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露出自己的肱二头肌,“我最近在锻炼身体,如果您还需要随身护卫,我连这个也能兼职。”
宋宜舟露出不厚道的嗤笑。
雀利尔也笑了,“不用,你怎么对待你的朋友,就怎么对待我,随性一点很舒服。”
白小白想说,我哪敢当您的朋友呀。
代步车开了一路,两路边上花团锦簇。
有个身穿军装的英俊男人站在路边单手朝上,估计是看见带有皇家徽章的车辆主动立正行礼。
白小白看了一眼,立马咬牙切齿喊道,“停车!!!”
宋宜舟伸出手扶住小皇子,猝不及防的刹车使得代步车内三人差点滑出去。
“你是不是有点过分!”宋宜舟身为小皇子寝殿的主要负责人,教育属下也是责任之一。
白小白红扑扑的脸居然急得一阵赤,一阵青,朝小皇子不停鞠躬致歉,“对不起您,殿下,我愿意扣整月的工资,求您原谅我的冒失。”
“我刚才看见一个臭傻逼……”
察觉失言,白小白捂住嘴道,“我好像看见一个杀千刀的家伙,请殿下您批准我下车一趟,我一年来找这个人都找疯了。”
雀利尔绝对不会跟他斤斤计较,碍于宋宜舟在场,挥手道,“没事,去吧。”
心里狐疑,这是看见谁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40章 给你做狗的机会
白小白毕恭毕敬朝代步车举手挥别, 一转身彻底变脸,径自走向他曾经无比熟知的那人面前。
男人天生的英俊属于一阵不容忽视的疾风,很容易将掠过的地方吹得草掀花翻, 眉眼深处镌刻着浓重的锐利感, 鼻挺唇薄一副冷若寒冰的面相。
人都说美人在骨,而男人的貌态声行也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沉积与薄发。
即使此刻男人的身量明显消瘦,以至于军装套在身上略显宽松, 经年累月训练出的轮廓, 早已经定型成男子汉们最向往的俊挺。
白小白越走越近,越看越是他, 直接跑起来冲过去,以双手抓住男人的军装衣领,气得双眼泛红。
“陆即墨!我tm的可要找死你了!你给我躲,老子今天要打死你,让你毕业后就再找不到你这个人!!”
陆即墨任他扯住衣领,军帽帽檐低下一双邃深的眼窝凹陷, 显得五官愈发立体冷峻,直勾勾盯着远去的代步车, 沉声问道, “车上坐的人是小皇子吗?”
白小白气不打一处来,真想踮起脚尖给他两耳刮子。
要不是根本打不过的话。
白小白咬牙切齿, “你提什么小皇子,你看什么小皇子?!你毕业都一年多了, 究竟有没有挨个星球去找阮棠和崽崽啊!!”
这两个名字。
阮棠和崽崽。
刺得陆即墨的面色苍白得要命,眼底的漩涡滚动出无尽的痛苦。
我找了, 我找了!!
都没了, 都没了!!
陆即墨木然道, “原来你不知道。”
白小白依旧扯住他的衣领,贼凶贼凶喊,“不知道什么?你要讲话就好好说清楚,我警告你千万不要跟我说没找到的话,没找到人就是你无能的最佳体现!”
“我那么大一个好朋友,那么可爱的一个大胖干儿子,活生生被你整没了!”白小白越说越气,哭得稀里哗啦,“你明明说要娶糖糖的,怎么脑子突然坏掉了,我要是早知道糖糖私底下跟你的关系,当初就是咬碎牙,也不该让他跟你这个王八蛋东西!”
陆即墨竟沉默地让他骂。
白小白可不情愿,一推一搡,直接将身高190的大块头掀翻在地。
陆即墨软软往花丛里一倒,毫无抵抗力似的,嘴角一阵阵倒抽凉气。
“你怎么啦?”
白小白惊到了,在他的印象里,陆即墨一拳一只大狗熊,一脚一只草原狮,怎么跟面条捏的一样,推两下直接能倒下去,仿佛抽了筋的大老虎。
他不推不知道,一推吓一跳。
陆即墨塞在袖管里的塑料右臂掉了出来,比演恐怖片还惊悚。
白小白双手一抹眼泪,过去扶他问,“你怎么了,你这是几级残疾啊?你别碰瓷我,我只是轻轻推了你一把……”
陆即墨艰难地咳嗽几声,“我的机体营养维持机掉了,你给我重新安装一下。”
白小白暗忖可怕,把陆即墨搀扶到一旁树荫地下,陆即墨单手掀开衬衫衣摆,露出布满输液管道的精瘦身躯,又取出歪掉的机体营养维持机,帮他重新安装后启动按钮。
“陆即墨……”白小白微微咬着手指,面部表情一抽一抽得,“你被人嘎腰子了吗?怎么浑身遍体全是新疤啊?”
“你被人捉住做活体实验了?”
陆即墨不理睬他,机体营养维持机里面添加浓缩的镇痛药成分,能维持他着急出院后的正常修养。
而不是叫他乱跑。
那天身后挨了一刀后,剧痛扯回了陆即墨恍惚哀痛的理智。
死很容易,可他并不准备死,他一定是要好好地活着,重新回到糖糖身边,去赎罪,去忏悔,去做他应该做的。
所以陆即墨反杀了要他命的家伙,用刀子拆掉头上的重枷,还跟暴.乱的死囚拼的你死我活,杀掉了死囚的组织者,带领活着的几百个人搭乘运载电梯进入监狱最下层,神经操纵巨阙号机甲逃出生天。
虽然简单讲述整个过程仅是寥寥数语,然而他这不眠不休煎熬五天的每一个日夜,全身吊着一口气没死。
正是因为他不想死。
这次他从医院醒来,没有忘记糖糖,每一根神经都刺痛得记得。
以后,他绝对再也不会忘记糖糖了。
陆即墨把衬衫塞回裤子。
白小白把塑料手臂捡回来,要给他安装。
陆即墨沉默一阵,拒绝了。
他准备向小皇子展示自己最完美的回归,这样的念头现在看起来简直愚蠢至极。
他的右臂已经彻底没救了,何苦要做捂着鼻子哄嘴的蠢事?
而且,他是打算来告诉小皇子,因他在黑死星的英勇表现,外加父亲的努力争取,他的五年刑期改为保外就医,五年内不得再犯任何触及帝国法律以及利益的事情。
陆即墨刚从医院苏醒,便不顾陆振和陆绍峰的强烈反对,偷摸得隐瞒所有人跑了出来。
无论如何,他必须得来皇宫一趟。
对白小白郑重说,“我会把糖糖原原本本地找回来的。”
.
雀利尔在寝殿等待白小白返回来,一等等了两个小时仍旧不见人影,桌面摆放的鲜奶油蛋糕因为室温较高逐渐有融化的状态,离析的奶油缓慢浸满银盘的底端。
雀利尔叫侍女拿去撤掉。
宋宜舟走进来躬身请示,说白小白回来了,还有一位姓陆的二级准尉求见。
雀利尔拿起茶杯饮了一口柠檬红茶,“请进来吧。”
他以为是陆绍峰,毕竟陆绍峰的军籍职别也差多到了这个层次。
哪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摁在雕花木门的边沿,雀利尔准备喊停一下的瞬间,陆即墨已经整个人都挤进了他的视线。
那一口品在舌尖的茶水蓦地酸涩,差点呛到喉咙。
“你……”
你还活着?你好大的狗胆?你怎么敢出现在我的面前?你怎么没有死掉?我对你的警告还不够吗?!
无数种怨怼的问句,将以最嫌弃恶毒的感叹句喷吐而出。
可是。
雀利尔从沙发间起身,不停地在落地窗前转来转去,明艳的光华笼罩着精致的衣裳,包括柔顺的发丝也熠熠生辉,唯独面孔间明显投递出不快的阴翳,堆积着波澜起伏的怒纹。
两人的僵持延续了十几分钟。
最终结束在雀利尔看到了陆即墨隐藏在门沿侧摇晃的长袖。
雀利尔轻声告诫,“门关上,进来说。”
陆即墨把门缝掩紧,迈步过去挂好军帽,隐约觉察出小皇子的视线集中在右边,暗自后悔应该先把塑料手臂填充好的,用左手快速将空瘪的袖管塞进口袋,从上往下摁了一遍。
心里叮嘱自己。
保持不让人讨厌的礼仪,不要说让糖糖难过的话,只是表达最关键的那句就走,不要让糖糖感到不舒服。
陆即墨缓慢回身,端正坐到了小皇子的对面。
其实,时至今日。
陆即墨都无法相信,帝国备受万众宠爱的小皇子,居然是那个跟他同住同睡了四年的阮棠。
他们两个完全属于两种世界的人。
阮棠娴静甜蜜,雀利尔优雅冷静。
当他意识到,是自己将阮棠变成雀利尔的,在心底强行压抑的钝痛,一寸寸敲打陆即墨变得薄脆的理智。
小皇子为什么愿意来爱我?
陆即墨坐牢的几个月中不停追忆反思。
因为你小时候叫他老婆啊,所以小皇子真的从云端降落凡间,在你最羞耻苦恼,被人抛弃的时候,处处用温情来呵护你脆弱的自尊心。
可你做了什么呢?
你嘲讽他钻空子主动爬了你的床?
你这该死的家伙究竟长了一张什么嘴?分明是你自己每夜缠着人家,却把荒唐的根源全部归咎给别人?
当陆即墨的目光降落在小皇子平坦的腹部。
那里曾经真的像一颗珍珠般圆润莹白,那里面真的存在另一个鲜活的生命!!
陆即墨回忆起在悬浮岛的山洞里面,阮棠拉着他的手,两个人的手掌轻轻地抚摸着肚皮。
四个月的崽崽已经有了胎动,肚皮低下轻微的一踢,吓得两个人当初又惊又喜。
阮棠还说这孩子可不要长成个小猴子了,跟他的猴子爸爸一样从小到处惹祸。
陆即墨完全控制不住的情绪,明显干扰到了小皇子。
雀利尔朝他严肃警告了一声,“不要在我的面前掉眼泪,陆即墨准尉,你能活着从黑死星监狱出来,还提升了军衔,我真的有些佩服你。”
陆即墨的眼底酝酿着泪光,痛苦得纠结起了眉头。
这些正常的情感表达对于雀利尔来讲,无疑是无数倍地在惩罚自己的有眼无珠。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1 首页 上一页 5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