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成点头:“其实张总跟小起的私交不错,也叫上他?” “行。” 江明成便给张楠去了个电,约好时间后转而通知唐起,谁知对方竟说要去西安,今晚就走。 “你去西安干什么?” “玩儿几天。” “玩儿……”江明成觉得唐起自从开始追姑娘,玩儿心变得特别重,这个月基本没露几次面。 “他不上班了?”唐庚插嘴问,口气听不出好坏,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唐起是跟谁去西安玩儿。 唐起在电话里听见他哥的声音,盯着前方车道,抹方向盘,往右打一个轮儿,停到一家日料店门前的车位,一边说:“工作我都安排好了,有问题随时联系,不会耽误事儿。” 挂断通话,熄了火,唐起问秦禾:“这家店可以吗?” “行。” “我订了晚上七点多那班飞机,九十点钟到咸阳,今天先在西安住一晚?” 秦禾点头赞同:“可以。” “那个南斗家里怎么样了?” “不知道,晚点儿我再问问吧。”本来昨晚发现贞观舆图上有浮池山这个地点,秦禾就打算一早跟南斗联系,结果昨天晚上南斗先给她打来电话,说什么最近天干物燥,家里的房子突然被雷电劈中,瓦掀了,梁也断了,甚至着了火。他怕出事,遂连夜买票赶回去,并真心诚意的希望秦禾能够慎重考虑,帮个忙。 秦禾假意斟酌一番,应承下来。 南斗并不知道秦禾忽然同意的真正原因,怀疑对方多半还是因为忌惮他会泄露她的身世秘密,但无论怎样,目的达到了就行,并在电话里向秦禾一通感激。 唐起解开安全带:“先下车吧。” “等会儿,”秦禾手机响,瞄来电显示,殡仪馆同事打来的,“我接个电话。” 干这一行,涉及的话题比较敏感,不好进餐厅当着大庭广众聊,特别是这个电话的内容还是一具“巨人观”高度腐败的遗体,刚从案发地运回来。遗体肿胀变形,但家属要求还原其容貌,但这位同事把握不好防腐液的用量,一旦多了少了或操作不当,很可能导致无法复原。 秦禾是这方面的专家,会根据尸体的腐烂程度去调配适量比例的防腐液,毕竟,她还时不时将这东西用在自己身上。 挂断电话,秦禾扭头对唐起说:“我得回趟殡仪馆,赶时间,饭就不吃了。” “现在?” “嗯,一具高腐的遗体,巨人观,刚送到馆里,要马上做容貌复原,这种情况,多等一会儿都会腐烂得越严重。”秦禾说,“你送我一程?” “我当然送你,但是你得吃点东西。”唐起准备下车给她打个包。 “一会儿在路上买个烤冷面吧。”秦禾说完,又给刚才那个同事发语音叮嘱,让对方在遗体腐烂的部位使劲多喷一些杀虫剂,然后把里面的蛆虫全部清理一遍。 那同事说话都是捏着鼻子的,瓮声瓮气的给她回过来一长段:“不行啊禾姐,我干不了这活儿,太臭了,真的奇臭无比,拉开裹尸袋方圆百里都能闻得见,还是封着等你来弄吧。” 秦禾回了个好,扭头看见唐起默默发动车子,准备倒出去。 莫名的,她突然想起唐起母亲刚才那番尖刻的话语:“她每天跟死人打交道,做的还是遗体整容,那双手不知道摸过多少具发腐发臭的尸体,身上更不知道染了多少细菌,你跟这种人交往难道就不嫌脏?” “说实话,”秦禾盯着唐起的侧脸,开口,“小唐总,我做这一行,你从来没有介意过吗?” 唐起拧了一下眉头,松开方向盘,他说:“秦禾,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做什么的,我没介意过,从来没有。别人怎么想我左右不了,但是在我看来,你的这份职业,非常可敬!” 秦禾心里猛震了一下,但还是问:“不嫌脏?” 这话像根刺一样往他心里扎,他知道秦禾嘴上那么豁达,其实多少还是受了他母亲的影响。 唐起直接解开安全带,朝秦禾欺身过去,用行动证明:“我如果嫌,能跟你这么亲近吗?” 他们前天在床上,做得比现在更亲密。 结果现在秦禾居然问出这种话,气得唐起想咬她,索性一口咬下去,咬在嘴上。不料后者竟一把抓住他衣领,秦禾手劲大,这一下没客气,几乎将唐起半个身子拖到副驾来,然后仰着下巴,很强势的,跟他深\\吻。 唐起姿势有点拧,衣服也皱了,掖在裤腰里的衬衫下摆扯出来,一只手伸进去,溜到腰腹间…… 像唐起这种初级选手真的经不住撩\\拨:“秦禾,你能不能别乱摸。” 秦禾不但乱摸,还在后腰上捏他一把。 唐起受不了她:“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把车开到一个没人的地方。” 开到没人的地方干什么,他们心知肚明,秦禾勾着嘴角:“听上去不错。” “你故意的吧?!” “嗯,下次有机会可以试试,”秦禾笑起来,调戏完了人,还顺手帮唐起理了理衬衣下摆,“腹肌炼得不错,开车吧。”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1-10-27 19:09:50~2021-10-30 18:40: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正在输入‥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燕破岳的小迷妹 25瓶;嗯羡予 16瓶;aidu衣樊 2瓶;山下王跃进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卷四 亢阴之地 】
第98章 越野车跑完直通的大道,跟着导航拐进一条乡村小路,颠簸前行。 下雨天路面泥泞,雨刮器来回不停的扫着挡风玻璃。 秦禾挂了电话,说:“还是关机。” 她从昨天下午开始,到现在都没联系上南斗,秦禾这期间持续打了好几通电话,对方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她估计,许是这人家里的房子被雷电劈得太严重,断了电路吧。 碰上这种天灾,也是够倒霉的。 秦禾来时查了下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雷阵雨,而且近几天的天气都不怎么好。 不过,被泼天的雨水这么一洗,又远离了城市的排气污染,空气倒是清新潮润。 秦禾本来也不急,再加上打不通南斗的电话,就更不心急了,在西安的酒店睡到大中午,吃过一顿本地特色餐——羊肉泡馍。秦禾兴冲冲的来,不知道那个“饦饦馍”居然要她自己掰,还特别硬,在店家的指导下掐成黄豆颗粒大小。想糊弄几下的不行,大厨直接给她打回来重新掰,秦禾掰了将近半小时,老鼻子费劲,耐心都快耗没了,才好不容易全部掰完。奈何掰完后发现隔壁的隔壁那一家,有个绞馍的机器,那个多方便啊。 老板直接说:“咱不整那个啊,手掰的才叫正宗,机器绞出来的没有灵魂。” 给秦禾逗乐了:“这馍掰到手抽筋,肚子都快饿得不行了,还要啥灵魂。” 不过据说机器绞的没有亲手掰出来的口感好,她没尝试过,反正吃个特色吧。 然后唐起这边城市公司的一个人中途把车开过来,他们才收拾行李退房,慢吞吞地赶往浮池山。 车子靠边停在一个空旷的大坝,两人各自撑开一把黑伞,踩着泥泞的田埂进村,路过的几乎都是低矮的砖泥瓦房,一面亦或两三面围成一间,非常残旧破败。 大雨天阴沉沉的,黑云压顶,望进一户敞着大门的农家,里面没开灯,昏暗得看不清陈设。 屋檐下码着的一捆捆稻草被雨淋湿了大半,角落设着一处低矮的窝棚,隐约间能听见鸡鸭的叫声。 因为潮,一股子家禽的味道散出来,唐起打那儿经过时,臭味猝不及防的窜进鼻息。 “这味儿真大。”秦禾说着,看见一个弯腰曲背的男人,手里拎一把劈柴刀,刀背锈迹斑斑的,刃口还缺了一角。 男人从侧边的灶房走出来,又搬了块磨刀石,哐当轮在地上,用瓜瓢在旁边的缸里舀一勺水,坐在屋檐下的马扎上。 秦禾往前快走了几步,上去打听:“请问一下,浮池山怎么走?” 雨水顺着青瓦之间的凹槽流下来,如一条条接连不断的雨帘。 男人在雨帘之中抬起头,皮肤枯黄黝黑,凌乱的发间参杂着明显的银丝。他即使面不带笑,额间眼角都能看见几道深浅不一的皱纹。而且中面部凹陷,体形干瘦,看起来四十多岁,但秦禾觉得,他应该三十出头。 男人双眼无神的望向走进的二人:“这么大的雨,你们要上浮池山?” “嗯,麻烦指个路。” “一直往前走,到最后一户人家,你看到有屋顶盖了层白色塑料布的,就到头儿了,然后往北拐,有条上斜坡的小路,走一段儿,有个垭口,从垭口翻过去……”男人边说边给他们指,手抬起来,还拎着那把锈迹斑斑的劈柴刀,比划了几下,“不过昨晚雨下了半宿,今天又接连下一天,山路滑得很,不好走。看你们的样子,是从城里来的吧,去浮池山干什么?” “谢谢啊,”秦禾没直接回答,反问,“浮池山上是不是有人住?” “有一间道观。” 秦禾一愣,有点意料之外。 男人垂下头,刀刃倾斜着抵在磨刀石上,浇了一捧清水,开始来来回回的搓磨,嘴上说:“不过前天晚上糟了雷劈,差点把那间道观烧光,说来也是好笑,神仙不是还要去保佑世人吗,怎么连自己的窝儿也糟雷劈了呢?你们如果是去山上烧香拜神的,我劝你们还是换个地儿,那里估计神像都给烧没了,去了也是白去,何况还下这么大的雨,谁知道……”男人磨着磨着停顿了一下,又浇一捧水,淋在刀刃上,冲掉一部分锈迹,“谁知道那山上还落不落雷呢,多危险。” “我们不是去烧香拜神的,”秦禾说,“去找个人,那间道观里是不是有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男人点头:“有。” 秦禾还待说话,突然一个雷鸣电闪,当空劈下,在天边的阴云中扯出一道雪白的电光,惊动了窝棚中的家禽,纷纷发出“叽叽”“嘎嘎”的动静,听上去格外浮躁。 待这声震耳欲聋的雷鸣静止,大雨倾盆,屋子里突然传出小孩的哭声,哇哇叫喊着爸爸,应是原本熟睡中的人被雷电惊着了。 男人立刻放下劈柴刀,污脏的双手随便往瓜瓢里一涮,又在衣服裤子上蹭了几下,转身进屋。 门槛过膝那么高,男人抬腿迈进去,可能因为屋内太暗的缘故,他一时不察,脚下不慎,踢倒了立在旁边的矮凳,男人趔趄了一下,并没有摔,身子一转,疾步进了里屋。 孩子的哭声并不高,嗓子是沙哑的,又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反倒咳得更厉害,像是得了重感冒。 确定了南斗住在浮池山上,秦禾撑着伞转身,准备跟唐起往前走。 隐约感觉背后有人在窥视自己,秦禾转过头,瞧见斜对面一户人家,开着半扇窗户,有个妇人就站在窗边往他们这边看。 那神情有种让人说不上来的古怪。 似乎在好奇、探究、甚至有股莫名其妙的害怕,与秦禾四目相对的瞬间,妇人又像个被人逮着她现场偷窥似的,吓了一跳,立刻拍上那半扇窗户,关了个严实。 秦禾不明所以,这什么情况? 大白天的,爱看看呗,怕什么? 谁知,窗户关严了,堂屋的大门却突然拉开,刚才那个妇人朝他们招了招手。 唐起有点看不明白,往左右身后都看了看,没别人,便问秦禾:“她是不是在跟我们打招呼?” 妇人张嘴,想喊,结果喊出来的声音又像做贼心虚似的,不敢放大:“喂……” 还没落雨的声音大呢。 “应该是吧。”妇人还在一个劲儿的招手,秦禾揣摩着,抬脚朝那边迈过去。 妇人的门前圈了一个小园子,院子里中了些大葱和韭菜,东北角落搭起的架子上爬满绿藤,开着不知道什么瓜类品种的花。 秦禾跟唐起踩着石板路进去。 妇人一手勾着大门,半个身子探出来,压着低声问:“你们是原桥的什么人啊?” 唐起没听清名字:“谁?” 妇人朝斜对面的那户房子抬下巴:“原桥啊,我看你们刚刚在跟他说话来着,你们聊啥呢?” “哦,”唐起明白了,“我们路过,找他问路。” “原来是问路啊,我还以为是原桥突然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亲戚呢,跟那儿跟他聊半天。” 合着你在窗户前看半天了,秦禾淡笑道:“不是。” “那你们打哪儿来啊?”妇人好奇心挺重,“要去哪儿?” 秦禾道:“从北京来,去浮池山找个人。” “跑这么远唷,不过下这么大的雨,山路可不好走,打个滑摔下来可是不得了。” 秦禾点头:“是打算等雨停了再上山,因为刚到这边,不太熟悉路,所以进村里来问问……” 此时,屋里突然响起一个老人的声音,气急败坏地骂:“要死啊,这么阴的天,你开门做什么,还不赶紧关上!快关上!” 妇人脸色一变,顾不上此刻正跟秦禾说话,猛地关上门,插上门闩。 里头的老人还在骂:“万一咱们家被那脏东西缠上,要来索你的命,没看见原桥家那小娃子就快不行了吗……” 听到这里,唐起盯着木门上贴的两幅凶神恶煞的门神,突然觉得四周阴森森的。 本来下雨打雷的天气就偏冷,现在体感温度更低了,谁料秦禾突然偏头过来问:“你有没有觉得怪怪的?” 打从遇到秦禾以后,怪事总会出其不意的发生,何况浮池山的位置在贞观舆图上出现,若是埋祟之地的话,发生怪事的几率相当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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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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