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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便哄它道,“好啦,明早起来就好了!不怕不怕!”
抱起来一看,果然小狗眼湿漉漉的,又在偷偷掉眼泪了,猴子不知怎地,对它就有着无比的耐心怜惜,搂在怀里拍了拍,哄了半天。
一时不慎,被小狗子叼住一根手指,结果白白裹了半晌,什么也没吃着。
小白狗腹中饥饿,又见悟空善待于它,不免坐在悟空手心,抬起头来,嘟着嘴巴,可可爱爱地“嗷呜嗷呜”长嚎两声:饿饿饿~饿死了嗷!
能咋办呢,美猴王只好撩起道袍,挽起袖子,给小狗子准备饭食,拎回来的东西都凉了,好歹得再热热。
他不吃没事儿,这小东西,不吃饭可就饿死了。
一碗杂粮拌饭,悟空看它小奶牙都没长齐,特意搅得软烂,小狗子把脸埋在悟空给新炼制的金饭碗里,吧唧吧唧吧唧吃得头也不抬。
饭后收拾干净,悟空抱着它在院子中的躺椅上坐下,这才想起来,自己没去给邻居送吃食,也没往井里放瓜,就连枣子都没蒸,晾晒更别提了。
唉......
就忙活这小崽崽了,结果还是个连话都不会说的懵懂小兽。
想要谢人,只知道扑上来猛舔你脸,也不管你愿意不愿意叫它糊一脸口水。
他把昏昏欲睡的小毛团子举起来,见这小白狗已经睡得离了歪斜的了,头都耷拉了,便嘀咕道,“要不,也把你送回山上去?”
正巧他在此定居,以后说不准十年二十年都住这里,正好也该和师父师兄们报备一下,顺便把小狗子放在山上养。
行吧?
......
竟然还有点儿舍不得。
悟空又叹口气,挠挠那圆鼓鼓热嘟嘟的小肚皮,把这小玩意儿塞在道袍里,免得夜风吹了着凉,自己靠在吱呀吱呀的躺椅上,望着天空发呆,琢磨着给小狗子起个什么名字。
正在出神,左边墙上忽然冒出一个小脑袋瓜,一个七八岁的小童子踩着梯丨子,趴在墙上脆生生唤道,“哎,新来的,送你条鱼!”说罢顺着墙头甩过胳膊来,手上拎着一条用麻绳拴着的尺许长的大肥鱼,熟门熟路地将鱼挂在墙这边的一根钉子上,转头就不见了踪影。
悟空在那孩子爬墙的时候就发现他了,只是怕出声儿吓着他,就没开口,这会儿瞧着这行云流水的动作,显见着是常干的,不由得哭笑不得,心里好奇,隔壁这位爱钓鱼的老先生,到底多善钓,才弄得自家小童儿送鱼的动作如此熟练!
悟空把那大肥鱼摘下来,见还活蹦乱跳的呢,就顺手养在了院中的缸里,心里一思量,人家都送了鱼来了,自己也不好失礼,只是菜已经拨了一些喂了小狗了,不能再送人,悟空便拎着买来的酒,怀里揣着小白狗,出门去敲了邻居的门。
那小童哒哒哒的脚步声轻快地响了起来,“来啦来啦,谁呀?”
一开门见是悟空,小童一惊,一下就往悟空手上看去,待看清手中拎的是酒坛子,这才悄悄松了口气,做个揖道,“道长客气,不过一条鱼,您若喜欢,以后常有的,别嫌弃就行。”
鱼有的是!
这条街上跟自己家交好的,吃鱼都吃腻烦了,好不容易逮着个新来的,可别不爱吃啊!
悟空低着头瞧瞧这孩子,见他说话做事很有章法,聪明伶俐极了,不由得叹一句,凡间的幼崽就是比山上的小猴子得用,乃温和地道,“贫道新迁至此,本也该上门拜访的,只是今日忙碌了些,耽误了,恰逢贤邻好意赠鱼,这才冒昧登门打搅,不知贤主人这会儿可方便见客?”
那小童自幼生活在平民百姓之地,哪里这么文绉绉的与人对过话,抬起头茫然地瞧着悟空,眼睛都画蚊香圈儿了,过了一会儿才琢磨明白,回礼道,“道长是想见我家太公?他吃饱了消化食儿呢,您请进!”
悟空一乐,迈步进了门,这院子格局与他那边大差不差,没什么区别,一间半的房子,左边有间厢房,跟悟空那院儿一样做了厨房,院门旁边是个倒座房,做了小仓库,悟空从旁边一走一过,就闻见好大一股子咸鱼味儿,显见着是存货不少。
悟空一边走一边问道,“府上老先生贵姓高名,贫道该如何称呼?”他倒也不是故意捉弄小童,只不过在山上多年,被师父师兄耳濡目染的,一时改不掉这个说话的调调。
小童“啊”了一声,很是苦恼,这人非得这么别扭的说话嘛?他猜度着大概意思,含糊地回道,“我家太公姓姜,街坊都称一声姜老丈,不过我家太公也是道家出身,自称元始天尊门下,道长倒是可跟我家太公论论辈分。”
哦,悟空点点头,又问道,“是大江之水的江?”
小童这回听懂了,利索地回道,“并不是,乃是生姜的姜。”
姓姜,爱钓鱼,元始天尊门下,又被称呼为太公......
悟空心里升起一股子狐疑,正巧这会儿也到了门口了,小童往里一探头问道,“太公,邻居道长来拜访,您醒着呢吗?”
门一开,里面就传出好大一股子酒气,和震耳欲聋的呼噜声儿,小童回身冲悟空尴尬地一笑,“道长稍候!”说罢一闪身就钻进屋去了,悟空都没来得及唤住他。
屋子里传来一阵叮了当啷的声音,显见着是酒坛子被踢倒了,呼噜声戛然而止,一把老迈的声音抱怨道,“小皮孩子,瞅着些,这坛子也值几个钱呢!”
小童气哼哼地道,“太公,新搬来的邻居来了,想见您呢,别睡了!”
“哦?那还不赶紧请进来坐坐?”
“屋子里哪有地方呀,都是坛子,太公您出去说话吧!这会儿天也暖和了,夜风很清爽的。”
一个响亮的酒嗝儿响了起来,小童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抱怨,“又喝这么多,天天跟醉猫似的,得亏您没老婆,要不还不得镇日里打架?”
悟空就见一个白发老者,瘦了吧唧的,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离了歪斜地从门里走了出来,嘴里还在嘀咕,“小东西,人小心不小,还惦记老婆!?”
悟空眼瞅着这位脚底下一个趔趄,就奔着旁边的石碾子去了,赶紧伸手一捞,给搀住了,“老丈,小心些个脚下!”
此时太阳已经落下去了,星星月亮虽光线皎洁,却也看不太清楚,那老头儿睁开一双昏黄的眼睛,盯着悟空瞅了半天,这才喷着酒气道,“哦,是小石头啊!”
悟空一怔,运起火眼金睛仔细观瞧。
唔,是人类老者没错,并不是什么神仙精怪,甚至都不是什么修炼有术之人。
猴子扶着老头儿去院子中的石桌旁坐下,奉上酒坛,笑着道,“老丈认错人了吧,贫道姓孙,上悟下空,并不是小石头。”
老头儿冷哼一声,“我姜尚还没看走眼的时候呢!管你姓孙姓儿,难道你不是石头变得?”又指指悟空怀里,“这小狗子也是给我老头子带的下酒菜?”
睡得鼾实的小狗子缩在悟空怀里,猛地感受到一股子极大的危机感,翻身起来,蹲在悟空怀里,撤起小嗓子,“嗷呜汪汪汪!”
哪个要害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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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之后姜子牙没有成神,书中的结局是他受封齐国,后来过世了
本书就是没死
第8章 白佘
这小东西,刚抱回来那会儿还胆子小的不行,不过才吃了一顿饱饭,被人疼爱了一会儿,就敢狗仗人势了?
悟空哭笑不得,把小狗子抱在怀里安抚地拍一拍,又塞回怀里去,这才道,“老丈误会了,这是我今日抱回来的,打算养着它呢,也做个伴儿。”
猴子出生的晚,并没赶上商汤末年那一场封神大战,只是上辈子在天上,闲暇之时,倒也听了不少神仙无聊之时讲古,对姜尚这倒霉蛋的大名,他还是知道的,此时见眼前这老者点出自己真身,不免好奇地问道,“老丈可是封神大战之时,那位有名的愿者上钩的姜太公?”
姜尚捋捋胡子,奇怪地道,“呦呵,你这小猴子瞧着年岁不大,竟能知道老夫名字,真真是驻颜有术,瞧不出啊,你也是有八百多岁年纪的老不死了?”
如今距离商汤末年,细算起来,已经足有八百二十四年,世人已经甚少提起姜尚姜子牙这个名号,眼前这小石猴子能知道自己,那保不齐就是当年活下来的小妖精了。
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呀。
哪知悟空摇摇头,“老丈误会了,晚辈寿数,到如今也不过三百多岁,还称不上......”
猴子咳嗽两声,把“老不死”仨字儿给咽回去了。
姜尚才真是配的上这仨字儿的人呢,自己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不过猴子好奇地问道,“晚辈曾听人讲,当年封神之后,您老不是获封齐地,去做了诸侯,后来过世了嘛?怎地如今却又在这秦国?”难不成地府那十个阎罗,还给姜老头走了后门不成?
老头儿歪歪斜斜地靠在石桌上,冷哼一声,自嘲地道,“过世?地府谁敢收我?自老夫握了那封神榜,阎王爷生死簿上,就再也没有了老夫名号呢,唉,可惜啊,老而不死是为贼,人啊,活得久了,就遭儿孙嫌弃,莫不如走远些,乐得清静。儿孙自有儿孙福,远离儿孙添福禄,小猴子你没听过这句话吗?”
悟空心中啧啧称奇,心说你看人家牛掰的,不用自己划,直接名儿没了!
惹不起!
他老老实实摇头,自是没听过这些个俏皮话的。
姜尚便点点他,“年纪轻轻的,多读点书!”
正巧这会儿小童捧了两碟子小菜和碗筷来,闻言道,“拉倒吧,这么多年,小的也没见太公您老屋子里有一本书!”
姜尚吹胡子瞪眼的一拍桌子,“我都多大年纪了,他能跟我比,你们到我这个岁数,也能随心所欲,想不读书就不读书!”
小童气嘟嘟的,小声嘀咕,“就您有歪理!”摆好碗筷,又一溜烟儿跑了。
姜尚坐那儿喊,“去那边儿看你白大叔在不在,叫他过来喝两盅,看那家丫头做腊肉没,带过来一盘子!”
小童只得又嘀嘀咕咕地抱怨着去跑腿儿。
姜尚便跟悟空道,“老白是住在你右边那家的白蛇,修行多年了,如今来历劫,也选了这咸阳城,也算缘分,等会儿介绍给你们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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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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