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这一片土地，跟其他地方一样空旷，完全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根茎无法深入，她皱眉思索片刻，记下地方才往回走，打算想到办法再来。
回去的路上就没办法加速，入城后早起的人们已经开始忙碌起来，她只能一步一步走。
只是走着走着，看着各种各样的房屋小道，她该往哪走才对？
轻轻挠了挠鼻尖，很为难。
瞧见身边路过的人，主动上前问路，“大哥，请问高家怎么走？”
“你说哪个高家，单单咱们这条街就有三家。”
“就最有名的高家，当官的那个。”
“那这条大道一直往前走，过十几个路口就能看见。”
“十几个是几个？”
大哥还要忙，“自己数数看不就知道。”他扭头就走。
乔木胡杨站在原地，问不了人，那就问草。
这转一圈，这才发现帝都城杂草除的也太干净了点，半天没见一个。
无可奈何只能顺着大道往前走，走半天后，看着面前熟悉的建筑物，她走到城门口来。
“骗子，顺着路哪里是回高家的。”
乔木胡杨这次不打算再问人，她要凭借着自己的记忆来走，然后回到驿站门口。
蓝森刚刚交谈回来，一身正装严肃认真，刚下车，就看到站在门口不进去的某人。
“乔洲。”
乔木胡杨回头，“早。”
“为什么不进去？”
“不了，我还得回高家。”她现在正在努力向，昨天高飞带她从驿站回高家时，怎么走来着？
“需要帮忙吗？”蓝森主动询问。
“你知道高家住在哪？”
“不知道，不过我刚刚跟高家父母分开，回去应该能见到人，让他们带你回去。”
“带路！”乔木胡杨瞬间脑子清醒，“我可以找小马呀，他肯定熟悉。”
蓝森直接被丢在原地。
乔木胡杨再出来时，蓝森人已经不再，她被小马送回高家时，高飞正在到处找她。
“老大，我正有事要找你呢。”
小马见此，“那我就先回驿站。”
马上就要吃中午饭，新鲜的菜呀，他得抓点紧。
……
乔木胡杨进门过程中，高飞就已经将事情说出口。
“今天一大早成家提交一份植物栽种记录，说是这两年辛苦努力的成果，如今初见成效才公布。”
“成家？”她记起那个说话温温柔柔的小姑娘，一直躲在元衣背后。
“老大，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
“急，怎么不急，我耽误一上午，咱们送来的树苗还在驿站，我得赶紧把他们安置好，打道回沙漠。”
要是时间足够，她还想去看看之前送来的那一批树苗。
“可昨天你丢的记录被成家霸占，不生气吗？”
“你们提交报告都不实验？”
高飞愣住。
乔木胡杨啧啧出声，“没什么比真正看见的东西更有冲击力，昨天我们不是还说蔬菜种多消耗不弯，高家就没什么亲戚朋友吗？都送送呗，如今蔬菜这么金贵。”肯定不会没人要。
“我懂了，我现在就去……”
乔木胡杨一把将人给拽回来，“去哪啊，下午跟我去种树。”
高飞一个惯性，整个人回旋像软泥一样趴在墙上，闷哼一声算答应。
乔木胡杨中午啃根黄瓜，就直接带着高飞回驿站，他算是卡着中午吃饭的点，跟父母把事情支会一声，这才安稳跟相关部门交接。
树苗打算送来时，帝都就已经在城内各个地方找好位置。
之前是这样，这次换了地方。
“城南空地那？”高飞觉得奇怪。
对方点头，“城内如今的情况已经见好，也不能不顾外面的情况，上面的意思，是树苗顺着往外铺出去，慢慢将其他城市也覆盖上。”
“也对。”高飞签上名，这才领着工具，跟大家一起推着车朝城外走。
乔木胡杨觉得路有点眼熟，直到站在空地上，她从这个方向往西看去，这里再过十几里路，就是她早上查看的地方。
心中的好奇又冒出来，正想跟高飞借工具，回头就看到提前栽种好的一排树木，皱着眉头快步前进。
白果正昏昏沉沉地沉睡，根本没精神去汲取地下的养分来长大，她有种要病死的预感。
这么一日日扛着，突然察觉到令她振奋的能量。
【姐姐。】恍惚间，白果感应到熟悉的气息。
“这才多久，怎么变这样。”乔木胡杨手轻抚在树干上，一下一下安抚着。
白果肉眼可见的精神起来，只有发枯的树叶也慢慢舒展开。
【你又救了我。】
“这里的环境比沙漠更适合你生长，为什么会枯。”
【我也不知道，明明有在不断汲取土地养分，却越来越难受。】
乔木胡杨皱起眉头，想到早上根部被腐蚀的情况。
她转身从高飞手中抢过铁锹，“树先不种，来两个人跟我去前面看看。”
第28章 出现不该出现的……
高飞站在空旷的土地上, 疑惑的原地转两圈。
“老大，咱们来这是……”
“挖。”乔木胡杨一把将铁锹杵在地上，“一直往下挖。”
她也是刚刚看人挖坑种树才想起来, 根茎下不去的地方, 可以人为挖开。
高飞刚想询问清楚，有人比他快了一步。
队伍里面, 不全部都是从瓦口村远道而来的，还有相关部门分过来帮忙的。
“这好好的活不干，跑这来挖什么坑，这要是耽误种树的时间, 出了问题谁来负责？”
高飞立马改变立场，“你是害怕耽误种树的时间，还是害怕耽误你下班的时间。”
他可知道有些闲散部门的工作人员都是到点就下班，悠哉到不行。
被戳破心思, 那人立马心虚地低头, “我可没这么说，我也没说不干。”
“那还不赶紧挖！”
跟来的人立马动起手来, 几个人围出一米多长的圆来，冲着中间开始不断往下挖。
乔木胡杨站在边上, 看着翻出来湿润新鲜的土地一时半会看不出什么来。
还有一点是，人工真的好慢。
“你们这样太慢，一个个中午是不是没吃饭。”
她上前抢过最近那人的铁锹, 握紧用力整个铁锹都深没进土壤里, 脚一踩，整块土直接被撅起来，抛到身后，整个流程下来都要不了一秒钟。
其他还在干的人看到这一幕, 傻愣愣的看直双眼。
乔……乔教授胳膊劲这么大吗？
目光落在那双看起来一折就断的胳膊上，觉得有点丢人。
身为男人，怎么能让女的给比下去！
一个二个忽然发劲，加快速度往下挖去，莫名其妙的攀比冒出来。
他们使劲干时，乔教授挖的比他们快，比他们深。
等到他们没劲时，乔教授还保持匀速，眼看就要甩开他们。
直到他们感觉到天黑，四肢酸软，有人鼓足勇气，“乔教授，这天都黑了，要不然明天再来？”
比不过，比不过。
乔木胡杨能闻到臭水的味道越来越浓郁，心思光顾着向下，这会听到声音抬头，看到几双脚在头顶乱动。
“你们怎么挖得这么慢。”
“……”
乔木胡杨仰头向上，顶口的天还很亮。
“还早，干脆我来挖，你们往外运土。”
吩咐完乔木胡杨开始顺着朝他们那边挖去，这一挖就是两天。
帝都城内不少人都听到消息，护苗回来的乔教授不去种树，开始在城外挖起水井，很多人都在猜测她要干什么。
蓝森也在其中。
他担着任务来跟古东帝国做交换，可现如今就交换什么起了争执。
在听到护卫队长说的这件事后，蓝森也摸不到头脑。
“光挖坑，其他什么也不干？”
“对，听说挖很深，足足几十米，软梯都是新作的长度。”
蓝森微微皱眉，“你说古东这次迟迟不答应交换，是为什么？”
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呢喃，绝对安静的房间里，找不到头绪的蓝色又重头开始想一遍。
进城后，乔洲的离开，小偷的消失，送来的丰盛蔬菜瓜果……
“等等，你之前有说，古东如今内部也有矛盾，争的是什么？”
“帝都成家上交一份种植记录想申请专利，高家同时上供成果，双方如今都在争这份功劳。”
蓝森坐在椅子上，指尖轻点膝盖，“到来的第一天，乔洲是不是也有送一份到驿站来。”
“是，说是感谢路上的照顾，当时教授表示兑换的品种里面可以多些新品。”
“乔洲一个做培育研究的教授，放着帝都的绿化不搞，边漠的研究不做，千里迢迢回来只是为了挖坑吗？”
蓝森越想越不对劲，他直觉认为自己错失什么信息，以至于现在不能第一时间准确做出判断。
既然想不到……
“我们好像还没感谢过乔教授。”
……
帝都城外，乔木胡杨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引发蓝森这么一连串的胡思乱想。
这会高飞正在劝她。
“老大，这已经连着两天什么也没发现，还要往下挖吗？”
“这么会没有发现，你难道没有闻到越来越臭。”腐烂腥臭的味道过于浓郁。
“味是有点，可帝都下完雨之后就是这个味，应该是水搀泥土的味道，老大你是不是水土不服。”
毕竟这个乔洲，不是之前那个一直生活在帝都的乔洲，不习惯也是正常的。
“不对。”
乔木胡杨摇头，“正常下完雨才不是这个味道。”
“沙漠经常下雨吗？”高飞听老大这语气，像是经常看到下雨。
“这……你管那么多。”她总不好说，小学生读的课本里，雨后的味道是青草香。
香跟臭她还是能分清楚的。
“赶紧把这一兜土给拎上去，别妨碍我继续往下挖。”
“哦。”
高飞委屈巴巴地背着土慢慢爬上去。
乔木胡杨世界安静下来，继续向下挖，一锹下去手被回震住。
她停下动作，握着铁锹又戳一下，不是泥土该有的柔软，下面硬邦邦的。
“到了！”乔木胡杨双眼发亮，下手更快点。
铁锹将最后一层土给挖开，冲鼻浓郁的味道瞬间充斥在身边，就像是一颗鱼、雷炸在粪池里面，不，这味道比那还冲。
植物类对气味本身就非常敏感，她们从根茎到枝叶都会呼吸。
乔木胡杨遭受到正面暴击后，我这铁锹的手都有点不稳，身子晃荡晃荡想往后栽去。
“乔教授。”
蓝森挂在软梯上，还不曾落地，后腰那块就被人撞上，整个人不由自主贴着墙壁，腥臭的味道熏得他鼻子又痒起来。
没得到回答，蓝森单手勾着软梯，侧身向后，“乔教授，你没事吧。”
扭头后的味道更重，他下意识捏住鼻子，这才发现乔洲晕过去。
四周没其他的人，蓝森屏住呼吸，手放开鼻子勾住她后脑将人挪到边上后靠在泥壁上，想得空先从软梯跳下来。
谁知道刚将人靠在泥壁上，晕倒的人立马睁大眼睛。
“臭死了臭死了。”
乔木胡杨搓着浑身皮肤，简直是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待下去。
眼前近在咫尺的距离，一张脸被无限放大，没等看清楚就一巴掌直接拍出去。
“高飞你离我这么近是想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坑里来回回荡。
蓝森捂着脸，脑子被拍得嗡嗡作响。
“呀！”乔木胡杨这才看清楚人，“怎么会是你，上面的人也太没规矩，怎么把你放下来。”
蓝森听着这话怪别扭。
“影响到你工作了吗？我听小马说你最近在栽种，之前你说过教我种植，我还以为可以来。”蓝森言语带有歉意，“我现在就上去。”
“等会。”乔木胡杨拦住人，“来都来了，总得帮个忙。”
“什么？”
“背几个东西上去。”
……
乔木胡杨从坑底爬上来，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总算感觉自己活过来。
周边的人看到她瞬间双眼一亮，猜想挖坑是不是可以结束！
“高飞，你去上报，地下发现影响土地的有害物质。”
“我这就去！”
影响土地这可是大事！
他刚走，蓝森也从下面上来，乔木胡杨余光瞧见之后，立马帮忙将他背上背的东西给卸下来倒在地上。
各种不规则，硬邦邦的东西丁零当啷地堆在一起。
之前在地下光线受阻没看清，这会大太阳地下，乔木胡杨的脸色变了。
她捏着一块漆黑看不出原本颜色的东西，双手掰断，“是塑料。”
放下后又拿起一块小圆柱体，擦了擦泥土，“电池。”
长型的破灯管，踩扁的废油漆桶，四四方方的……手机。
乔木胡杨呼吸慢下来，握着手机四处检查，抠掉泥土后才发现，屏幕已经被拆掉，只剩下一些零件，在泥土下不知道多少年，已经氧化得不像样子。
垃圾，全部都是垃圾。
乔木胡杨头皮发麻，她下意识看向花有两天才挖出来的洞口，难以想象下面到底埋藏有多少垃圾，才会影响到千百里内的环境。
她咬牙将手中东西砸在地上，扭头看向队伍中最近的一个人。
“去，追上高飞告诉他，申请开采令。”
“啊？”
“快去！”
怒喝声吓得那人立马追上去。
乔木胡杨同时看向其他人，“把洞扩大，往边上挖。”
等全部人都动起来，乔木胡杨一回头正巧对视上蓝森，漆黑的双眼像是黑洞，一不小心就会将人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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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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