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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回去睡一觉就好了。”他晃了晃手腕,人家依旧不理他。
陆信的疼是干疼,没有任何上厕所的迹象,只在肠子间交错扭转,多走几步路都得顿一下缓一缓。
范寻摸摸他的肚子,有点怀疑这人根本不是肠炎,是胃疼。
他不过就是一会儿没看住,就让他吃了一大块冰淇淋蛋糕,想着那个蛋糕放在外面也有好半天了,估计没那么冰凉也就算了。却忽视了紧随其后的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水果、烤肉、海鲜、炸鸡,没几样是易消化的。
“你再放会儿。”他留住范寻要抽回的手,热乎乎的,有点舒服。
陆信现在直不起腰,半弯着靠在范寻怀里,被一阵阵的抽痛折磨的默默咬牙,后背很快泛起潮气。
范寻一手被他按着,一手顺着他冒冷汗的脊背,第一次从这人身上见到这么易碎的一幕,不由有些心慌,从来都游刃有余的人,现在却只剩下手足无措。
“严重了?”
陆信摇头,“就这一阵儿,一会儿就过去了。”
正说着,突如其来的刺痛就缓和了七成,陆信重新仰靠回范寻的肩头,没心没肺地笑着说:“怎么办,我现在跟豌豆公主似的。”
“范总还愿意养我吗?”
范寻低头亲了亲他浮着汗的下颌骨,揪心地说:“不是一直在养吗。”
作者有话要说:
宋青放:……
胡子安:我不在这我不在这。
陆老师,为“爱”健身。
好多小天使还在哇!感动落泪,谢谢大家,鞠躬。
第52章
陆信靠在范寻肩头, 手上刷着手机,神色恹恹。
刷着刷着,他从衣服里层撕下来一个热帖, 范寻低头,“怎么了?”
陆信将帖子贴到衣服外面,沙哑地说:“烫。”
昨天一下山就被范寻勒令送去急诊, 果然和他的猜想一样,陆信并不是单纯的肠炎。医生安排了今早的胃镜检查, 等待进一步对症下药。
一小时前陆信刚从无痛胃镜的床位上下来, 现在还不能吃东西,肚子疼的余威尚且没有完全散去,只能又饿又疼地赶去拍摄代言宣传片的地方。
眼下奎勒的宣传策划定了下来,跟DE约好了拍摄行程。新出品的运动鞋系列和最近大火的轻奢联名款不同, 走平价实用路线, 但胜在配色吸睛百搭, 估计会有不俗的销量。
姬耘他们已经先一步出发, 范寻全程陪着陆信, 这会儿见人没有完全康复, 更是半步不离身地亲自接送。
范寻看着平板上的邮件,偶尔回复几条, 陆信余光扫过上面的文字和图表, 用鬓角蹭蹭他,说:“要是忙就回去吧,我好多了。”
“不忙, 只是季度报告, 走个流程。”他伸手试了试热帖的温度, 确实有些烫手。
“你别看我没上过大学就骗我, 季度报告不是挺重要的吗?”
陆信现在没什么力气,说话难得透着几分发软的虚弱,结合他这话的内容,仿佛是个什么没有文化空有皮囊的撒娇小情。
前排的助理无声地睁大眼睛,感觉自己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
范寻摸摸他冰凉得有些不正常的脖侧,笑着解释:“季度会议很重要,报告相当于会后总结和策略通知,这一季度的会上周就开完了。”
陆信:“哦。”
范寻手指插进他的发丝,将乱炸开的几根柔软的头发捋顺到脑后,“下午要训练?”
“嗯,你帮忙设计的战术,肯定是要练熟的。”
这段时间范寻时常参与他们的会议,几次下来,连林狄都自然而然地默认了范寻的存在,毕竟范总给出的方案根本没有挑剔和反对的理由,考虑得甚至比分析师用数据分析出来的还周到。现在他还在教练团的微信群里有了一席之地,时不时地跟着讨论几下,大部分的战法布局都有他的手笔。
“到时候赛场上赢了,采访的时候我就去提一下。”
陆信看到DE大群里宣发组的人发来的微博链接,打开微博熟门熟路地点开官博去贡献了一个赞。
范寻轻笑:“提什么?”
陆信扬起几分精神头,“提一下团队背后深藏功与名的男人。”
他瞟了眼前排的两位,直起腰凑到范寻耳边气声补充:“LUKS的男人。”
范寻侧头看他,对上一双笑眯起来的桃花眸子,胸口像是贴了发热帖一般,特别热,还有点烫。
陆信似乎比范寻更善于表达,不会深沉地压抑,不会隐忍地克制,含蓄和委婉完全不在他的字典里。心底里他足够自信,无论是自己对范寻的感情,还是范寻对他的爱意,他都毫不怀疑绝无犹豫。
范寻抬手摸上他偏白的唇,碍于外人在场,搁置了吻一口的冲动。
他不只是自信,也在“言传身教”,在引导范寻这个一直压抑地缩在笼子里的人,手把手教他怎么大胆地对待自己的男朋友。
范寻很清楚。
他手指放到控制隔板的开关上,正要按下,副驾上的人忽然小心翼翼地开口:“范总。”
“范松青先生让您联系他。”
他转身将自己平板上的消息举到范寻面前,上面那个人用极其不客气的语气发来:你让范寻给我打个电话。
范寻收回手指,平淡地说:“不用管。”
陆信紧挨着范寻,将那人的名字看得清楚,范松青,范寻的三叔,范越那个不学无术的亲爹。
“他为什么不直接找你?”陆信按着身上的热帖,抬头看向范寻。
前排的助理听见这人竟然明晃晃过问老板家事,不动声色地低了低头,收回手中的平板。
范寻不甚在意地回答:“我把他拉黑了。”
陆信:“……”
这个三叔他小时候也是见过很多次的,印象里范老三就没多少清醒的时候,大多数时间不是伶仃大醉,就是搂着风格各异的女人从外面回来。
不过范寻对他一直不咸不淡,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陆信虽然被惯得没什么眼力见,但也会看人脸色,于是就跟着范寻学,对这个三叔没有什么过多情绪,几乎不打交道。
范寻看看他,自觉地解释:“我给范越的基金,他想要。”
陆信惊讶挑眉,直白地问:“跟自己儿子抢钱?他差钱吗?”
“他欠钱。”范寻瞟见不远处的便利店,对助理说:“前面便利店停一下,帮我买个毛巾。”
助理立即从两人无话不谈的震惊中抽离出来,点头应着:“好。”
范寻继续补充:“乱投资,还赌,现在他从爷爷那拿不到钱,就从范越身上想办法。”
车缓缓停了下来,助理还没等开门,陆信的脑子就已经转过所有的迷宫,干脆利落地抵达终点:“他帮你办过事?”
范寻对范家所有人,包括范越在内,都维持着诡异的冷淡,范越那时年纪小,看不出氛围和态度傻了吧唧地不停粘着他哥,可另外几个大人却从不对未成年的范寻表现出对待孩子般的亲和。范寻不喜欢他们,依他的性格,不喜欢就会极致冷漠,更何谈给范越基金。
大概率是范松青做了什么事,手里捏着范寻的人情,让他还到自己亲儿子身上。
“嗯。”范寻没怎么回避,却也没打算深聊,只淡淡承认就不再多说。
助理隐下脑中的千回百转,下车进入便利店。
陆信从他简单的回答中听出潜台词,不再过问,继续窝进温暖的怀里。
范寻低头看看陆信半闭起来的修长睫毛,手指揽上他的肋骨,无言地抚上他还在不时钝痛的肚子。
范松青确实帮过范寻,还是主动帮的。
范寻至今不清楚这人出于什么心态主动出手,还跑到他跟前要人情,但结果是好的,这个人情他也还得起。
五年前他瘦得不像话,皮肉骨架都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唯独眼神十分突兀,像是随时拖人下水的水鬼,看着身边的人事物时总是带着莫名的厌恶和恨意,尖锐、刺人,家里上下都在刻意避开他,不知为什么,连范鸿云都收敛几分,不再故意惹他。
夏日中旬,他临近出国,自己一个人时就在网上疯魔地搜索DE相关的消息,奈何小厂子刚起步实在没什么水花,除了基地落实不下去的嘲讽八卦,其他的包括队员现状,只字未提。
在他去机场的当天,范松青送了他,边开车边吊儿郎当地说:“你那小男朋友,他们那个什么战队是叫DE还是DB的,我给了两套房子,在紫悦。”散漫得仿佛随口一提。
“什么意思?”范寻没心情和他绕弯子,即便对这人没有正面印象,却还是不由的因为他的话松了口气。
范松青对着后视镜扒拉头发,眼底的褶皱堆砌出阅历和岁月留下的没脸没皮,跟自己的侄子道:“意思你欠我两套房,回头要算的时候可得算清楚。”
就这么两套房,算了范寻一个实打实的基金和可观的股份。
基金给了范越,股份落在他老子头上。
股权收益不是说提现就能提现,范青松这几年赔得焦头烂额,老头神志清醒的时候就不愿意给他擦屁股,现在老头管不了事,想从范寻手里抠钱,难如登天。
自己名下的股份用不了,自然把目光对准儿子。
用他的话说:老子出事,儿子顶上是理所当然。
亏了范寻在他开口给范越要保障的时候还以为这人尚且有点父爱。
看来姓了范,终究一个德行。
助理很快回到车上,范寻接过毛巾,将陆信的热帖包上,重新塞进衣服下。
陆信盯着这人的动作,怀疑从十年前开始,他的一切体贴入微都是有预谋的,以此达成自己一旦离开对方就会生活质量大幅下降甚至断层的目的。
这几年他肚子疼时哪里有这么仔细的待遇,要么自己默默挺了一天半天被队友发现异样塞一把药,要么随便弄个被热水烫得抽条的塑料瓶捂着。
不过提了一嘴热帖烫人,就立刻有后续的“售后服务”……
被安顿得服服帖帖的陆信握着范寻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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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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