及酒店窗外那局限的风景。
可能是那几天太过分,回国重归训练日程后,还真是没给他们太多牲口行事的土壤和时间,战队里的房间不太隔音,也不能随便外出离队,只得憋着。
最多做点动手动脚的怡情小节目,再搂着美滋滋地睡一宿就足够小年轻临时满足了。
归队后,他们俩看似和原来的相处没什么区别,像是冷战和好后的破冰升温,一切都很自然,但有些小动作和细微眼神无法骗人,尤其队里还有个陆信和范总作为参照组,很容易就被心细的人发觉不同。
合情合理的,还是赵珅最先察觉,他瞅着这俩人吃个饭都似有若无的黏糊,就知道事有蹊跷,再一瞅旁边的陆信范寻间差不多的氛围,顿时了悟。
而后是胡子安,他很无辜,凌晨起来想吃个冰淇淋,撞见俩人在阳台吃宵夜,本想着都是夜里泛馋的同道中人,碰个头开心共享,结果归途给吕廉恒喂了个什么东西,那东西的酱汁沾了归途的手指,吕廉恒直接抓住那只手,含在嘴里给人家前后左右嗦了个干净,归途收回手指就立刻把嘴凑了上去,看起来有点急,还有点凶。
吓得胡子安逃回房间,冰淇淋都忘吃了。
宋青放的警觉来源于互联网,如今他们已经没什么新人期嘲讽buff了,随着世冠赛一次又一次的神操作,职业生涯正式步入封神行列,直播也不必由老人领跑,自己就能独挑大梁。但他们总是在直播间合作出场,游戏里互相喂经济喂人头的那个劲头,让广大网友雷达报警。
于是宋青放又发现了一个cp超话,还是顺着吕廉恒小号的点赞摸到的。
他只感觉眼前一黑,深刻怀疑队里风水有点什么问题,不然为什么接二连三内部消化。
他知道了,就等于谷净维知道了,几天后的小会议上,谷净维坐在上首的位置面色古怪地看着下面的成员,目光流过陆信,又滑过归途和吕廉恒。范寻这个时间还在公司,陆信一个人老老实实坐在那,瞧着倒是人模人样的,两个小朋友挨着坐,没说话也没对视,好像没有任何情况似的。
谷净维长出一口气,竟是气笑了,说了一句:“你们下面的恋爱工作,做的挺好啊。”
胡子安小眼睛控制不住地往旁边两个队友身上转,宋青放紧闭双唇一副不想管的气势,赵珅垂眼,神色放松,陆信轻笑一声,右手手肘撑着座椅扶手,闲适地支着下巴。
林狄和姬耘两脸懵逼,看看老大,又看看其他人。
什么玩意儿?
宋青放咬牙切齿地说:“往后得出一条队规,禁止队内恋爱。”说着,看过三位“犯罪分子”。
陆信悠悠道:“范寻又不是队内的。”
姬耘还在懵逼:“队内恋爱?谁啊?”
吕廉恒耳根子通红,看着不远处的窗户,不敢承认。归途倒是从容,大方提问:“已经恋了的不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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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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