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宁诚实到底还是没有一走了之,虽然对面女生的语气有些奇怪,毕竟是一个看起来需要帮助的柔弱人类,只是面对她的眼泪有些为难。 “老大,咱别杵在这儿了,有什么话,找个地方坐下来说吧。”虺打破了尴尬提议道。 宁诚实表示同意,找了找,最后带女孩儿来到了最近的一家咖啡店,虺叫来服务员,准备点咖啡。 女孩儿此时哭声渐歇,低下头小声嘟囔道:“可是,我没钱买咖啡了。”然后便抬眼,希冀地看向宁诚实。 宁诚实听了果然动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慰她:“没关系,钱你不用担心。”说完看向一边的服务员:“给她来杯白开水吧。” “……” “这样就好了。” 女孩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虺听得不耐烦了:“别哭了,现在可以说你怎么了吗?” 女孩抽抽噎噎地说:“谢谢你们愿意听,你们真是好人。其实我本来都不想活了,所以刚才站在路中央,车子来了都没躲,小妹妹,谢谢你拉我一把。” 宁诚实又安慰她:“那你把事情说出来,心情应该可以好一点。” 女孩儿说得断断续续:“我不想活,是因为我欠了好多好多的钱。”她在这里一顿,等待安慰。 “欠钱那你就还呗。”举父老实地说道。 “……可是我还不起呀。” “那也不能不还了呀。”宁诚实也老实地接道。 “……可是,我其实是被人陷害的!” 宁诚实严肃起来:“怎么回事?” 女孩儿好像受了鼓舞,抓着她的手说:“我在一家酒吧里做服务生,就是最近很火的那家良夜酒吧,给的工资是其他酒吧的两倍,我就一直在那。但是前几天,我突然被诬陷说偷了客人一条价值连城的项链,他们一定要让我赔,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可是我根本就没有偷!”说着她眼泪又掉下来,“还不起我就完了。” 宁诚实直接说:“那你报警呀。” “没用的,根本就没有人可以给我证明。” “难道没有监控吗?” “有,但是他们说那天的监控坏了,不愿意让我看。” 宁诚实又说:“那你报警,让警察看呀。” 女孩儿没想到她这么正义,顿时一噎:“也,也没用的,万一他们把记录造假怎么办?” “那他们为什么要陷害你?”宁诚实问出了三人的疑惑,“你得罪人了?” “我也不知道,但是应该没有得罪谁呀,我只是做兼职,跟其他服务生没什么交集的。” 气氛一滞,另外三人面面相觑,宁诚实将水杯推到她面前,“那你就先,多喝热水。” “……谢谢。” 宁诚实摇摇头,“但是不管怎么说,你刚才的行为都是不对的,是妨碍公共安全。” 女孩儿羞愧地低下了头,“我现在知道了,刚才我也只是一时恍惚,想岔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呢?” “我想偷偷地调查,先去查监控。”女孩儿面色坚定:“虽然我身手很差,脑子也不好使,去了很有可能会被他们发现,而一旦被发现了,那很有可能就是死路一条。” “这么说来是很艰难,”宁诚实叹气:“那你加油啊。” “……”女孩儿又哑口无言了,“那个,其实,其实我也在想找个帮手,帮我调查。” 虺哼笑一声:“那你这个想法来的够快呀,刚才还一心求死呢,才一会儿的功夫,大脑通上电了,想到找个帮手帮你调查了。” “额,因为我脑子转得比较快。”女孩儿干巴巴地补充。 “你刚才还说你脑子不好使呢。”举父好心提醒。 女孩儿憋红了脸:“是,时好时坏。” 还是宁诚实最给她面子,接着她的话问道:“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帮手呢?” 女孩儿正色:“就身手敏捷,厉害点的,又聪明胆大,还细心的。唉,可是话又说回来,我好像也没有钱付报酬。” “哎呀,确实,你这要求又这么高,那也没办法了。” 女孩儿又是一滞,几乎不知道怎么说下去:“那个,小朋友,我刚才看你拉我回来的身手,好像特别的敏捷,很厉害啊。而且我一看,你长得就很聪明,胆子也很大,还细心,热心。” “谢谢夸奖。”说完,宁诚实还责怪地看了一眼举父:“你还说我这一身看起来智商不高呢,人家这都瞧出来我的底细了。” 举父自责地点点头,“对,那应该就是我眼光不好了。” 宁诚实回过头来温声细语:“姐姐,你事情都已经说出来了,现在心情好点儿了吗?” 女孩儿面色有点难看,艰难地拉开一个笑容,“好,好一点了。” “那就好,我们还赶着回家,就不跟你多聊了,那再见了。下次不要再想不开了,会把人家司机吓坏的。” “……再见。” 宁诚实三人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咖啡店。 “老大,你怎么看?”红绿灯前,虺收回了刚才的假笑问道。 宁诚实看着面前的红灯,若有所思:“我觉得那个女生,话里话外好像一直想引我去那个叫良夜酒吧的地方,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没错,我看她就是想……” 宁诚实冷冷地哼气:“她就是想诱导未成年人去酒吧。真是,目无王法。” “……对,这是其一,另外,我看那家酒吧肯定也有问题。” “所以咱们要不要去看看?”举父提议道。 宁诚实想起前几天那个小混混说的,听到酒吧里有人说要调查她,酒吧的名字好像刚好对上,摸了摸下巴,“去。” 作为一个身手敏捷,聪明,胆大还细心的热心市民,她应该迎难而上,掌握主动权。 三人去之前先调查了一下这家酒吧,确实是最近新冒出来的,在年轻人当中很流行,迅速成为附近酒吧街最受欢迎的店。 但除此之外就查不到更多的信息了。 这家酒吧还是会员制,要进去还得有会员卡,他们商量了一下,又找到了那个小混混,他应该有会员卡。 当时他离开的时候,特意报了自己的地址,让她有事可以找他帮忙,不过这其实也只是一句客套话,毕竟两人的身份八竿子打不着,本以为不会再见到宁诚实了,没想到还真有他帮得上的忙。 于是小混混也不问他们要干什么,直接大方地将卡借给了他们:“我这也是从朋友那儿坑来的,一张卡可以带四个人,对你们来说应该够用了。” “不过你们记得小心点,那家酒吧里有时候会有道上混的,在哪里聚会算账,我上次就撞见了,也受他们连累。” 那家酒吧只在晚上开门,狌狌叫不醒,朱獳不想再熬夜,两人都没有跟去,所以还是只有他们三个人前往。 夜幕降临,三人来到了那条酒吧街。街上总共开了十几家酒吧,良夜酒吧的大招牌竖在最角落,但是看上去生意最好,进进出出的人最多。 到了门口,虺突然想起来:“老大,你是未成年人啊,可以进去吗?” 宁诚实自己都忘了这茬了,“我也不知道,试试吧。” 然而当三人走近,门口的保安居然只是看了宁诚实一眼,就放她过去了,问都没问一句。 宁诚实顺利地走了进去,边走边说:“这家酒吧居然让未成年进,肯定不正规,等我们出来,记得报个警。” “好的。” 保安:“……” 酒吧里与外面冷清的夜色截然相反,格外热闹,驻场乐队在舞台上调动气氛,舞池里一片欢腾,五彩缤纷的打光令人眼花缭乱。 宁诚实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适应了才继续走下去。 虺不得不放大了声音:“老大,咱们真的要进去吗?!” “进吧!来都来了!”宁诚实也大声地回复他。 虽然宁诚实个子娇小,与酒吧格格不入,但酒吧里的人却没怎么多看她,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突然,她觉得有道目光在注视自己,视线往楼上看去,一切正常,只是似乎有个人影闪过。 楼上是包厢,得有高级会员卡才能上去,他们拿的是普通卡,进不去。 “咱们真要去查监控吗?”举父问, 虺一拍他的脑袋,“你傻呀!那女孩儿的话明显不对劲。” “你是说她骗我们?” “那当然。” 宁诚实摇了摇头,“其实她前面说的话都没有谎言的味道。” “那你是怎么发现她不对劲的?” 宁诚实面色一沉,“她后面那段说谎了。” “哪段?” “夸我那段。她根本就不觉得我敏捷,厉害,聪明,胆大,还细心。” “那真是太可恶了。” 虺也说:“就算她说的都真的,说不准监控也已经被调换了,我们去查又有什么用。” “所以估计还是冲着老大来的,恐怕,是想来个瓮中捉鳖。”虺深沉地说道。 宁诚实抬眼:“你说谁是鳖?” “当然是我,是我。”虺嘿嘿地笑。 “总之咱们要小心了,这里很可能埋伏着无数的敌人,一定要保护好老大。” “那咱们其实不应该来呀。”举父有些懊恼。 “啧,你懂什么?正因为如此,咱们才就应该来,好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举父环顾四周,“你管这叫摇篮?” 宁诚实开口了:“咱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然后再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放眼整个酒吧一楼,有座位的只有一处半开放的沙发卡座。 三人朝那里走去,走近了才发现,另外两侧的卡座坐满了黑衣大汉,表情凶恶,难怪这里空着。三人没在意,虺悄悄说:“看来是碰到道上的聚会了。” 三人安静地坐了许久,也没见谁过来,就要忍不住了,突然一个人影走了过来,举父神情一紧:“有人来了!” 来人弯下腰,低声委婉提醒他们:“您好,我们这里是有最低消费的。”原来是服务生。 虺放松下来,“那咱们先点单吧。” “行。” 他问:“这里有炒饭吗?” “……我们可以给您做。” “那行,主食就来三盘炒饭,再来点儿,小龙虾吧。” “好的。”服务生艰难地记了下来,“那几位要喝什么酒呢?” “酒就算了吧,喝酒误事,再说小朋友也不能喝酒呢。” 服务生看了眼周围,确定自己是在酒吧里,“……不需要任何饮品是吗?” 虺想了想:“哦要的,给老大来杯牛奶。” “好的。”服务生咬咬牙,走了。 虺往沙发上一靠,“刚好,咱们来都来了,顺便吃顿夜宵。” 这家酒吧能出头,确实有出彩之处,很快,他们点的饭就都上齐了,大盆小龙虾摆满了整整一张小桌子。 这香味顺着他们的卡座,萦绕了整个酒吧一角,引得四周的人都望了过来。 几人刚吃一口,隔壁的卡座,那几个黑衣大汉似乎起了争执。 随后吵闹声由小变大,都快盖过了舞台上主唱歇斯底里的嗓音,“那可是我的场子!你也敢砸!” “我就敢砸,怎么了?我现在还敢砸!”说罢,那人一把将桌子给掀翻了,发出一声巨响。他身后的人也只敢离得远远的劝阻:“老大,气大伤身啊。” 酒吧里的其他人只是被声音吓到一瞬,遥遥地往这边看了一眼,就没再过多理会,转过头去,似乎习以为常了。 “难怪这酒吧这么受欢迎,你看,有压力了就在这里打砸,也没人管。” 虺还在说着风凉话,没想到掀桌子的那位听到他的话,转身看向他们,又将战火蔓延到了这里。 “说什么呢你,小白脸儿。” 虺不悦地眼睛一眯:“我以为小白脸这个词,只是用在朱獳那只臭狐狸身上的。” 而那个黑衣老大目光看到他们桌上的一大盆小龙虾,更生气了,“在这儿看当下酒菜呢是吧?” 说完他就毫无征兆地一把将他们的桌子也给掀了,动作很熟练。他的那些手下也赶了过来。 虺和举父气得想起身,被宁诚实手一抬,拦了下来。 她双手抱胸,淡然地看了一眼那个动不动就掀桌子的老大身后的手下们,“跟了这个老大,你们从来没吃过饱饭吧?” 身后那群人先是一愣,随即几乎是热泪盈眶——可不是吗?这位老大见桌子就掀啊! 对面的老大闻言,不善地看了宁诚实一眼,“小兔崽子,你谁啊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宁诚实站了起来,很有气场:“我也是老大。” 虺和举父也站在她身后,“没错,这就是我们的老大。” 男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身后的人也跟着笑,就连刚才似乎跟他立场相对的人,也笑了起来。 “很好笑吗?”宁诚实语气冰冷。 “哈哈哈哈哈!这么一点大的小崽子,居然也想当老大!” 说罢,他抬起胳膊一挤,亮了亮自己的肌肉,然后抄起一只邻桌的酒瓶,用力砸向自己的胳膊,酒瓶应声断裂,碎成了玻璃渣,他的胳膊却依然毫发无损,肌肉隆起,嘲笑道:“看到了吗?这才是一个老大应该有的实力。” 宁诚实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抬起来,肉乎乎软绵绵的,白白嫩嫩,于是对面那个老大又笑了起来。 接着,宁诚实也拿起了一只空酒瓶,小小的手稳稳地握住了小半个瓶身。 但她没有像他一样直接往胳膊上砸,而是慢慢发力,在众目睽睽之下,瓶子被她握成了两截,掉在地上,同样碎成了玻璃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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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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