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兔沉道:“要她死还不容易吗?我可以为您杀了她!”
“小兔!”李桃浣动容道,“可是,这样不好吧……万一……”
李舒兔眼中满是杀意:“主子不必担忧,舒兔会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是自杀的!”
“小兔……”李桃浣面上感动流涕,心里却说:如果你失败了,我绝对不会承认是我叫你去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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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看了!”李舒兔扑倒在地,大喊大叫道,“都是假的!我不要再看了!”
春生宫逐渐恢复了光亮,但血墙却没有消失。它显示的最后一墓更叫李舒兔心碎。那是李桃浣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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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妃摸着李舒兔的脸,心道:如若有一天有需要,我可央求小兔为我服侍主上。以小兔姿色和修习者特有的体术,一定能为我多多少少俘获主上的心。我要百分百利用到她,一点都不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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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舒兔两行泪滑落。这是她此生第一次眼泪。从四岁习剑开始,她就从未哭过。即便训练再艰苦,命运再多舛,她也没有流过一滴泪。因为她要做一个坚强的人,只有足够坚强才能保护李桃浣。
青乙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旁,他一只大手摸过她的泪脸,沉声道:“你现在需要改姓了!我赐你一个新名——房兔!从今日今时起,你就再不是李舒兔,而是房兔。房兔!”
亢无敌傻乎乎地一旁笑,但氐弥和东平却异常清楚,这个姓氏,表明主上已经钦点她为上位宿将。
第一章 双生双爱8
8
数日后,蕴蓝都城。蓝琬亲自护送伤愈的金铃子回清秋院。一路上,金铃子郁郁寡欢。自从那晚得知银铃子被青乙颐抓去后,她就一直没有笑过,即便面对四国第一良人,清俊绝伦的蕴蓝国主,她也没给过一个好脸色。蓝琬不免心内唏嘘,终于遇上了一个对自己毫不在意的女子。但不过一会,他就为自己有此想法而自责:蕴蓝国主何时在意起自己的容貌了呢?难道他已经忘了,少年时曾对金龙公子的豪言壮语:弯月此生,决不在意自己容色!男儿大丈夫,决不靠样貌征服女人!征服女人的,是实力!征服天下的,更是实力!
蓝琬的车驾在半路忽然停下。一蓝衣军士在车外道:“启禀国主,东关急函!”
“让信使面见我!”
“是!”
蓝琬瞥了眼金铃子,后者仍然注视着自己脚尖,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点不感兴趣。
街上蕴蓝民众纷纷不安起来。前几日传闻元国主青乙颐出现在遂门,与国主大打一场。莫非青乙颐摸清蕴蓝军情,回去后组织军队挥兵西进,这会已经攻打东关了吗?
很快,东关军信使跪在车驾下,恭敬地道:“末将云凫,有急情禀告国主。”
“原来是雾都少主,快快起来说话!”蓝琬一听“云凫”二字,连忙打开车门,走了出来。
云凫是第一次见到蓝琬,一时紧张地竟还跪在地上,连话也说不出来。早听闻蕴蓝国主绝代风华,他原本不信,但如今亲眼得见,才知世上确有如此人物!
他在他面前,只有自惭形秽。
蓝琬微微一笑,扶起他来。云凫只感到被他握住的手肘一暖,身子就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这才知道,这位国主不但绝色无双,更是内家高手。
“你送的急函,是不是元国使者请求紧急入境?”
“啊……正是!国主,您怎么会知道?”云凫惊讶万分。
不仅云凫惊讶,在场所有蕴蓝人都十分惊讶。蕴蓝与元,已有好几年不通往来,怎么现在却要派使者入境呢?难不成国主“求美一人”,连青乙颐都动了心,要送公主或者郡主来联姻?而之前在遂门他与国主大战,莫非为试探国主有无资格娶元国公主?
蓝琬伫立街中,蓝衣飘飘,清秀的面容透出睿智:“云凫,本王准元国使者进入我蕴蓝国境,并且他们所携的一众礼品全部免检。”
云凫更奇:“您怎么什么都知道?连他们带了大量的礼品也都知道?”
蓝琬颇有深意地回望了眼身后,车中的佳人,又转回头对云凫道:“还有劳雾都少主,速速回去复命,尽快让元使者入境!”
“是!末将遵命!”云凫从怀中掏出信函,双手递上。但蓝琬已经不必再看。
众蕴蓝百姓纷纷窃窃私语喜形于色:国主真是太厉害了!原来元国的动静尽在国主掌握之中!看来青乙颐真打算与国主联姻呀!一旦与元国联姻,以后就不会再有战事之忧,云雾山更不必常年封山了!
云凫注视蓝琬潇洒地转身,上了车驾。他注意到在车驾一角,有一角红裙。裙下一双红鞋,两脚尖尖。云凫揣测,国主昭示天下的“求美一人”难道已经求到了?红衣,应是亨国女子!不知她是位如何天仙貌美的女子……想这么多做啥,云凫你赶紧回去复命,放那些讨厌的元人早点入境。
车驾继续行进,云凫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车驾内,金铃子依然维持原状,默默注视自己脚尖。蓝琬叹了声:“金铃公主,过会到了清秋院,你还这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会让你父王误会我欺负你……你这不是为难本王吗?”
金铃子慢慢抬起头,幽幽道:“你的确欺负了我!”
蓝琬苦笑道:“半天不与我说话,一说话就说我欺负你吗?”
“你不让我去找你师傅,就是欺负我。”
“金铃子,我不是不让你去找玄君,只是你不知,此刻玄君需要一些时间独处。”
“为什么?”金铃子的眼突然亮了起来,盯着他,“为了神医吗?”
蓝琬沉思片刻,还是决定乘早死了她的心,以免日后她更伤心。“我本不该告诉你,但你既然问了……唉,我也希望你能明白玄君的心思。好吧,他们的事情比较多,我就捡一些重要的告诉你……”
“我都要知道!”金铃子打断道,“你全部告诉我,我才回清秋院!不然我就跟我父王说你欺负我!”
“你真的很任性!但愿你能体会我的一片苦心。”蓝琬苦笑着向车外微微摆了摆手。
“一百年前……”他收回手后,低声娓娓道来。
由蕴蓝王军护卫的王室车驾,黑金蓝石华丽之极的车体,慢慢行进在宽畅街道上。路经之处,蕴蓝百姓一律止步,行注目礼,待到车驾过去,这才回复常步。不过许多百姓都觉察到了,今天的王室车驾,不知何故,竟然走得特别慢!
但是,只要在走,再慢也会到目的地。
率领蕴蓝王军的首领一直骑马走在车驾旁,远处的清秋院出现在他的视野。军士正打算向蓝琬禀告,却听见车内女子轻轻啜泣。车内状况异乎寻常,他正不知该如何是好,车帘却开了一条缝,蓝琬露出小半张脸道:“你速去求见朱袈,告之金铃公主已经平安送达!”
“是!”首领军士愣了愣,车帘已经阖上。军士不明白:主上平日里光明磊落,从来不神神秘秘故作玄虚,适才说话却近乎鬼鬼祟祟,不知是否跟那金铃公主有关?
他若看到车内一幕,不但会大吃一惊,还会招来飞天横祸。只因此刻,金铃哭成泪人,埋首在蓝琬怀中,紧紧揪着他衣襟不放。他要是看到,按照朱袈的脾气,不仅会逼蓝琬立时娶了金铃子,更会将看到这一幕的旁外人杀掉。
蓝琬不敢触碰金铃子,只得将双手靠在暖玉上。这使他想到若干年前,作为弯月公子被女人狂追的经历。只是,过去他可以一手推开,而此刻,他不但不能推开,连碰都不能碰她一下。
金铃子泣道:“神医怎的这么命苦?玄君为什么不爱她呢?什么叫‘其实我爱你’?什么叫‘我爱你就如同爱室韵爱蓝琬爱这天下所有人’?玄君到底有没有感情呐?”
蓝琬低声道:“金铃公主,我师之爱乃博爱。以蕴蓝神医绝世之貌,百年情痴,都无法得到我师之爱,正是因为,她不能完全理解我师之爱。如果你再次见到我师,你就会知道我师对神医有情有爱……虽然我是神医的族人,但我不得不说,我师不负神医!是神医错失了我师之爱。”
金铃子将头埋得更深,几乎钻进蓝琬衣服里。蓝琬心道,这是没有办法的,金铃子!你快清醒吧,爱上玄君,是没有结果的!即便是蕴蓝神医,也不过换一句“请再为我盘一次长发”……
过了片刻,蓝琬道:“马上就要进清秋院了,你我这副模样,如何见人?”
金铃子在他衣内,说话微微嘲讽:“你师曾在我面前施展过神迹,他能将我的泪水幻为水雾,也就是能以灵力将水瞬间化为水雾,消散在空气里。难道你不会吗?”
蓝琬一惊,怀中少女的情绪怎么变化得如此之快?
第一章 双生双爱9
9
“下济而光明,卑道而上行。灵火即恶盈,甘霖如春雨。”金铃子念了几句,又问蓝琬“这个你会吗?”
蓝琬更惊:“水影冰火!这是水影冰火的真诀!”
金铃子将头抬起,脸上竟已无泪痕。她抓着蓝琬的衣襟道:“以火系灵力将水在瞬间蒸发,还是以水系灵力收回水呢?蕴蓝国主,你能教我吗?”
蓝琬摇头道:“不能!这要两种……”
金铃子打断道:“你自然不能!这世上只有玄君才能教我水影冰火!”她忽然往后一靠,顺势将蓝琬蓝色外衣拉开,泪湿的蓝衣顿时冒出丝丝白烟,并且烟雾越来越浓。原来她虽学了水影冰火,但技术尚不娴熟。她怕烧着他,所以拉开他的衣服,远离肌肤,这才施展水影冰火。
蓝琬一手摸着自己额头,大笑了起来。头上戴的蓝石冠随他颤动,散发出明亮华丽的蓝光。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
蓝琬笑停后道:“你把我弄成这副模样,更不能见你父王!”
听他此言,金铃子忙收了水影冰火,后退一步。烟雾消散后,只见蓝琬衣襟上,好大两个烧焦的窟窿。她之前虽一直情绪低落,此刻也不禁“噗嗤”笑了一声。
风流绝色的蕴蓝国主就被她这样糟蹋了。
“那怎的是好?”
蓝琬道:“你先进去,我稍后换身衣服就来。”
“好吧!也只得如此!”金铃子眼珠子一转,忽又凑近他,抓起他的衣袖。蓝琬一慌,却听她鼻子里“咻”一声,竟在他袖上擤了把鼻涕。
“金铃子!”这时蓝琬也顾不上尊称,直接叫她名字,“你这是干吗?”
她不以为然:“反正你要换的。”
蓝琬眨了眨明亮清澈的眼睛,换了笑脸道:“这才是真正的亨国三公主,金铃公主对吗?”
金铃子凝望着他,绝世才貌的蕴蓝国主,四国第一良人,她竟毫不动心。她望他,仅仅如打量一件艺术品。完美的脸,无可挑剔的男子,对她温柔体贴,可他再好,她也不喜欢。
王室车驾停在清秋院门口。蓝琬注视着她红衣背影,心叹:这个小丫头心思多变,任性妄为,她的小脑瓜里到底想些什么,他竟是一点也猜不到。
蓝琬出现在朱袈等人面前,已是一身紫衣,紫色偏蓝,质地上乘,剪裁得非常合身,根本看不出是仓促间找来的衣服。由于这不是件宫廷服装,因而蓝琬将戴在头上的蓝石冠摘了下来,留在车驾中,以蕴蓝结束发,直垂马尾,整体打扮异常得体,飘逸神俊。
素颜包括朱袈见到他时,眼前各自一亮。只有金铃子窃窃而笑:不知道蕴蓝国主拿什么说词解释迟到的原因?
蓝琬上前道:“本王在路上接到东关急函,因此来迟,还望国主见谅。”
亨国侍从引他坐到朱袈身旁,躬身而退。
朱袈微微迟疑,竟没有责词,只是问:“东关为贵国要塞,有什么要紧事情吗?”
蓝琬一笑:“正是要紧的事情,小王特意处理好了,才来见国主。只因这件要紧事情,同贵国的二公主银铃公主有关。”
“什么?”朱袈父女俱惊,特别是金铃子,她一路随蓝琬而来,虽半路也听到东关急函,却一点都没想到,竟同银铃子有关。
“元国主青乙颐的特使,此刻正携带大量礼品,通过东关。”蓝琬眼神明亮,望了眼素颜,素颜立刻垂下头去。他再望金铃子,她正目瞪口呆地盯着自己。
蓝琬笑了笑道:“如果我所料不差,那是元国的求婚使,青乙颐诚意向贵国二公主求婚。使者火烧火燎地赶来,估计正是青乙颐急于立银铃公主为后。”
朱袈面色一沉:“你怎说他诚意求婚?那个混蛋,若是真心对待我儿,怎的会斩断她双翅?”
蓝琬叹道:“难道国主你没有听说吗?元国现在已闹得沸沸扬扬。青乙颐一回元宫,就以大不敬之罪,亲手杀了他的宠妃李桃浣。要知道,那个李桃浣可是元国贵族李氏嫡女,貌美若仙,青乙颐专宠了她近十年,本有望立后,现在却被杀了!难道还不能证明青乙颐立银铃公主为后之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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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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