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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锦柏说：“晗晗快走吧，听你外公的话。”
“嗯，那我先走了。”
林北晗一向懂得觉察他人的情绪，知道自己此时反抗没用，于是依言走了。无谓的愤怒和抵抗，只会彰显无能为力的本质。
林北晗想，龙王宫的那个图案，他应该在哪里见过……
林北晗去凤漓的公司里找了凤至，凤至是个不修边幅的艺术家，头发乱糟糟，看到龙珀两眼放光：“哟，好宝贝！快给我瞧瞧！”
林北晗给了他一张稿纸，“这是我自己画的设计图，”
凤至接过稿纸看了一眼，赞扬道，“小朋友，你这画工不错啊。”
林北晗：“能做出来吗？”
凤至大包大揽道，“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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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王宫里，麒麟王与龙王相对而坐。
闻染闲闲地靠在太师椅上，敲了敲自己手上的棋子，散漫道，“不让你的继任者进来吗？”
龙王一如往日霁月光风，“龙宝宝走了。”
闻染懒洋洋地说：“三千年前你给了我生命泉水，咱们和平休战，如今怕是不行了。”
闻染眯了眯眼：“圣地只能有一个掌管者。”
从古至今，圣地的传闻轰轰烈烈，这地方似乎自天地之初就存在了，妖族首领们都认为，龙族之所以不会被蚀魔侵染，是因为圣地里有宝贝。
麒麟本是爱好和平的种族，不爱打仗流血，可他们的王要抢圣地，为此不惜和龙族开战，牺牲极大。
麒麟族内对闻染有诸多不满，但碍于他的铁血手段，不敢发作。
龙王淡淡道：“不怕你的民众造反？”
闻染说：“每年都有麒麟因蚀魔而死，解决心腹大患是我的使命，至于他们的理解与拥戴，我不需要。”
龙王说：“你应该知晓，圣地里没有所谓的宝贝。”
闻染挑眉，“不亲眼见见，怎会知道真相？你不是根本进不去么，说不定换成我，就能进去。”
龙王瞥他一眼：“疏狂傲慢。”
闻染看着缠绕在他周身的黑雾，笑了，“比不得你英雄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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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出了件紧急事故，靳桓的小队分外忙碌。
晚上回到家后，他才发现隔壁的林北晗搬走了。
陈准说：“晗晗去住校了。”
陈准虽然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倒也没有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点外卖的技能还是会的，吃饱没问题。
靳桓应了声，转身走进厨房，打算给自己做顿宵夜，这两天他忙得根本没有时间吃饭。
靳桓挽起衣袖，洗干净了手，说，“只剩些收尾工作，接下来会轻松很多。”
陈准说：“晗晗还给你的衣服，我放到你房间了。”
“……嗯。”
男人的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眸色晦暗不明。
分明是他自己拒绝的林北晗，现在却有些难以接受，或许是那短暂缥缈如同甜蜜幻梦的相处，给了他几分不切实际的妄想。
他看着灶台上跃动的微弱蓝色火苗想，人很矛盾，总是如此不知足，一边想要，一边顾虑。
陈准此时走了过来，站在旁边问他：“小靳，你是不是对晗晗有想法？”
十几年的相处，让他们之间随意了许多，更像普通父子。
靳桓十分平静地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陈准笑了下说，“我从小看顾了你那么久，天天做记录，怎么说也算了解你了。”
陈准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因为出众的智商被政府免费培养，他本人是个除了搞科研之外，没什么本事，还没什么情商的书呆子。
陈准知道，小时候的001，真的很爱他的妈妈。包括陈准自己，其实也对那个女人动心过。
他生平基本没怎么接触过女性，001的母亲温柔漂亮，谈吐优雅又有才华，俘获一个理科宅男的心很容易。
所以当她用生命威胁他们的时候，陈准在那一瞬间，生出了要不然把001送回去的想法。
直到如今，他不禁觉得羞愧至极，怀疑自己当时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可是当局者迷，陈准很清楚，如果让他再回到当初的处境，自己还是会那样想，有些根深蒂固的东西，不以人为意志为转移。
红河基地不但赋予了先行者强大的异能，还赋予了他们强大的心智。
当母亲拔刀自杀的时候，001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他母亲流血死在面前，然后转身带陈准逃出基地。
若是没有001，陈准知道自己早就活不到现在了。
“冷静理智过了头，是要伤人心的。”
陈准拍了拍靳桓肩膀说：“感情这玩意控制不住，说不定晗晗去学校之后，马上就交小女朋友了，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第74章
林北晗是个喜欢倾诉的性子, 有什么需求和想法会直截了当地表达出来，家长们宠爱幼崽, 基本上都会满足他, 嚣张的小少爷不会藏着掖着那一套。
只不过这种宠爱也有缺点，当家长觉得幼崽需要受到保护，不能参与某些事情的时候, 会选择隐瞒他。
林北晗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下族地，发现盘龙山脉已经被巨大的阵法封锁了。
少年沉吟片刻, 总算回想起来，自己到底在哪见过龙王宫的紫色图纹。
是小时候。
小龙崽崽洗澡的时候，非常喜欢玩水, 澡盆里总要放上几个漂浮的玩具。有一次幼儿园放假，父母都去上班了，小不点在楼下的儿童沙池里打滚，弄得一身脏兮兮, 靳桓把幼崽抱回去洗澡。
那时候靳桓脱了手套, 林北晗在他哥的手背上见到了神秘的图纹, 幼崽十分好奇地去抓，被靳桓按着洗得香喷喷。
关于自己幼年的记忆, 其实林北晗回想起来挺朦胧模糊的，不过他天生对图形和色彩的记忆力极佳。
两个图案很像, 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林北晗一直不知道靳桓手背上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为什么靳桓会选择遮住它。
少年想，有一个人应该知道, 就算不知道, 也会有线索。
周一。
林北晗向学校请了假, 去了一趟炼药师公会。
炼药师公会里，柳长老正在教导自己的学生，见到他很是意外，“晗晗怎么来了？快坐。”
“柳叔叔，我找你想问件事。”
林北晗今日穿一身浅色运动服短袖短裤，套一双白色球鞋，白色的长袜子边露出来，大眼睛弯成月牙笑得时候，白皙脸蛋上若隐若现的小酒窝很有青春气息，像一株抽条挺拔的小柳树。
柳长老打发走了自己的学生，亲手给少年端来一盘水果，“晗晗有什么要我帮助的，尽管说。”
林北晗拿出自己画的稿纸问，“你见过这个图案吗？”
“这……”
柳长老瞳孔一缩，迟疑了片刻，没有回答他，“晗晗你从哪见到的？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准确来说，身上带有这个图案的人，应该都已经踏入坟墓了才对。
林北晗知道柳长老不想告诉自己，就像大人们总是瞒着幼崽一些事一样。
因为他还小。
少年薄薄的眼睫垂下，在眼睑投下浅淡阴影，语气沮丧落寞地说，“柳叔叔，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可是这真的对我很重要，您能不能帮帮我？”
柳长老终究是不忍见幼崽伤心，叹了口气，告诉了他，“贾长老独创的诱魔药剂，只要沾上一滴，就会有这种图案。以前特遣署有个队长被陷害，尸体上便有这样的纹路。你要是看见什么人身上有这个图纹，那他离死不远了。”
是这样吗？
林北晗想，可是他从来没有在他哥身上，见到过蚀魔的影子。还有龙王宫，总不可能是因为人类的药剂变成如此模样吧？
“我知道了，谢谢柳叔叔。”
临走时，林北晗突然问：“柳叔叔，贾长老是什么系的？”
柳长老想了想：“我们炼药师一般不讲究这些，若按照修炼标准来划分的话，他应该是精神系的。”
精神系，和他自己一样。
林北晗控制了一个贾长老的小弟子，从贾长老那里，拿到了一瓶诱魔药剂。这药剂无色无味，有种令他格外熟悉的元素，怪不得只有精神系的贾长老才能配出来。
林北晗在自己身上做了下实验。
诱魔药剂用的量越大，吸引来的蚀魔越多。
林北晗饱餐一顿。
吃完了饭，林北晗回到宿舍里，在自己皱巴巴的稿纸上，继续写着狂草。
他对他哥的了解，真的很少。
全凭借一腔年少的热情与冲动，实在任性至极。
林院城教过他，任由情感控制主导自己行为的下场，往往都不尽人意。
林北晗写完以后，由上往下，一条一条地看下来，紧接着少年放下了笔，给张绛言打了个视频电话：“绛言哥，你现在有空么？”
张绛言此时正闲在家里，陪老婆孩子看电视，接了视频后，往嘴里塞了块饼干问，“晗晗呀，找我什么事？我刚闲下来呢。”
“没什么事情，就想找你聊聊天。”
林北晗靠在转椅上转了个圈，“绛言哥，你们外勤队还缺人吗？我觉得我中学毕业了可以去实习。”
张绛言说：“那当然没问题，跟你哥说一声就行。”
“嗯，知道了，我会跟他说的。”
林北晗托着下巴，好奇地问，“听说我哥在追你们队里一个叫汪佳佳的女队员，怎么样，追到手了吗？”
张绛言一愣：“你从哪听来的流言蜚语？”
林北晗给李玫玫头上扣了一口大黑锅：“玫玫姐姐说的。”
“……李玫玫这个女人就是八卦，队长怎么可能喜欢汪佳佳，他冷言冷语才把人赶出办公室了。”
张绛言笃定地说，“就因为小姑娘穿了不合规矩的衣服。要是按他这么追人，得打一辈子光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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