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手伸出一只铁手将自己的帽檐往上抬了抬,露出了一双冷漠如冰的双眼,扫到了梁哲,以及梁哲身后的胡须大汉,紧接着,他的眉头一皱,将怀中的男子如同破布一般身后一甩,然后双脚猛地蹬地,身子如同灵猫一般,高高跃起。 “疯了!疯了!全都疯了!” 中年男子跌倒在门外,翻滚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如同一阵风一般,朝着前方奔去。 “怎么回事?!” 门外的村长猛地一把拽住了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骤然停下,气血一阵上涌,忽然眼白上翻,身子不停地发抖。 “噗!” 一口鲜血从中年男子的口中直射出来,喷了村长一身一脸。 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了太快,前后不过仅仅五秒钟。 “呀!” 胡须大汉紧抓着梁哲的肩膀,忽然大喝一声,将梁哲高高举了起来。 与此同时,三手也已经奔到了梁哲的身前,身在半空中的梁哲和急速本来的三手对视了一眼,梁哲忽然‘咦’了一声,三手的相貌怎么如此熟悉,像是之前曾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唰!” 三手的身子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斜插进了梁哲和胡须大汉中间,然后铁手一抬,便架住了大汉的肩膀。 “放!” 三手的声音也和他的眼神一样冷冰冰的,仿似没有任何的感情。 “吼!”胡须大汉像是被激怒了,忽然发出了一声像是野兽一般的吼叫,抬起一脚就朝着三手踹去。 三手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似乎他早已料到了胡须大汉会这么做一样。 “哧啦!” 青光一闪,鲜血从胡须大汉的腿上喷射而出。 “哧啦!” 青光又是一闪!鲜血从胡须大汉的手臂上喷射而出。 “噗通!”一声,胡须大汉跪倒在地上,与此同时,梁哲也‘砰!’一声跌倒在了地上。 跪在地上的胡须大汉还想完全不知道疼痛一样,忽然咧嘴一笑,就要去抓身旁的榔头。 一只手忽然出现,一把操起了榔头。 “砰!” 榔头猛地挥下,正中胡须大汉的后颈! 胡须大汉的身子瞬间如同浮萍一般,左右摇晃了两下,便跌倒在了地上。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胡须大汉的身旁,他手握榔头,带着眼镜,脸上全是鲜血,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风铃村的村长。 与此同时,银须老者和胖女人也冲了进来,胖女人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呼,掩住了嘴巴,但她的眼睛中却似乎没有太多的惊慌。 “放心!他死不了!” 村长摸了摸胡须大汉的脖颈,将榔头抗在了自己肩上,低沉着声音道。 梁哲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忽然感觉这个村子里的人都很不正常,不,是不同于常人,不仅仅是三爷,包括三手,村长,还有银须男子,甚至这个胖女人。 想到三手,梁哲急忙朝他望去,却见三手已经重新将帽檐拉了下来,只能看到一双刚毅的嘴唇,紧紧地抿着,好像这双唇从来都没有张开过。 刚才三手和自己对视的时候,梁哲确信看见了他的面容,而且相信自己在那一瞬间的感觉,三手绝对是自己认识的人,或者曾经见过的人。 但,这似乎根本不合常理,因为梁哲根本就从来没来过这个村子。 “难道自己真的看错了?” 梁哲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嘿嘿嘿……嘿嘿嘿!” 诡异阴森的笑声再次响起! 梁哲的心忽然‘砰’地跳动了一下。 三爷,竟然把他给忘记了?! 梁哲在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急忙就地翻滚,抓起了旁边一块大破布,连头都没回,便直接朝着三爷的方向甩去。 紧接着,梁哲身子急忙回转,双脚蹬地,身子跟着空中破布的轨迹扑去。 可梁哲还是晚了一步! 银须老者已经看到了三爷。 银须老者身子忽然一抖,喉间发出了一声怪叫,紧接着便扬起了头,朝着空中大声喝道:“快去叫十三娘出山!” “十三娘——娘!” “出山——山!” 银须老者的声音如同一道闪电,窜出了房门,窜向了大街,在半空中不停回荡!
第64章 被人鄙视的催眠 银须老者喊完之后,转头就往外跑,与此同时,三手和村长几乎在同时望向了三爷。 “唰!” 就在此时,破布遮住了三爷的脸。 三手心随手动,左手抄起地上的麻绳,一个箭步冲上去,将三爷直接扑倒在地,然后麻绳瞬间就将三爷捆了起来。 “捆紧点!” 村长大喝一声,也从旁边拿起一捆绳子,跑上去,又捆了一道。 三爷的脸在破布里面鼓荡着,喉间发出一声声骇人的声响。 与此同时,几个大汉破门而入,在村长的指挥下,又加上了几道绳索,然后将三爷拖出了屋子,直接绑在了外面的石圆桌上。 这个圆桌少说也有五百斤,而且由于被放在这的时间已经很长,石桌的底部已经和土地粘为一体,所以要想将圆桌移动,至少需要八百斤的力量。 将三爷完全弄妥之后,已经将近半夜时分。 村长抹了抹额头的汗水,望着此时已经一动不动的三爷,眼神中带着一丝寒意:“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胖女人撇了撇嘴,脸上挂着一丝讥讽般的笑容道:“跟七年前的大壮一样,那时候大壮都差点毁了这个村子,要不是请了十三娘出山做法,估计已经没有了今天的风铃村,也没有了你这个菩萨心肠的李大村长。” 李村长的脸色凝重,眼睛死死盯着胖女人,两道眼神如同两把锋利的刀:“田寡妇,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你给我记住,只要我一日在这个村里当村长,一日就要在这个村里做主!” 田寡妇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嘴唇抽动着:“李四眼!你也给老娘听好了!老娘祖孙六代全都是在风铃村,要说做主,你先问问村里的乡亲们答不答应!” 李村长嘿嘿一笑:“田寡妇,你也就是六代了吧!” 田寡妇气的身子直抖,伸出手指着李村长,脸上一阵白一阵青,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都别吵了!”银须老者从大门外跨步而进,身后还跟着四个轻壮男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吵!明天都跟我去请十三娘,把铜钱都准备好!” 李村长转头望向银须老者道,神情恭敬了许多道:“伍爷,这个十三娘到底是什么人物,为何咱们不能现在去请?” 伍爷摸了摸银须,嘴唇抖动了一下道:“这是她定下的规矩,要想让她出山做法,就老老实实遵从她的规矩,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 李村长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那七年前的大壮是怎么……” 伍爷忽然摆了摆手:“你如果还想继续在风铃村当村长,就不要再提那件事,否则就算你会飞,可能也飞不出——”伍爷伸出右手往半空中一指,一字一句地道,“这座山!” 李村长回过头去,朦胧月光照耀下,远处的半空中一个漆黑的高大影子竖立着,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能不能让我说两句。” 一直站在众人身后的梁哲忽然开口。 李村长望了一眼梁哲,然后又望了望石桌旁的三爷,良久之后才道:“你有什么好说的。” 梁哲问道:“你们觉得三爷是怎么回事?” 李村长一愣,语气变得生硬了起来:“什么叫怎么回事?” 梁哲:“你们觉得他是被邪东西附身了对不对?” 伍爷忽然朝李村长使了一个眼色,转过头盯着梁哲,过了一会之后才道:“你刚才怎么知道要盖住三爷的脸?” 梁哲见伍爷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抛出了一个问题,知道他是在试探自己,于是道:“我盖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他的眼。” 伍爷微微一愣道:“唔,那你倒是说说他眼里有什么?” 梁哲:“控制人心。” 伍爷摸着胡须,嘴角挂着一抹奇怪的笑:“小伙子,你也会做法?” 梁哲:“我不会做法,可我会,催眠。” 伍爷似乎不知道什么是催眠,眉头轻皱了一下道:“什么是催眠?” 梁哲:“催眠是一门现代学科,如今被广泛应用于心理治疗和精神病治疗,起到了异常重要的作用。” 伍爷神情严肃,伸手往石桌旁一指:“现代学科?你所谓的现代学科里,有这样的现象么?” 梁哲想起了三爷脸皮鼓荡的样子,以及他双眼中所传达出的异常力量,摇了摇头道:“我虽然没遇到过,但并不代表不存在,就精神病学来说,人可以在精神失常的状态下,变成任何他所认为的形态,一块石头,一朵蘑菇,甚至一只鸽子。” 伍爷面色凝重,像是在思考,过了一会之后才道:“你的意思是人会变化?” 梁哲:“只要你真的认为你会变,那么你就会变。” 伍爷:“那如何才是真的认为?” 梁哲:“潜意识认为,才是真的认为。” 伍爷忽然仰头大笑了起来:“臭小子!你以为我伍爷是三岁小孩吗?!告诉你,人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会变,那就是被恶鬼邪妖附身!” 一旁的田寡妇一肚子火无处发泄,此时正好逮着机会,立马瞪着梁哲,大声道:“科学?!催眠?!快带着你那些狗屁学说滚回城里去,这里不需要你,也容不下你这样的大学问家!” 李村长一直低着头,像是在沉思梁哲说的话,这时忽然抬起头道:“已经回不去了。” 田寡妇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么,立马道:“哦,对!泥石流已经将你回去的路都堵死了,没个十天半月,你也回不去,也好,就在这让你见识见识我们风铃村的法术,那可是真正的法术哦。” 梁哲似乎已经知道跟这些人是讲不通的,于是索性直接道:“给我三天时间,我会给你们一个答复。” 梁哲很清楚,三爷的情况属于突然遭受巨大的打击,才导致的精神反常,此时治疗是最好的时机,只要找到打击的源头,便有机会将三爷治好,倘若拖得越久,便越不好治疗。 而这个所谓的打击,很有可能是三爷见到了某件惊骇的事情,或者某个惊骇的画面,而这件事情和画面远远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或者直接颠覆了他原本的世界观,使他的意识遭受了巨大的冲击,让潜意识得以入侵,从来使大脑变得混乱。 梁哲此时能想到的就是,自己昏迷的那个山洞。 “哼!”伍爷冷哼一声,转过头去,“外来的!我们旗山的东西你不懂,劝你最好老老实实呆着,要不然你自己怎么死的,你可能都不知道。” 梁哲的语气也严厉了起来:“你们这是在害三爷。” 伍爷骤然转过头来,盯着梁哲,目光锐利,语气凶狠:“难道你想害全村的人?!” 月光朦胧,星光闪烁,一阵凉风忽然袭来,众人身子都是一抖,不知是因为凉风的缘故,还是因为伍爷的话。 梁哲的心底也传来一丝异样的感觉,他望了一眼石桌旁麻绳缠绕,破布盖脸的三爷,不由地在心底暗问自己:难道自己真的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治好三爷? 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那么如何能够承担这样的责任,这关乎的可不仅仅是三爷自己,很有可能是铃铛,是村长,甚至是村里许许多多不知名不知姓的普通老百姓的性命。 刚才三爷能够在瞬间控制胡须大汉,让胡须大汉突施暴行便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梁哲似乎开始犹豫了。 不,是他开始怀疑自己了。 从自己的重症心理诊疗所开启以后,自己先后接收的两个病人,一个是谭维,一个是房子霖,自己敢拍着胸膛说,已经将他们彻底治好了? 谭维那离奇的拉人入梦,是心理疾病,还是独特的能力? 房子霖那诡异的选择性失忆,以及他初恋女友廖诗文的下落,是真的能够忘记,还是故布疑阵,好使自己逃脱法律的制裁? 梁哲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里面传来晃晃荡荡的声音,如同灌满了银水。 伍爷看见梁哲不再说话,以为他已经服软了,便摆了摆手道:“时候也不早了,大家——”伍爷忽然停顿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容,望向李村长道,“村长,要不你让大家先回去休息吧。” 李村长意味深长地望了伍爷一眼,然后道:“大家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说。” 众人早已不想呆在这了,听见村长说出这话之后,便立马头也不回地小跑着离去。 伍爷和田寡妇也相继离去。 一个身影和梁哲擦肩而过,带着一顶黑帽子,遮住了面颊。 梁哲忽然想起了什么,脑袋一热,一把便拉住了他的手臂:“我认识你。” “放。” 黑帽身影头也没回,一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声音冷冷冰冰,没有一丝感情。 梁哲望着黑色帽子底下那张紧抿的双唇,忽然控制不住地伸出了另外一只手,抓向了他的帽子。
第65章 真假村长 “你想死吗?!” 李村长大喝一声,一把将梁哲的手从三手的手臂上打掉,然后挡在了梁哲和三手中间,脸上带着惊慌的表情,盯着梁哲。 三手头也没回,踏步往前,速度极快,一瞬间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望着三手离去的背景,梁哲忽然感觉自己的掌心处传来一阵奇异的冰凉。 李村长望向梁哲的眼神带着一丝怀疑:“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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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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