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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悟空也没定下心来想别的,只忙活这小院子了,置办了许多东西,修缮了房屋破损之处,替换了残破的家具,又给取名长寿的小白狗子挖了处沙坑,教会了这小家伙在沙坑这里拉屎拉尿,免得他日日起床就得先去洗褥子。
包裹里褥子再多,也经不起那样糟践呀。
等一切收拾停当了,这日三人轮到在悟空家里喝酒,白佘又问,“悟空可想好做什么营生了?”
姜尚也道,“我瞧你把这屋子和小院打理得十分齐整,干干净净的,瞧着又赏心悦目,要是一时半会儿你还没找着什么活计,莫不如老夫给你找个活儿干干如何?”
白佘嘿嘿一乐,“咋的,太公,您这是终于受不了你那破屋子了?打算雇悟空给你打扫打扫?您先说,给什么报酬?”
姜子牙捻捻胡子,笑眯眯地道,“老夫手里的宝贝,可着这小猴子挑!”
白佘一下子坐直了,身形一晃,好悬显出真身来,“啥?可着挑?那打神鞭,杏黄旗也是?”
姜尚点点头,“我一糟老头子,留着那些个东西,也没甚用,小猴子入了我的眼,分他一件又如何!”
白佘大喜,捅了悟空一下,“赶紧的,还不谢过太公赐宝!好兄弟,别的不要,打神鞭杏黄旗选一样就是了!”
悟空唬了一跳,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不过是帮太公打扫而已,掐几个诀念几回咒也就罢了,哪里能要太公手中的宝贝!”
姜尚手中的东西,都是当年元始天尊所赐,堪称重宝,尤其那打神鞭,悟空当年在天宫之时,也曾听小神们暗自嘀咕,说那姜太公之所以未曾封神,上得天界,就是因为玉帝众人忌惮他手中的这把打神鞭。
悟空如今只想在凡间安稳度过余生四五十载,若是期间修炼有了突破,寿数有余,那再说旁的,若是没有,安安静静坐化也就罢了,总归是不去花果山竖旗,不去收妖王、闹龙宫、闯地府的,只是即便这样,还不知能不能躲开天宫和灵山的注视与算计,又到底能不能避开之后的祸患也未可知,他如今连定海神针都舍弃了不肯要,如何还敢要那打神鞭?
打神鞭打神鞭,上打玉帝,下打神仙,自己若拿了这烫手的家伙,还怎么安生度日?
怕倒是不怕的,左右不就一个战,但是猴子嫌烦,此生已然不愿意被人算计,与他们掺和了。
白佘见悟空真心实意的推拒,不肯要姜尚之物,还很替他惋惜,“你这孩子,忒拘谨,你在我们眼前,就是个小辈儿,太公既然能舍得,如何不要?”
悟空叹道,“如小儿抱金过市,委实不敢。”
姜尚见猴子心思清明,不贪不占,心中倒是颇为喜爱,不由得笑道,“好孩子,既如此,老夫便分你些运道吧!”
说罢指尖一晃,摇出一点温柔的金光,兜头一甩,便入了悟空眉心,小猴子连躲闪都来不及,就叫那金光入了骨血,不知往哪里去了。
猴子心下大惊,内视一番,却见五脏六腑血脉经络并无异常,那金光已然消失不见了。
白佘在一旁也没看懂,奇怪地问道,“你拿什么糊弄孩子了?”
姜尚一听,气得直吹胡子瞪眼睛,拍桌子道,“哪个叫糊弄!封神一战,都说我生来命薄,无缘仙道,法力低微,不堪执榜,但是每到危急关头,却每每化险为夷,自有高人来救,你可知凭借的是什么?”
老太公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把正在悟空脚面上酣睡的长寿吓一激灵,站起来就汪汪狂吠,悟空连忙把小狗子抱起来哄,又笑着安抚太公道,“自然是太公运道极佳!”
姜尚一听,挑个大拇指,往小猴子眼前一递,“还是你机灵,有眼光!今晚老头子把十分运道分你一分,保你以后顺风顺水,心想事成!”
悟空哭笑不得,运道这东西,说有是有,可是都是人命里自带的,看不见抓不住,哪里是说能分人就能分人的,不过他见姜尚脸庞通红,醉态酣然,一瞧就是喝多了,因此也并不分辨,只道,“多谢前辈赏,明儿我就给您收拾屋子去!”
就当尊老了。
姜尚手一挥,“旁的也就罢了,我那些酒坛子,可很值钱的,你可别随便就丢了啊......”话还没说完,啪唧一下倒在桌子上,打起鼾声来。
白佘酒量好些,还没醉得十分过分,趴在悟空耳边,小声儿地道,“别听太公忽悠你,等收拾完屋子了,他再给东西,就放心接着,别不要,他手中有的是好东西,都是他师尊师祖给的,你不拿着,留着他也是白放着!”
悟空苦笑连连,把这两位挨个儿给送回家去安置了。
转天猴子便去了太公那处,揪了几根猴毛,变出几只小猴子来,也不叫它们乱跑,只把太公屋子里堆着的那些个坛子都一一搬出来,堆在院中,又掐诀念咒,使出清风刮走尘垢,再用清水里外过了三回,这才把太公的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窗明几净,天花板反光,地砖能照人。
老太公在院子里坐着,还动着嘴儿使唤人,“小猴儿,把老夫的被褥拿出来晾晾,衣服也都清洗清洗,可小心着些,别太大力,给我弄破了!”
小童儿在一旁站着,羞得满脸通红,之前他想上去帮忙,叫悟空拦住了,这会子见人家给自家干活,太公还一点儿不客气,可把孩子给臊坏了,想了想,就去厨下看看能做些什么吃食,打算招待悟空。
猴子勤勤恳恳忙了一上午,这才把老太公乱糟糟的屋子和院子都给收拾了一回,他本不食烟火食,但是见自己若是不动筷子,只怕那小童就要难过得哭出来了,只好吃了几口,又赞了一句“好吃”,这才逗得孩子破涕为笑。
下午找了酒馆来收了那一堆坛子,得了一些铜板,老太公也不管钱,都给了小童,小童拿出十个分给悟空,“孙道长,家里没甚钱了,今日工钱只能分你这么些,不知够不够?”
悟空哪里能要这个钱,少不得哄他道,“太公昨晚付过工钱了!”
小童才不信,“太公身上从来揣不住钱,哪里能付账,道长莫哄我啦!”
悟空笑道,“骗你作甚,真付过了,不信你去问你白叔,昨晚他也在的!”
白佘人前一贯憨厚老实,小童这才信了,兴高采烈地抱着铜板回了自己小屋,叮叮咚咚地丢在罐子里。
悟空叹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有些无端的难过。
家中安定下来,悟空便在街上闲逛,偶尔在街市热闹之处,一待就是半日,若不是怀中长寿要吃喝拉撒,只怕猴子能站上一整天。
这天悟空逛完了回来,才一进家门,小童姜多鱼又站在梯丨子上招呼道,“孙道长,你回来啦!”
悟空笑着逗他,“贫道那缸中委实装不下再多的鱼啦!”
姜多鱼摆摆手,“今天没有鱼啦,太公说最近雨水勤,水边不甚安全,不去钓鱼了!”
猴子松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哪知姜多鱼又道,“孙道长,我今儿在家,听见有人来敲你家门,我出去问,说是来拜访你的。”
悟空奇怪地道,“我也没什么熟人,怎么会来找我,来人什么样,可报上名字了?”
姜多鱼递过来一张名刺,“这是那人给的,他说明儿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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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尚的师父是元始天尊,师祖是鸿钧
第10章 徐福
悟空接过来一瞧,上写着:
大秦咸阳宫御医
徐福
这是谁?
悟空心里一琢磨,他自来了咸阳之后,就去过那咸阳宫,见了祖龙一面,这御医徐福,他是委实不认识,如此说来,这人难道是那秦王派来的不成?
这世间人,有贫有福,有运道好的,有极倒霉的,有平平淡淡过一生的,有随波逐流的,也有逆流而上不信命的,悟空在街市上游荡几日,见了形形色色世间百态,也有些感悟,正巧打算明日在家静静心,这徐福既然来访,那就见见好了。
悟空想起自己丢给秦王做赔礼的无事牌,无事牌只防外力,却不防内患的,再看看这徐福的官衔,心中嘀咕,莫非这秦王病了,打算来找老孙寻医问药?
猴子嘿嘿一乐,最好这人不是积食了,要不然少不得也得来颗锅底灰丸子吃一吃!
那徐福也是怪心急的,第二日一早,悟空正给长寿做饭呢,家里院门就被扣响了。
“孙道长可在,小可徐福前来拜望,敬请拨冗一见!”
悟空正在灶边忙活,这些日子养得圆咕轮墩的长寿乖巧地蹲在他脚边,跟着一起看着通红的灶火,也不嫌热,就眼巴巴地等着吃,小眼神儿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晚一会儿就要委委屈屈的哼唧两声,叫得人心都碎了,悟空哪里有功夫招待徐福,只挥了下手,叫清风带开门,说了句,“进来吧”就完了。
木头做的院门“哐当”一声打在院墙上,把门口站着的徐福下了一跳,等看清门后没有人,心中不由得啧啧称奇,先信了三分,这才撩袍迈步走了进来。
悟空这院子并无多少神异之处,徐福心中想的什么障眼法,外加洞天福地、奇珍异草、珍禽猛兽,一概没有,只有一只肥嘟嘟毛茸茸的小白狗子听见动静,从旁侧灶间冲了出来,冲着他一顿瞎汪汪。
徐福这会儿正年轻,父母都在,也没蓄须,见着这小狗子,口中啧叹两声,就蹲下来细瞧,只见这小白狗年岁不大,许是刚满月没多久,五短身材,毛发蓬松,跑起来仿佛个毛球在青砖上滚了过来,小耳朵忽闪忽闪的,巴掌长的小尾巴笔直地竖着,眼神清亮,鼻头黝黑,十分憨实可爱。
这是什么品种的名犬?
自己没见过呀!
徐福蹲在那细细的端详,长寿却不耐烦搭理他,汪汪了一会儿累了,肚子又饿,转头又往灶间跑,到了悟空跟前,两个小前爪踩在悟空鞋子上,用力伸直了身子,想把脑袋往悟空怀里塞。
悟空松开拿着饭勺的手捞它一把,又拍拍小胖屁股:“一脑袋扎在灶坑里才好看呢!”
一大早晨的烤小狗,多刺激!
长寿哼哼唧唧的就撒娇,小尾巴摇得都快断了,凑过去舔悟空的脸,弄得湿漉漉的,显见着是又馋又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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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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