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治社会,严控土地变性,这种调规变性的项目,即便有操作空间,涉及到的部门众多,流程繁杂,推进起来难度巨大,时间节点上更不可预期。” 唐起都不想多说,让他自己出去,在部门里随便抓个人,都能给他上一课。 司博紧紧攥着笔,回工位的几步路都快憋不住哭了,他以为他能捡个大便宜,被居间人忽悠得晕头转向,然后急功近利的,想得到一次夸奖或肯定。 唐起关了电脑,拎着外套出办公室,没去看垂头丧气的司博,乘电梯下负一楼。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来找母亲确认这件事,站在创地集团,当面确认。 唐母面对突如其来的询问,几乎有些茫然,甚至毫无印象地将材料看了又看,没记起来。 唐起道:“股权转让中还有您的签字。” “这么久的事情,我怎么,”一瞬间,她盯住集团名称和日期,想起来了,“应该是当年参着几个优质项目一起打包出售的,当时那种境况,承债压力巨大,债务必须如期偿还,再面对项目停工,民工讨薪,我也是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变卖资产来偿债。” 也就是把优劣的项目一起打包处理,唐母说:“不然这么个荒郊野岭的项目,谁愿意接手,你爸却异想天开的建栋居民楼,连个人烟都没有,卖给谁?要不是你张叔帮衬着……” “不是也没砸在手上吗?都清盘了。” 唐母皱了一下眉,她没留意过后续:“你特地跑过来,就是问我这个?都十几年前的事了,你莫名其妙翻出来,是想秋后算账,觉得我在坑你们唐家吗?!你哥不识好歹,自以为有能耐扛动这么大笔债券,在外头求爷爷告奶奶,没拿自己当个人,他不要尊严,我还要脸面。我敢这么做,是为断臂求生,起码给他保住了核心资产,没让你们俩兄弟流离失所。”不是这点家底,他唐庚能打什么翻身仗,唐母句句尖锐,“知道你们哥俩好,兄弟齐心,可是别忘了,我也是你妈。” 作者有话说: 今天没有秦禾,嘤嘤嘤……感谢在2021-07-14 11:13:10~2021-07-15 17:38: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炸鸡的日常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袖萝、啊哈不见、七七、今天应该会更新吧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炸鸡的日常 10瓶;暖水黛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8章 秦禾搭汽车过来,拎着箱子徒步走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到地方,这儿确实偏僻了些,方圆几里仅此一家,很有点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意思。 砖砌的围墙塌了一角,屋檐上的青瓦好几处滑落,碎瓦片七零八落的掉在地上。 老房子看上去甚至有点倾斜,一副再也经不住风吹雨打的架势,残破得很。 门前有颗光秃秃的柿子树,而周围杂草丛生,肆意疯长,一看就知是常年无人清理过。 秦禾到门口,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出来迎她,自称姓袁,也是他给秦禾打的电话,家中老母亲过世,要在堂屋停灵七天,由于天气逐渐升温,尸体容易腐坏,所以才打电话请专业人士过来做一些防腐处理。 堂屋的中央停了副寿材,秦禾粗略扫一眼房屋,桌上积了一尺来厚的灰,梁柱上挂满蛛丝,她下意识问:“老人家之前是独居在这儿吗?” “哪能呐,我在城里上班,自然把老母亲接到身边供养的,只不过租的房子,不便在出租屋里办丧事,就说回老家吧,一大早就拉回来了,不过老房子十几年没人住过,一直也没做修葺,就荒废成这样了,我也还没来得及打理,实在是,走得突然。”男人说着,搬了根擦净的条凳过来。 秦禾将手提箱放在地上打开,之前电话跟家属沟通过,现在当面确认之后,做完一系列准备,秦禾穿上隔离衣,戴上口罩和手套,开始工作。 这种环境温度下,经家属点头同意,采用静脉注射的防腐方案,遗体足以置放七天左右。 但做注射防腐之前,她要先褪去逝者身上的衣物,检查遗体的血管有无损伤和破裂,或者是否出现血管被血栓堵塞的现象,再酌情加入能溶解血栓的防腐液进行灌注。 拉开袖子,秦禾皱了下眉头,老人的胳膊上有块非常显见的淤青,没等她发问,男人便说:“前两天下场大雨,天黑路滑的,不小心摔了一跤,磕着了。” 秦禾详略得当的记录下来。 男人说:“我出去把外头收拾一下。” 秦禾点头,用一次性的毛巾盖住遗体,开始进行消毒处理,再系上寿衣,调配防腐液,大概两千多毫升的量,就像打吊针一样,在手腕上扎紧橡胶管,找到静脉血管,将针头推进去,见回血顺畅后,用胶带固定住针头,注入防腐液。 她站着观察了一会儿,从箱子里抽出一把指甲刀,将条凳拖过来,坐到旁边,低声说:“奶奶,我现在要给你修剪指甲。” 说完埋下头,小心翼翼地捉住老人一根手指剪起来,指甲盖里积着陈年污垢,秦禾细心地用棉签沾了消毒液清理。 手机在衣兜里震动,秦禾埋着头,并不理会,与逝者平心静气地相处。 天色逐渐黑下来,她转了几趟车到此,原本就已经晚了,却没人进来点灯。 外面过于安静了些,从男人出去之后,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远,变得一点动静都没有。 十根手指头剪完了,秦禾将指甲刀消毒,仔细擦洗干净,搁进箱子里,然后抬起头,望着大门前的柿子树。 光秃秃的,到春天都没发芽,大概枯死了吧? 日月交替,当最后一抹霞光沉下去,天色就真的黑尽了,灵前却连盏长明灯都没有点,更没有准备任何香蜡纸钱。 真是怠慢啊。 秦禾抽出短棍,掰开了捻出三炷香,引燃,往满是灰尘的桌缝里一插:“老人家,安心上路吧。” 秦禾盯住蜿蜒的青烟,微微眯了一下眼,成色不太纯,火星子也不太亮。 男人之前说什么来着?媳妇儿去接孩子了,家里有几个远亲,刚通知到,正在赶来的路上。 她收回目光,将那瓶甲醛溶液拧紧,往箱子里搁。 两千多毫升的防腐剂全部注射完毕,秦禾拔掉针头,开一管502胶水,抹少许黏住逝者手背上的针孔,因为皮肤不会再收缩弥合,以免防腐液倒流出来。 冷风从大开的屋门灌进来,掀到秦禾身上,撩开她遮住脖颈的短发,凉飕飕的,不过,她挺过了千年寒冰的滋味儿,这点阴凉真没什么感觉。 秦禾明显觉得自己长进了不少,应该说是突飞猛进。 她偏过头,又去瞧桌上三柱香,看了一会儿,在心头咂摸:“不太吉利啊。” 中间那柱香灰直立,左右两根的香灰向外弯曲反弓,此为凶宅香。 居然在这种地方烧出一炷凶宅香,秦禾目光上抬,打量一圈房屋。 远离灯火辉煌的城市,荒野的月光变得尤其明亮,而且今晚是满月,银光洒进来,照亮棺材中老人的面目。 因为面部发生过尸僵的缘故,老人的眼皮微微睁开着,此时看来,像在静静注视着秦禾。 她并不觉得心惊,而是习以为常的跟老人“对视”了片刻。 秦禾走过去,将双手抚上老人的眼周,缓慢且有技巧的按揉,这样的指法能令尸僵得以缓解,当指腹重复几次刮过眼睑,老人的双目仿佛安睡一般闭上了。 外头的风大了不少,吹得树叶飒飒作响,撩起盖在遗体上的白布,秦禾伸手压下去。 香灰被风吹断了,扬起桌面上的尘土卷到地上,三颗火星子明明灭灭闪烁着,透出一股未知的莫测。秦禾的手刚落在棺木上,牵住白布的指头似乎变得不太灵活,像是关节生了锈,弯曲伸直的瞬间有些迟钝,或者磕在棺沿压住了腕颈的麻筋。 这种感觉不太好。 因为下一刻她连整条胳膊都开始生锈、发僵。 呜呜的风声灌进耳中,将阴寒之气卷进来,四五月的天如十二月冬的凉,往她每一个毛孔里渗,秦禾却依然没觉得冷。 接着,她那只发僵的手突然抬起来,在虚空中莫名其妙的抓了一下。 秦禾挑眉,想转头,奈何脖子也开始发僵。 大风呼啸,掀掉房顶几片松动的瓦砾,啪地坠下来,四分五裂。 秦禾往旁边横走了两步,又倒退着回来,膝关节无法弯曲,姿势也瞧着死板而机械,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因为这不是她自愿做出的动作,身体有点不受自我控制,秦禾被强迫着在屋内移动,手抬起,又放下,反复循环了几次,仿佛被什么东西操控了。 她被动走到自己那口箱子前,蹲下身,胳膊再次被吊起,在一排规整的工具箱里选了一把手术刀。 秦禾心想:“我这是要干什么呢?” 下一秒,手术刀就往自己的手腕上切,秦禾明白了:“我这是要准备自残。” 这怎么使得呀,秦禾自认为从来没这么个癖好,但是行为却违背了她的心意,狠狠往腕脉上割。 她力气大自己向来很清楚,这一刀下去,没有轻重,快而锋利,肯定切断桡动脉。 秦禾对自己绝对下不去这个狠手,刀刃堪堪贴在皮肤上,好像自己在跟自己角力,她把手术刀翻了个面儿,翻得不太灵便,用刀背抵住自己的腕脉。 “袁先生,”秦禾开口,也不知道这个姓是真是假,“您这什么意思啊?” 背后除了虫鸣,没得到任何应答。 秦禾:“我这个人记性不太好,咱俩是有什么过节吗?” 秦禾对男人那张脸没留下任何印象,应该是初次见面:“我大老远过来给您母亲做防腐,帐还没结呢……” 话未说完,胳膊再次被迫吊起,几根指头仿佛黏到了一起,紧紧捏住手术刀,怕她半途扔了似的,用刀刃那一面,朝颈间反向一拉。 好家伙,这是要她抹脖子啊。 秦禾自认为,这些年她虽然没行过什么善事,却也没干过杀人放火的勾当,本本分分干着殡葬业,怎么就好像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居然有人要她抹脖子。 太蹊跷了。 秦禾身子微微后仰,刀刃有惊无险地从颈项拉过去,削断了一小撮头发。 没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握刀的手突然反拧,狠戳过来,秦禾下巴一扬,刀刃擦过皮肤,在下颌角拉了条细长的口子。 鲜血溢出来,缓缓滴落在地上,秦禾啧了一声,第一反应是没被毁容吧?怎么说自己也有几分姿色,而且是越看越耐看的款,等解决了背部开裂的麻烦,是要准备找个对象的。 虽然明白内在比外貌重要,但是万一她看上的人是个颜控,偏偏喜欢漂亮的呢,那不白瞎了吗,所以她要尽可能避免在这上面吃亏。 秦禾感觉了一下疼痛的位置,还好,没划到她的脸蛋。 短短两三分钟时间过去,她的肢体动作越发敏捷,倒不是自身掌握了主动权,而是完全被什么东西操控得游刃有余。 让她往东就往东,让她往西则往西,像只听话的木偶。 想到木偶,秦禾垂下眼睑,发现了关窍。 月光下她的影子,被几根极细的丝线吊着,随着丝线的牵拉,吊起影子的手脚,秦禾便跟着抬手抬脚。 她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运气好,居然能见识到江湖中早已失传的独门禁技:“傀影术?” 所以刚才那两三分钟,是在试线,待完全能灵活的操控对方的影子,傀影师才肯现身,口气傲慢而轻蔑:“我当是多厉害的角色呢。”结果也不难操控嘛,他都没怎么废指力,不过,“倒算有点眼力劲儿,居然能认出这是傀影术。” 毕竟正经东西听起来无聊,学起来更加无聊,但是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听着特别带劲,所以秦禾经常缠着师父给她讲。 其中肯定少不了傀影术。 秦禾“被”他转了个身,面对方才那位“袁先生”,直挺挺站在那颗光秃秃的柿子树下,手指尖缠绕着数根白色丝线,丝线上连缀着一只色彩艳丽的皮影。 使傀影术的人,就是属于皮影门。 皮影雕刻得精致,惯常扒牲畜的皮来作料子,比如牛羊马驴,京北一带多用驴皮,秦禾则管这玩意儿叫:“驴皮影。” “啊不对,”秦禾的目光停在那只皮影上,“傀影师手中的皮影可不一般,都是用人皮雕的吧。” 作者有话说: 今天没有小唐总,嘤嘤嘤…… 感谢在2021-07-15 17:38:58~2021-07-16 17:40: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袖萝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9章 据说千百年前皮影门出了个惊世怪才,雕的皮影人精妙绝伦,栩栩如生。但他惊世并不因为雕刻的工艺多精湛,或开场表演多绝妙,而是用三十把刻刀将亡妻的人皮雕成了皮影,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直到傀影术现世,疯子也成了当时炙手可热的一号人物。 几根丝线吊住秦禾的影子,男人动了动指头,影子的胳膊被提起来,秦禾握刀的手便抵住了自己的咽喉,摆出一副随时都要自刎的架势。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秦禾不慌不忙的跟他打商量,“先把刀放下。” 男人冷笑一声,显然不可能答应,老太婆说她不好对付,得防,那就防着吧,但凡她有任何异动,就别怪刀剑无眼。 “也行。”秦禾认清现实,反问,“屋里躺的这位,应该不是您的母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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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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