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任耀见古辰冷漠的脸色,心知后者对丞相府已是起了杀意,旋即他也是唯恐天下不乱的直言道,当然,他敢如此说道,是因为他清楚意识到,古辰如今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这从他之前进门时便可看出,
他现在的实力现如今也已踏入灵傀境九阶层次,当即便如此,古辰进來之前他却沒有丝毫感觉,能避过灵傀境九阶的耳目,那般实力,至少也在帝傀境之上,
“于家么,是该鞭笞鞭笞了,一味的忍气吞声,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古辰点点头,眼中闪到一抹厌恶,
不过片刻后,他却又摇了摇头,转念说道:“不过现在还不是动于家的最好时候,如果沒有那个人撑腰,纵然我们如何鞭笞,也自会是百足自从死而不僵,所以说,要想陆府重归正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改变那个人的态度,”
他细细分析着,而在他话刚出口时,陆琪却是黛眉微蹙,聪明如她如何会听不出古辰那话外之音,他口中所指的那个人,分明就是天衍皇族的真正掌权人,如今天衍帝国的皇帝,
“你是说……去皇族那里,可是他们凭什么改变态度,那次大闹丞相府的时候,他们可是明确表示站在于沧一边的啊,”
“呵呵,琪儿,这个世界上沒有永恒的盟友,只有永恒的利益,我想这一次,他们会重新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古辰淡淡笑道,嘴角边掀起的那抹弧度也是愈发邪意,
“老大,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在这里照顾好小姐,”古辰摇头回绝任耀的跟随,他再度朝那落叶满地的院落中看了看,然后轻声说道:“你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将这府邸重新打扫妥当,带我回來的时候,陆府,也将重现它昔日之辉煌,”
言罢,也不管任耀和陆琪再要说些什么,他转身便步出正厅,而后脚掌猛然一踱,身化一道璀璨流光,便是朝着天衍城中心位置飞身而去,
……
天衍皇宫,
这片占地极广的雄伟宫殿依如古兽般盘亘城池中央,自上向下看去,错综复杂的宫道如蛛网般蜿蜒相依,每一条道路两旁均是高耸入云的亭台楼阁,楼阁装潢极具讲究,鎏金挂银随处可见,尽是气派之景,
而此刻,在那正中央那最为宏伟的宫殿中,正有着仅仅两道身影相对而立,其中一人眉宇轩昂,身着明黄袍饰,袍上镌刻九龙九凤之案,他施身立于龙椅前,身周蕴荡着道道帝王之息,
而在其之下,一位同样身着明黄袍饰,但袍上仅刻有五龙五凤的中年人正颔首端立,中年人面色甚是中正,从那微低的目光中看來,他对首位之人无不存有敬畏,
咚,咚,咚,
殿外钟声响起,那是一天中落日之时的传讯之声,应着那钟声,天衍皇帝抬起头來,望着那扇紧闭殿门,龙眉微蹙道:“这两天于沧可还在和陆楼主较劲,”
闻声,五王爷也是将头抬起,眼角便隐见苦涩,“回陛下,于沧丞相这两日倒是有所收敛,不似之前那般大动干戈,臣弟想,陆府现在已经破败凋零,他应该也提不起再多的兴趣了,”
“哼,这个于沧,之前寡人就提醒过他,陆府虽小,但与辰楼关系莫大,而辰楼现在可是帝国最强的支柱,一旦有变,后果不堪设想啊,做人又何必如此小肚鸡肠,”
天衍皇帝眉头一蹙,接着道:“你抽空去丞相府一趟,就说寡人让他不要再对陆府有所动作,”
“是,”五王爷躬身应声道,
“对了,还有一事,皇家铸造院现在对辰琪剑的仿制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这种铸造技艺,还是掌握在我们手中好啊,免得夜长梦多,”
“回陛下,仿制工作似乎遇到了瓶颈,尤其是天罡冷铁的熔炼,我们的工匠都还束手无策,”五王爷如实回道,
天衍皇帝眼目一抬,怒道:“废物,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敢以为皇家铸造自诩,你去告诉他们,十天之内若再无进展,就提头來见,”
“是,臣弟谨遵圣谕,”
“嗯,行了,你下去吧,”而后天衍皇帝才摆了摆手,五王爷依言,再度恭谨鞠躬后,便径直出的大殿,
而此刻,就在殿门刚刚合并上,天衍皇帝正准备返身坐上龙椅时,一道恍若鬼魅,不带丝毫感**彩的声音,却是猛然回荡在大殿之中,
“呵呵,陛下真是打的一手好牌啊,收拾掉陆家,现在又向辰楼开刀,这般手段,着实是让在下自叹不如啊,”
“谁,”
那嗓音下,天衍皇帝当即大骇出声,从龙椅上弹地而起,一双龙目也是不住扫视起周围空间,想要寻到那声音出处,
“呵呵,陛下何以如此惊骇,我不是在这里么,”
声音再起,闻声,天衍皇帝突然转头,目光死盯着这殿中唯一处被黑暗笼罩着的地方,而此时,那片黑暗空间似是微微动荡了一下,而后便有一道消瘦身影许许踏出,
那人一袭纯黑色衣袍,站在黑暗角落中,不仔细看去,竟是无法得见分毫,
只是,凭天衍皇帝的目力,他又如何会看不出來,其实就当他视线扫在那來人面容上时,眼中也是骇然陡增,
“是你,古大师,你,你是怎么进來的,”
“哈,你这皇宫又不是龙潭虎穴,想要进來自然易如反掌,”古辰轻笑道,说话间也是一步步朝天衍皇帝走來,
“唉,我只是沒想到,陛下原來对辰楼竟是如此上心,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了啊,”
“这……你,你都听到了,”天衍皇帝脸色再变,他那本就阴暗不定的面色上,此时更是充斥着一片惨白,听古辰话中之意,后者明显听见他和五王爷之间的对话,照这样说來,那么连仿制辰琪剑之事,他也是尽皆知晓,
“古大师,偷听别人说话,可不是你这等人物做的出的啊,”天衍皇帝突然压低声音说道,而就在最后一字落下之时,他手掌却是突然向虚空按去,
嗡,
一道细微波动当即自其掌心喷薄而出,之后,他脚掌猛的点地,身体急速朝后退去……
而当他做这一切的时候,古辰却也不阻止,只含笑的抱臂望着他,眼中却是讥笑更盛,
“嗯,人呢,”
“该死的,跑哪去了,”立于龙椅之后,半晌过去,见自己先前祭出波动之处竟是毫无变化,天衍皇帝禁不住低低咒骂一声,而至于骂声过后,特别当他见到古辰那一脸了然笑意时,心中顿时升起一抹不安,
“陛下,不知,你说的,可是他,”
古辰话音刚落,只见他突然抬手一扯,伴着咻的一声,又一道人影也是同样从那黑暗角落处倒飞而出,呼吸间,便被他擒于掌中,
彭,
拽着那人衣襟,古辰看也不看一眼,随手一扔,便将那早已半死不活之人扔到一旁,旋即他才拍了拍手,重新双臂环胸,好笑的望着那已是被惊得说不出话的天衍皇帝,
第八百四十四章 皇族妥协
大殿中,空气死一般沉寂,天衍皇帝呆呆望着那半死不活躺在地上的黑影,许久说不出一句话來,
此人名为鬼影,乃是他隐藏在暗处的贴身侍卫,而此人一身实力更是臻至帝傀境一阶,连那余家老人都是被稳稳压住一头,
可就在此刻,在他眼前,这个被他委以安危重任的强者,却死猪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从后者那微不可查的气息中,他也是能够感觉到后者显然伤势极重,
他怎么会成这副模样,
难不成,一切都是古辰所为,
若果真如此,那后者的实力,岂不是早已超越帝傀境一阶的范畴,
天衍皇帝脑海中念头疾闪,脸色也是愈发难看起來,纵然他贵为天衍皇帝,可他很清楚,在傀儡师面前,特别是实力强大的傀儡师面前,他的身份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且一旦对方起了杀心,在这种情况下他想要独善其身,也压根是不可能啊,
想到这里,天衍皇帝终是深深吸上一口气,努力挤出一副难看的笑容,小心翼翼的从龙椅后走出來,轻声道:“古大师,你看这……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嘛,都是一家人,又何必如此呢,”
“哦,一家人,”
“哈哈……陛下隆恩,在下可是担当不起啊,再说了,刚才您不还在打辰琪剑的主意么,”古辰将头一偏,故作惊讶道,而适才天衍皇帝的表现,也是让这位一国之主在他心中的印象生生下降不少,
天衍皇帝冷汗直流,入溪的汗水顺着脸颊流淌而下,这一刻他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題,况且之前他自己也确实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呵呵,误会,误会,你看你这么长时间都沒出现过,寡人也是怕辰琪剑的铸造技艺失传,这才除此下策啊,倘若古大师你不愿意,寡人大可让他们停下來,你看,这样可好,”
憋了半晌,天衍皇帝才憋出这么一个不算理由的理由,当然,这理由他自知站不住脚,眼下他唯一希望的就是古辰并沒有真正起了杀心,否则今日他就真的无法善终了,
不过好在当他此话刚出口时,古辰倒也沒有再过刁难,他只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旋即话锋一转,道:“陛下,其实关于辰琪剑的铸造之法,在下也早有意愿传于皇族,只是无奈实在抽不开身,这才误了时间,而既然皇家铸造院已经开始研究,便让他们研究吧,也不是多大的事,”
他说的尤为中肯,就连天衍皇帝听完后都是眼前一亮,心道这可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啊,只是他哪里知道古辰心中真正所想,欲铸辰琪剑,别的不说,单是熔炼天刚冷铁就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做到的,沒有那至玄之焰,熔炼这等金属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啊,
而既然清楚皇家铸造院那些废物定不可能造出辰琪剑,古辰倒也乐的给足他面子,毕竟他这次來的重点,可不是在辰琪剑上,
“陛下,关于辰琪剑一事,你大可让手下放手一试,能为帝国做贡献,本就是在下的荣幸,”
古辰如是说道,然而他说话时却丝毫沒有正眼看过天衍皇帝一眼,
“其实在下此次前來,倒是有一事相求,就是不知陛下可否答应呢,”
“有事相求,”
初听此言,天衍皇帝脑中不由自主的闪过陆府二字,如今的天衍城中,能让古辰这等人物亲自相求的,除了辰楼外,自然就是陆府,
不过即便心知肚明,他也不敢首先提出,因为他还不清楚前者的底线到底为何,若是要他出手打击丞相府,那后果,同样也会造成两败俱伤的结局,
“不知古大师所谓何事,若是寡人可以办到,定当鼎力相助,”天衍皇帝整了整面色,道,
哼,老狐狸,古辰心中很是不屑道,当然,这话他也是不可能说出來,他脸颊上依然挂着那标志性的温和笑容,“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在下今日回到陆府时,发现府中已经今非昔比,”
“相信您也知道,在下虽为辰楼铸造师,但实则出自陆府,所以对陆家也有很深的感情,只是现在见到陆家这般景象,在下这心中,委实不是滋味啊,”
说着,古辰眼眶都是有些湿润,一副寒心的模样,当真看得人心酸,
当然,他这是故作伤心,为的就是将这出戏演的完整,这样总好过直接用武力來使天衍皇帝倒戈的好吧,
而也正如他所想,天衍皇帝如何会听不出他那话中之意,当那陆府二字刚从他口中道出时,前者便已心知肚明,
不过知道只知道,同样演戏的他自然也要将戏演下去,当即,只见他突然面露惊讶,满是不可置信的瞪着古辰,道:“古大师所说可都属实,陆府竟会落魄,”
“哎呀呀,你看看,都是寡人平日公务繁忙,这才沒有面面俱到,说來陆府可还是辰楼陆楼主的家啊,如今竟然在寡人眼皮底下发生这种事情,这,实在是寡人之过啊,”
“古大师你放心,从今天开始,天衍城陆家,就是我皇族的宗外之族,陆家之事,便是我皇族之事,等时机成熟,寡人再安排陆家的子弟到朝中任职,你看,这样可好,”
“真的,”古辰闻言,故作大喜状,“那感情太好了啊,來之前我就知道,以陛下如此宏图大志,自然不会至陆家于不顾,您所说的,在下甚是欢喜,既然这样,那您看,是不是找个时间差人去陆家一趟,也好给他们一颗定心丸啊,”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择日不如撞日,依寡人之见,就现在吧,”天衍皇帝见他应下,方才大大松了口气,而为了早些送走古辰,他也是毫不犹豫答应后者的要求,
“张公公……进來,”旋即只见他转身朝后殿呼喝一声,
“陛下,老奴在,”
呼喝声毕,一道媚劲十足的公鸭嗓音,也是随即传來,自那后殿,一个身影一路小跑來到龙椅旁,满面恭谨,
“张公公,这位是古大师,等下你就随古大师一起到陆府,传寡人旨意,记住,期间一切以古大师为主,若惹的古大师有半点不开心,小心你的脑袋,”天衍皇帝厉声吩咐道,说完,他也是返身來到案台处,提笔写了起來,
“是,老奴谨遵陛下旨意,”那被称作张公公的大太监小心翼翼的回道,期间他还不忘特意瞟了古辰几眼,而当他在见后者在这大殿上竟然抱臂环胸,完全沒有一点觐见皇帝的礼节时,心中不由暗自咯噔一下,
不过精明如他这样的人,如何会看不出这其中的门道,既然那古大师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那他的能量,足以说明一切,
“好了,拿好,这就和古大师一同到陆府去,”
过了约莫几分钟,天衍皇帝放下墨笔,将那明黄布帛递于张公公,再朝古辰报以笑意后,方才沉声吩咐道,
“是,老奴明白,”
张公公双手接过圣旨,几步走至古辰身前,“古大师,这边请,”
“嗯,好,”古辰点点头,“那就谢过陛下隆恩了,”
“哈哈,古大师客气,都是一家人,何來如此客气,”天衍皇帝闻言,嘴角不由下意识抽搐起來,像他这般被威胁的皇帝,恐怕还是古往今來的头一遭吧,
旋即,古辰也是懒得再演戏下去,转身便与那张公公一道出了大殿,而直至此时,当那大殿们重新关闭后,天衍皇帝才脱力般一屁股蹲在地上,头上冷汗更是住不住的流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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