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样一来,大阵顿时被撕破一个缺口,八个方位的阵眼,有两处齐齐告破,浑然一体的大阵立刻有了破绽。在无所不能的系统解析下,萧千离马上寻找到阵法的破绽,避开了烈火侵袭。 光明右使居鲁士正在掌控全局,阵法的任何动静,他都知道得清清楚楚。萧千离脱困而出,下一刻必然是灭杀其余阵眼。见到再也拦不住对方,他立刻转身便逃——他的心思很简单,在托木耳峰上,还有教主坐镇那里,有他庇护,便不惧这纯阳掌教。 两位明王与他的心思一般无二,等到萧千离破阵而出,一举击杀其余六位镇守阵眼的明教教众,却见那三人已经逃出数里开外。 “倒是逃得快……”萧千离目中杀机闪动,横竖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此时也不必争这片刻。 他回头看去,只见方圆数里之内,无论荒草、灌丛、树木均被烧成一片白地,坚硬的青石也被烧得酥软发黑,不禁心中一突。倘若不是自己第一时间内便以镇山河护体,又及时炸掉气场获得一丝闪转腾挪的空地,只怕早就在这无边烈火中丧生。 萧千离刚一转头,忽然见青石上的布袋已经烧成飞灰,辛辛苦苦烤好的肉也已经焦枯不能食用,不禁摇头苦笑。 下一刻,他突然心中一跳,并未转身,而是缓缓道:“还当你有多大的耐心,这个时候还是忍不住了么?” 身后不远处幽幽传来一声叹息,低声道:“竟然连火神祭阵都奈何不得你……萧掌教,你的底线究竟在何处?”听那苍老的声音,赫然便是青帝林东来。 萧千离慢慢转过身来,入目的果然是林东来那复杂的眼神,他并没有看着萧千离,而是出神的望着那大片被烧成白地的荒原,半晌才喃喃道:“你以为本座不想趁机掩杀么?这火神祭阵,便是本座也轻易进出不得,在你眼中却如入无人之境。萧千离,原本我有七分把握斩你于刀下,如今却只剩四分!” “哦?”萧千离眉头一扬,轻笑道,“如此说来,莫非本座有六分胜机?” 林东来的目光缓缓转向萧千离,摇头失笑道:“非也,另六分,乃是平手而论……” 萧千离大笑道:“好个林青帝,四分胜机,六分平局。莫非你已自认立于不败之地?” 林东来傲然笑道:“然也!” 萧千离点了点头,沉声道:“既如此,便做过一场再做打算!” 林东来却一反常态的摇了摇头,道:“今时尚不是你我决战之日!” 萧千离哪里肯放,右手一点,一记黄泉劫指激射而出,同时背后一道剑气冲天而起,“吞日月”气场流光溢彩,从半空中轰然降落,七色剑气流水一般旋转,煞气冲天。 但是林东来的动作却比他想象得更快,左拳闪电般探了出去,砰然闷响,加持劫灭法则的黄泉劫指被一拳打得烟消云散。 趁此机会,吞日月气场猛然一张,将林东来罩入其中,却见林东来身形一窒,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笑道:“封禁轻功?这法门当真神妙!” 萧千离以吞日月气场封禁了他的轻功提纵术,提起长剑,正要加入战团,却见林东来大喝一声:“起意动念伏夜叉,灵辉照察猛毒心。”突然身子一抖,一道红光在周身猛然炸裂,就连吞日月也不由得一乱。 趁那短短的一瞬,林东来已经摆脱了吞日月的效果,高大的身躯凌空跃起,笑道:“何必急在一时?待事情准备妥当,你我自有一战!”说话间,人影突然在半空中一闪,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那片刻之间,系统已经解析出了林东来使用的功法,萧千离凝视半晌,喃喃道:“夜叉心?这波斯的武功古古怪怪,倒真是有些难缠。” 望着林东来离去的方向,萧千离脸上浮起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自语道:“林东来,你在等什么?本座并不知道。只是你再拖下去,只会越来越麻烦啊……”
第五百零五章 明教的算计
三人灰头土脸的一路狂奔回明教总坛,喘息甫定,互相对视一眼,居鲁士满脸的苦涩之意,长叹道:“如今没能伤了萧千离,反而白白赔上了八千信徒,如之奈何?” 素还霏也苦笑道:“辛辛苦苦传教一年有余,如今一战便去了两成。倘若教主知道,免不得要重重责罚!” “无妨!”居鲁士摇头道,“教主怪罪起来,自然由我一力承当!” “右使说哪里话?”莫君之叹息道,“我们三人都有份,一起承担便是。区区一些信徒,死了也就死了,教主何等英雄?想必也不会过于怪罪!” 居鲁士苦笑一声,低声道:“八千信徒死了倒还其次,荒天副使派拉斯死得才是可惜,连同他押运的辎重也一并化为飞灰。如今山中补给只剩不足半月,过了半个月之后,只怕要闹出事来。” 被居鲁士一言提醒,莫君之与素还霏顿时紧张起来,素还霏急忙道:“怎生是好?倘若任由那萧千离在山下肆意妄为,咱们的补给队伍来一支打一支,不出一月,教中必然大乱。” 居鲁士一向自命智谋过人,但是如今却也失了计较,沉吟良久却也无计可施,摇头道:“你们也看到了,火神祭阵都伤不得萧千离。如今左使闭关不出,常明王战死,古明王功力恢复不到三成。四大掌旗使当中,惊雷旗使图天重伤,荒天、绝地两位旗使不在山中,仅余长风旗使战北野一人。纵然咱们加上战北野四人联手,却也难敌他的武功。” 莫君之、素还霏也是连连苦笑,素还霏轻叹道:“都说本教兵强马壮,左右双使、四明王、天地风雷四旗,自命高手如云。打了昆仑战之后,如今竟然是捉襟见肘……” 三人正在唉声叹气之时,忽然门外有人一路奔了进来,单膝跪地,大声禀报道:“右使,两位明王,圣女有请!” “大约是事发了……”听到圣女有请,三人不约而同的苦笑对视一眼,居鲁士吩咐道,“知道了,我们这便去!” 三人垂头丧气,慢慢走到小殿中,只见殿内寂静无声,一个白衣少女正背对着门口,恭恭敬敬的对着阿胡拉玛兹达圣象祈祷。三人不敢做声,都静静的在林夕身后跪了下来,对圣象与圣火行拜火古礼。 祈祷仪式并不长,林夕做完了仪式之后,又起身取了香料、火油,郑重其事的添入到长明圣火台中。这才回过头来,沉声问道:“八千信徒献祭,果真没有伤到他一根汗毛么?” 三人对视一眼,只能将身子低低伏了下去,居鲁士颤声道:“是……” 林夕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声道:“难怪连父亲都对他忌惮有加,火神祭阵都伤不得他,莫非只能……” 她忽然住口不言,吩咐道:“都起来罢!” 三人依言站起,林夕沉吟半晌,问道:“你们既然见过他出手,都来说说,纯阳掌教莫非全无弱点?” 弱点? 三人回忆当时对手的一举一动,搜索枯肠,迟疑良久。莫君之忽然开口道:“当时他破阵而出,我们慌忙逃离,他却并未追赶,或许是轻功……” “你想说他轻功是薄弱之处么?”林夕轻轻叹了一口气,摇头道,“若不是父亲前去接应,阻住了萧千离,你们以为还有命活着回来?” “教主出手了?”三人齐齐身子一震,互相对视一眼,各自面露羞愧之色,素还霏神色沮丧无比,低声道:“原以为……” 莫君之沉吟片刻,忽然神色一动,沉声道:“教主可曾有所示下?” 林夕摇了摇头,叹道:“父亲回来之后,只对我夸奖道,‘此人功力修为着实不凡,便是竭尽全力,只怕也只是一个五五之数。’” 三人顿时悚然而惊,素还霏满脸的不可思议,问道:“连教主都只是五五之数,那明教中还有谁能制得住他?” “不!还有人!”右使居鲁士忽然神色一振,环顾众人,缓缓道,“你们莫非忘记圣地中的那几位了么?” “圣地?”莫君之连连摇头道,“只怕远水救不得近火,波斯拜火圣地东来不下万里之遥,纵然现在回去报信,一来一回,便是半年也不得回。到那个时候,只怕早已尘埃落定。” 听着三人议论,林夕却一直讳莫若深的模样,此时突然开口,微笑道:“倘若等你们此时想到,我明教只怕早已灭亡。早在数月之前,我便已经修书前往圣地,请求‘那一位’出动!算算日子,想必年内便能到来!” “年内?”居鲁士脸色顿时转喜为忧,喃喃道,“可是咱们的粮草不足以半月之用啊!剩下最少还有月余时间,又该如何行事?” “所以,这段时间咱们务必要想出办法!”林夕霍然站起身来,淡淡的说道,“为将这个生平大敌一举击杀,父亲尚需做一些准备,因此不得轻动。有他在教中镇守,萧千离不至于这么快便有什么动作。因此,如何将补给运送到山上来,还需各位集思广益。” 萧千离这一手断粮着实毒辣,先天宗师皆有辟谷之能,便是十数日不吃不喝也不至于有太大影响。但是先天以下却没有这个能为,倘若数日粮草不至,托木耳峰上必然生乱。 殿中四人都一时默默无语,虽然已经看到了希望,但是中间这半个多月的时间,却如同一座鬼门关一般,闯得过去,则一帆风顺;倘若闯不过去,只怕明教的损失便难以估量。 已经是黄昏时分,微风透入,灯芯哔哔啵啵的爆出一星火花,如同木雕石刻般的四人都条件反射的朝圣火看了一眼。 “对!就是这个!”林夕忽然神情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见到圣女的神情,三人不约而同齐齐朝她看了过去。 “诸位可知,这一束圣火从何而来?” 三人都曾是拜火教的高手,熟知教义,素还霏当下回答道:“圣火共分三级,普通人家的圣火由洁净的木材、动物油脂献祭;第二级圣火从十六种不同职业的教徒家中提取火种;最高级的圣火便是咱们的‘胜利之火’。这一束想必是圣女从总坛‘胜利之火’中取出,一直带到东方。” 林夕点头笑道:“素明王果然精通教义,可知这‘胜利之火’又是如何形成?” 素还霏笑道:“圣女考较我了,这‘胜利之火’珍贵无比,由一千种不同阶级的家庭提取,加上闪电所激发的天火,共计一千零一种火种集纳而……咦?” 说到这里,居鲁士与莫君之不禁齐齐眼前一亮。
第五百零六章 皇城小聚
正是华灯初上,大燕皇城最大的一间青楼上灯火通明,大堂中丝竹悠扬,欢笑声与猜拳行令声不绝于耳,唱曲闹酒,好一片升平祥和。 二楼一间最大的雅间里,雅间地上铺着西域地毯,墙上挂着织花壁毯。女子的娇躯在轻歌曼舞中摇曳,薄纱下的美妙景致让人迷醉,丝竹婉转的鸣音配合着脂粉的甜香,感官的刺激达到了极致,让人有沉入温柔乡不再醒来的欲望。 一曲舞罢,舞姬款款而退,一个身穿薄纱的清丽女子敲响矮几上的金钟,随着钟声袅袅,内壁上的几幅仕女图缓缓翻转,几位怀抱乐器的乐娘鱼贯而出,边走边轻轻弹奏乐器,葱白如玉,十指轮弹,展现了一手高超的琴技。 雅间里坐了七八个客人,衣衫名贵,器宇不凡。觥筹交错,一派融融洽洽的气氛。 为首的一人身着赭黄长衫,生得眉清目秀,举杯笑道:“顾先生难得来此风月之所,今日倘若不尽兴,家父必然要责怪于我,顾先生饮胜!” 客座首位的却是一位白袍雅士,他生得俊美绝伦,便是寻常女子也比不得他的绝代容姿。举止神态更是雅致潇洒,闻言笑道:“上官兄客气了,小可此来多赖诸位帮衬,这天子脚下,倘若没有诸位协助,只怕我这外乡人当真是寸步难行。便敬上诸位一杯,聊表寸心!” 一番话说得众人都哄笑起来,纷纷饮干杯中酒,自有少女再行斟上。其中有一位身着蓝黑色劲装的青年哈哈大笑道:“顾先生说哪里话?你一表人才,文采风流,武功高绝。莫说这皇城帝都,便是那大内禁宫,未必不能一展身手!” 倘若是寻常人等,提到“大内禁宫”无不是战战兢兢,谨言慎行,这几人却似乎毫无顾忌一般,反而觉得理所当然。另有一人笑道:“唐小二,你唐家天罗诡道一脉乃是大燕供奉,在禁宫畅通无阻,为何不趁此机会将顾先生推荐给今上,也好请他出仕。日后我等弟兄时时快活,岂不甚好?” 那劲装青年却连连摇头道:“你们哪里知道,倘若顾先生肯出仕,我唐家岂有不推荐之理?只是顾先生心怀大志,志不在于朝堂之上。我苦劝数次,也是无可奈何……” 白袍雅士只是含笑不语,举起酒杯邀约,岔开了话题。几人虽然年龄都不算大,却也算得上是家学渊源,耳闻目染之间,哪里会有蠢人?当下一个个都心中有数,各自举杯饮胜。 几杯酒喝下,众人渐渐有了几分酒意,言辞间更是少了几分顾忌。其中一人生得浓眉大眼,笑嘻嘻的看着那劲装青年,道:“听说前些日子天豪吃了大亏,被唐大供奉禁了足,这才让你执掌金吾。如此看来,咱们平时嫌弃你谨小慎微,反而是好事!” 那劲装青年呵呵一笑,摇头道:“我这位表兄从小是被宠坏了,性子着实急躁了一些,本性却不见得有多坏。我也只是恰逢其会而已,况且,如今皇城内外暗流涌动,执掌金吾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白袍雅士目光转处,笑道:“唐二公子,那纯阳宫果真有如此厉害么?天罗一脉在江湖中赫赫有名,如何败得如此之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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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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