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焦味一时大作,引人呕心。 梅之洲一剑便杀了所有的人,火光暗去后,阴冷无觉道“梅子不能是我的孩子。” 以剑指人,盯着竹子的脸颊,“你才是我和龙熙玉的孩子!” 竹子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的剑刃,汇聚的血液,一滴,两滴,滴入泥土里。 “因为……她的腿吗?” 哈哈哈,聪明! 梅之洲薄情道,“龙熙玉是龙氏家族的唯一嫡女,可是她的孩子如果是个女儿,不幸又是个残疾的话,龙氏家族的十几位表亲亦不会善罢甘休。” “况且,龙熙玉为了躲避我,产子时隐藏得极深,所以,她的家人完全不知道生下来的孩子是男是女。” “你与她生活的久,方才……也与她有过一场露水,她身上有没有什么胎记,你应该也看清楚了。” “想要取得龙家人的信任,我也还有办法,否则不会踏遍万水千山,来寻一个自己都未见过的废物女儿。” “如今,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竹子思索,道“那我能有什么好处?” 哈哈哈! “方才杀朱玉婷的时候,你的眼睛眨都不眨,我就看出你小子心眼够毒。” 梅之洲全然不顾亲生女儿满脸的讶异与慌张,犹如一只贪婪的豺,“金山银海,无穷富贵。” “你想不想想不想要!” “当然!” 竹子把身后人使劲一扯,梅子顿然失去支点,倒在地上的血泊之中,鲜血沾染了她丑陋不堪的鱼尾,竟像滋润了蔷薇,片片鳞层争相竞放,露出一些不曾看过的东西。 竹子指着她,道,“可是,我若做了你的发财工具,她该怎么办?” 梅之洲用死人的衣衫擦净刀口的残血,“毕竟是我的孩子,你想怎么办?” 竹子的脸色透寒,嘴唇因残酷而抿成一根线,“我娘……不,朱玉婷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其中有一句便是,不择手段。” 二十出头的少年郎,已然能说出凶残至极的言辞,令人不寒而栗。 “好吧,”梅之洲转移视线,绝无留恋道,“我现在需要处理这些尸首,□□乏术,所以不能很好得保护自己的骨肉。”暗示意味甚为明显。 竹子也不说二话,一把扛起鱼尾乏力的梅子,哪里来,又钻往哪里去。 “竹子哥……”找回说话的力气,梅子开始低声抽噎,她的命途多舛,才相识的亲爹,竟毫不在意自己十几年来的磨难,眨眼便要自己的性命。 还有,竹子……她以为他在悬崖间的举动,会是一种冥冥中的善性。 然而,竹子一把捏住她的眼睛,足以捏碎她的眼眶,直痛得她连一滴眼泪,都掉不出来。 走到河塘边,仍是小时候的那个保留残忍记忆的地方。 竹子道,“梅子,人的本性是最不会改变的,就像你爹,就像我,就像死去的朱玉婷。” 一把将人撂入池塘中。 噗通! 直到水面间恢复平静,梅之洲才从身后阴暗的树丛中脱身而出。 “啧啧啧,”他道,“我毕竟连一日都没养过她,这女儿就跟捡来的一样,毫无牵绊,而你们自小一起长大……” 竹子明显又厌烦起来,“我的恶与你的贪对等,所以天下乌鸦一般黑,谁也不必笑话谁。” 有理有理。 梅之洲偏头示意,竹子默默跟着他离开。 二人消匿后,戚九与上官伊吹始才从树丛后露出长身。 梅子肯定是不会死的。 果不其然,梅子大约总被竹子撂入水中威胁,偷学得一手凫水技巧,等恶人走尽之后,她才从水中爬上岸去。 瞧她身形孱弱无助,寒霜摧残过的秧苗一般,愈想愈觉得煎熬委屈,忍不住嚎啕大哭不止。 眼中的珍珠便如泼洒的豌豆,叮叮当当得砯击在地面。 每次她哭泣时,都如信号一般,幻彧屡次发生改天变地的转化。 上官伊吹与戚九遂拉紧双手,白式浅给的蜘蛛丝早被戚九偷偷系在腰间,待幻彧荡漾起劲烈的波纹时,二人的视野同样跟随着扭曲不止。 可是这次幻彧的改变并未极快消散,反而如走马灯一般旋转,一帧帧画面描述着接下来的故事。 竹子与梅之洲折回龙家,顺利借助梅之洲掌握的证明,哄骗了龙熙玉的父母,认下竹子。 梅子蹒跚离开村落,沿途以讨饭为生。 竹子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可是梅之洲却企图暗中控制他的生活,竹子与其恩断义绝。 梅子因为腿的原因,四处遭人欺侮,几近命陨街头,最终被一个蓝阶筑幻师所救,收她为徒。 竹子历练得愈发残酷,不但假他人之手铲除梅之洲,而且顺利成为了整个龙氏家族的主人,声名远扬。 梅子诚心侍奉师父至天涯海角,终而来至咸安圣城,筑幻师乃北周女帝大忌,天子脚下,不能自寻死路,所以蓝阶筑幻师以筑幻术驱赶整个花楼的人,鸠占鹊巢。 两人,机缘巧合,终于再次见面。 梅子依旧,然而竹子却不再心慈手软,他终于站定阵营,成了货真价实的刽子手,于是,便开始了无休无止的追杀与逃避。 逃避的始终是梅子,她总觉得竹子在水塘里放自己一条生路,是有意而为之。 直到花楼底下堆尸如山,再也盛纳不住任何一个多余的刺客时,所有的幻彧归位平和。 师父道,“梅子,你猜猜,为什么明知下场会分外凄惨,为师依旧励志做一个筑幻师” 梅子认真想,终不得解。 师父笑:“就如你分明清楚竹子的全部恶,可你依旧坚持回报他那若有似无的一丝丝善。” 遂又问,“梅子,你知道为什么为师会捡你回来” “大约,是我的腿吧……”梅子坐在椅子上,双手小心翼翼地抚触腿部的鳞片,师父给她买了又长又漂亮的裙子,足以遮掩世人并不善意的目光。 但是她知道,自己的腿,是多么的恶心与丑陋。 “并不全是怜悯。”师父默默伸出右掌,他的掌心皮肉里,蓝色的幽光汇聚成一只灵活的天堂鸟,流苏长尾自青色的血管中摇摆。 梅子觉得自己的腿部俨然不受控制,每一片鳞甲都如应和节拍的双掌,开阖错落。 “确实是你的腿最先引我瞩目,但是你腿上的鳞甲竟然能呼应我掌心的夜极印,你随我多年,应该知道筑幻师所炼之气,均凝集于右掌,久成之后化为印记,利于编织幻彧。” “无论多么精妙绝伦的幻彧,被破解之后均会归于虚无缥缈,而世间无精无怪,亦无鲛人存在。” “那你的双腿,更不可能是一条简单鱼尾,所以我猜测,你的腿外完全不是鳞甲,而是一层无法消弭的幻彧伪装。” “梅子,幻彧是这世间最引人逍遐的东西,大,可过海阔天空,小,可过蝼蚁沙粒,无论枯荣美丑,全凭筑幻师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与妙手编织,足以超越视野的长度和生死的深度。虽然危险如曼陀罗花,但怎能不令人迷之向往” “为师一直愿死,以换之而求之。” 戚九与上官伊吹闻言骇然,其实当幻彧停止之际,二人已经抵达后潜伏暗处,耐心听二人之间的掏心对话。 当蓝阶筑幻师的大胆狂言吐露完毕后,便听见花楼外有尖利的笑声源源而来。 “不错,不错,你虽然身为蓝阶修为,但是却能觉察到如此隐晦的秘密,的确不容小觑。”声音如若初月婴孩,虽是混沌不清,阴肃之气扑面而来。 “你是什么人竟能看破我花楼外的幻彧!”蓝阶筑幻师立身而起,将梅子稳妥保护在身后。 婴孩没有露面,咯咯奸笑道“区区蓝阶筑幻师编织的幻彧,如何能遮挡本宫的法眼。” “暂劝你莫用自己手心的夜极印来对付本宫,否则一定会毁去你全部的修为!” 算是警告般,一股勃然黑致的烟气自地底渗透而出,不断蛇状攀爬而上,将花楼外侧原本布置妥帖的幻彧牢牢包裹起来,整个幻彧顷刻变得尤为结实。 好可怕的筑幻术,堪称诡谲至极。 蓝阶筑幻师隐去右掌的蓝芒,“你想怎样?” “我想要她腿上的鳞甲,而作为回报,我可以还她一双好腿。如何?” “我们怎么信你?!” 婴孩张狂阴笑,“由不得你信不信,因为这里,是我说了算的!” 言罢,无数的发丝如扯不断的幽魂,从整个四面八方的缝隙里钻了进来,牢牢得将梅子与蓝阶筑幻师捆锁起来。 梅子惨叫,“放了师父,我不要腿!” 婴孩的长发将所有的尸首摆成法坛的模样,乌黑油润的发丝,如同脏污的油汁,把梅子的腿卷得结结实实。 “由不得你拒绝!”另一部分发丝高高立起,合聚成两支锋利的发锥。 “你的师父也难求自保,因为,我还需要他掌心的夜极法印,来替你的鳞片开光呢!” 发刀刺向蓝阶筑幻师的掌心,把里面的极乐鸟血淋淋地剜了出来,一圆带着噩梦记忆的幻彧,打入梅子的眼前。 梅子凄厉惨叫,“腿,给我腿!” 上官伊吹严肃道,“已经到了幻彧的尽头,不能再看下去了,否则我们就会进入循环,永生永世走不出去的。” 他腰间的玉屏笛钻出白烟,自幻彧中打开出口,戚九慌张把系在身上的蜘蛛丝不断回收,再回收。 白式浅,你快回来啊! 一道华光乍现。 二人顺利从幻彧中逃离,上官伊吹瞧戚九的脸快涨成猪肝色,扣起二指,使劲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醒醒,你手里干什么呢?” 在幻彧裂缝即将闭合的一瞬,白式浅从里面慢悠悠执伞迈出。 这位爷爷。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戚九偷看上官伊吹狐疑的表情,包括自己手上奇怪的动作,微想了一下,下意识地勾着上官伊吹的肩头,佯装筋疲力尽道,“我好晕,借您的身体缓一缓神。” 作者有话要说: 在N大,曾楼迦的日常画风就是一杯行走的特浓苏,莫得多余感情的校草。总被人传言:N大校草白又翘,奈何高冷睡不到。 第二年,曾校草居然被艳压了! 188酷帅学弟赵铳踩着他的翘臀,登上N大第一帅哥的宝座,除了表面上的不客气,暗处对曾楼迦更是各种针锋相对。 从此,N大学生捧起爆米花,磕起瓜子,天天免费欣赏各种修罗名场面: 新晋校草两手都要抓—————曾楼迦固定的图书馆A点,餐厅B点,自习室C点,卧室D点; 新晋校草两手都要硬——————曾楼迦的国家奖学金,最信任导师的赞誉,和各类比赛第一名…… 新晋校草一个基本原则贯穿始终—————一周七日,日久生情。 …… 直到校运会,新晋校草把扭伤脚的前任校草抱进了校园广播站。 全校就听见大广播里发出叮叮当当酿酿酱酱的声音。 曾楼迦:你德智体美劳全不如我,怎么突然文曲星下凡了! 赵铳:我可没用力给你学,我就是用力泡你。 曾楼迦:你再继续亲,我就叫人来了! 赵某人:你可以一直叫,因为我要一直亲。 曾楼迦亮出警告牌:我现在直了,勿扰。 赵某人也露出邪肆而不失警告的微笑:咱们高三就在一起,你把我踹完了跑,还想直,做梦!
第31章 敢撩我的人?后果自负(倒v始于此章) 缓神?借口太烂! 上官伊吹的目光, 谨慎打量着合拢的幻彧裂缝, 冷静寻找戚九与某种看不见的联系, 一根手指暗暗戳在戚九腰眼深处,用力。 “现在不是幻彧里, 以下犯上按律当杖四十。” 戚九捂着腰,尬笑着解释,“不敢, 不敢冒犯您。” 谢墩云逢时喊道,“你奶奶个熊的,老子在这里苦撑半晌, 你们能不能先来搭把手?” 他谨慎压着癫狂如疯的梅子,一层层黝黑的发丝, 悄然从她的腿部抽离, 露出一双完美无瑕的玉白长腿。 上官伊吹回神骤唤,“抓住它, 不能叫它给跑了!” 谢墩云怒吼:“老子若是三只手, 一定想抓谁就抓谁!”话虽如此,依旧出手捏住梅子乱蹬的秀足。 上官伊吹瞪眼:“我说的是头发……” “你妈, 不说清楚!” 梅子皮肉里的发丝汇合成巨大的一股,滑如游蛇, 嘶嘶叫嚣着, 融入了她眼前的幻彧。 这是极重要的线索! 上官伊吹抽出玉屏笛置于口间, 唇舌间的气流轻轻而送, 渺然的笛音随气滑出, 笛尾的惊鸟护花二铃乃是哑铃,此刻竟被笛音共振,嗡嗡嘤嘤地放射出瑕白的烟气,音环烟绕,杀势腾腾扑向遁逃的发丝。 远听时,此笛声天上有,地间无。 近闻刻,便是磨人刺耳的催命厉音。 谢墩云禁不住捂起双耳,疯癫的梅子被笛音灌耳,终于回魂叫道,“别吹了!求求你!”,甚至,白式浅冷冰冰的面容亦露出痛苦之色。 戚九倒是无所谓的,他站在笛音中意外比碣石更加磐固,比较再三,决定还是要照顾女孩子,众目睽睽之下走到蜷缩成一团的梅子身边,替她捂紧双耳。 嗯? 上官伊吹的笛音突然狠厉了起来,眼神里散漫着不开心。 那团逃逸的乌丝被杀气十足的音烟笼住,天地无路,连同带着梅子刻骨记忆的幻彧,眨眼碾作齑尘。 哼。 上官伊吹五指一旋玉屏笛,厉然别回腰际横澜。 “你!你!”谢墩云揉着耳朵大声吼道,“花鲤鱼你疯了吗?老子祖传的聋症加耳鸣,都被你给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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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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