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就算如今有好几名大乘期巅峰修士一起围攻,彩云夫人也不惧任何人。 “我本是想在寿宴之时宣布我已有所突破,飞升指日可待,没想到老天倒是不愿见我太过轻松。”彩云夫人小扇轻掩,倒是十足的风流,“我突破之事,你暂时不要对外告知。我仇家多了去了,若是能一网打尽,也是好的。” “是,师父!”女弟子微微颔首,随即又叩首问道,“师父,又有几名杂役弟子耐不得医修艰难而离开,您看?” “医修本就不比其他功法来的迅速。”彩云夫人对此也是颇为无奈,“随他们去吧,古往今来医修能大成者又有几人?若是来日我能成功飞升,或许才能让他们看见希望。” “师父必定能飞升成功。” “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 “弟子遵命。” 弟子走后,彩云夫人眼神一冷,周围的灵花灵草都有些恹恹。 “万年秋实?”彩云夫人忍不住自言自语道,“若是有了它,我儿必定欣喜万分!” 另一头,紫山君将陈化雨拉到一边,开始小心叮嘱。 “你之前说话实在叫人生气,若不是周长庸不和你计较,你被人打一顿都是轻的。”紫山君的语气不由的重了几分。 往好听了说,陈化雨是至情至性,往差了说,那就是鲁莽没眼色。 为着这个,陈化雨以前也没有少遭难。不过难得的是,陈化雨不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个性,加上炼丹技术超群,看人的眼光也着实不错,因此才一直没有怎么吃过大亏。 “我知道错了,只是我也是有些着急。”陈化雨老实认错,“不过周兄不会和我计较这些,我能感觉出来。” “你那周兄……你了解多少?”紫山君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问了出来。 他很少询问陈化雨的朋友情况,但是这一次,他却多嘴问了。 “周兄虽然疾病缠身,但却心胸开阔,而且有经天纬地之才。此外,他重情重义,对炼丹之术也颇有见解,简直是我此生遇见过的一等一的人物。”陈化雨开始一系列的吹捧。 “得得得,这话你去和你的周兄说就是,和我说没用。”紫山君忍不住笑了出来,“那么,你知道他如今多大,是什么修为,拜的是哪路师父,是法修剑修神修儒修还是其他什么道统么?” 陈化雨被问的有些哑口无言,“……我,我并不清楚。” “怎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反而不清楚?”紫山君刚被压下去的火气差点又上来了。 “平时聊天,怎么会专门提起这个?再说了,周兄也没有问过我的师承啊,朋友之间只要谈得来,查的这么明白细致做什么?”陈化雨振振有词,“还是说你怀疑周兄心怀不轨?” “我见过的人不少,你那周兄绝对不是一个忘恩负义之人,这一点你大可放心。”紫山君自认在看人方面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只是你那周兄的修为,恐怕还要在我之上。” “不会吧。”陈化雨有些不敢相信,“虽然我不知道周兄的具体年纪,但应该也不算大。周兄又有那样的怪病在身,我估计也就是元婴期出窍期之类的。” “你自己出窍期,就觉得别人都和你一样?”紫山君嗤笑了一声,“人家只是不显山露水而已。人家有那样的疾病,还能如常人一般行动自如,可见他的修为已经到了化境。再说了,这一个月来他带回来的消息,可不是一般人能收集到的。西疆不比东疆修士聚集,打探消息的难度可不低。” “莫非周兄是化神期修为?”陈化雨眼睛一亮,“周兄果然是少年英才。” “不止。”紫山君摇摇头,“我估计,他的修为不会在王七十五剑之下。我神修道统和你们有所不同,我们本就是为庇佑凡人而生,故而术法之中也多为防御。但同样的,我对一些气息也颇为敏感,你若是哪天真的惹了什么大祸,恐怕也只有你这个周兄能救你一把了。” 以陈化雨这样的性子,怕是总有一天能捅出篓子来,到时候就要看他的朋友们能不能拉他一把了。 “……能不能说明白一点?”陈化雨实在厌恶好友这说话说一半的架势。 “天机不可泄露。”紫山君也是无奈叹气,有些事情他自己也是模模糊糊有预感,哪里能说的清楚明白?若是说的太明白了,反而就不会准确了。 “至于周长庸的那个师兄……”紫山君发现自己压根就看不透对方,“你不要去惹他就是了。我见他只关注周长庸,对其他事情漠不关心,你可别傻乎乎的凑上去。” “我说的你记住没有?”紫山君稍稍提高了声音。 “记住了记住了。”陈化雨无奈应下,“好友,你再这么操心,恐怕马上就要成老人家了。” “老了也不错。”紫山君微微一笑,“在我们神修体系里,面相越老,就证明神力越高,我还嫌我有些年轻了。” 哎。 神修的审美反正他也是不懂。 —————————————————— 彩云夫人的寿辰宴会很快就到了。 陈化雨这些日子也一直安稳的待在紫山君的道场,半步也没有出门,对于外界的消息几乎都来自于周长庸。他也按照紫山君的叮嘱,基本上没有去打扰过周长庸和师无咎两人。 等日子到了,他拿着请帖,就带着周长庸出发了。 师无咎自己不愿意去。 他堂堂一个妖皇,去给一个人族女人祝寿?恐怕那人族女人受不起他的礼,不折寿就不错了。 这么短的距离,要是周长庸真的有意外,他随时随地可以将周长庸救走,又有什么好去的。 不过师无咎自己不想去是一回事,但是周长庸那一脸“你不去真是太好了”的表情还是让师无咎很不爽。 一想到自己不得不保护这个家伙,还得帮他拿万年秋实,师无咎每每想到就憋屈的不行。 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会遇见这种小骗子? 难不成是因为以前不小心拔了他们妖族圣人长老的胡子,又或者是因为半夜踢了个秃驴的房门,还是以前去某个神皇那里砸了他的雕像? 师无咎越想越觉得自己倒霉。 他以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多少人看见他大气都不敢喘,如今居然被一个小小的人族欺负到了这个地步? “师前辈。”周长庸知道自己之前将人给得罪狠了,这棒子给过了,如今就应该要给红枣了。 “……什么事?”师无咎有些警惕的看着周长庸,生怕对方又说出什么话来。 “师前辈,这些日子多亏由您在旁保护,在下一直感激于心。” “呵呵。” 师无咎就算再蠢,连续吃了几次亏,现在也学聪明了。 周长庸这人的话,十句话你只能信一个字,多一个字都没有! “这一次前去彩云夫人的寿辰宴会,前辈您在这道场也有些无聊,在下做了个小玩意儿,可以帮前辈解解闷。”周长庸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只是在玩这个时候,不能用法术,不然就不好玩了。” “笑话,本座纵横多年,什么稀奇玩意儿没见过?”师无咎不屑一顾,“那些什么千年不遇万年难寻的东西,本座看都看烦了,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小小人族献殷勤?” “在下保证,这个小玩意儿在九天十界里绝对没有出现过。”周长庸敢打包票,“而且这玩意儿一个人玩没意思,必须多几个人才有意思。所以,我会将三姐妹还有应竹春都留下来,陪前辈您打发时间。” “那三姐妹也就罢了,应竹春是你的星鬼,你也舍得留下来?”师无咎有些意动,但又不能被周长庸看出来,因此忍的有些难。 “应竹春一直在炼丹,我也怕他炼傻了,他本来就不算聪明。”周长庸无所谓的笑了笑,“再者,我如今好歹也是大乘期修士,别的不说,自保是没有问题的。” 说着,周长庸就将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 那是好些个方块。 方块上的图案十分简单,看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就连这方块,也不过是普通玉石所做,实在没有值得多看一眼的。 “你就用这座东西应付本座?”师无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是可忍孰不可忍,周长庸一直这么过分,就算拼着被生死簿反噬,他也要给周长庸一个教训! “前辈莫急。”周长庸打开生死簿,将三姐妹给放了出来,慢慢给师无咎和三姐妹说明游戏规则,“此物名为麻将,它必须由四个人才能玩,比如这胡牌就……” 次日。 “周兄,你师兄一个人在道场真的好么?”陈化雨还是有些担心。 “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周长庸肯定回答道,现在师无咎和三姐妹玩麻将玩的可开心了呢。 三姐妹本来就已经死了,只要作为生死簿主人的周长庸这边能够一直提供死气,她们就不会累,也不会消散,完全可以陪师无咎好好玩。 在出来之前,师无咎和三姐妹已经玩了足足一个通宵。 师无咎这打牌技术不行,但是摸牌的水平倒是不错。 三姐妹如此默契,三打一居然也只能和师无咎互有胜负。原本还想要让着大美人的三姐妹也不得不打起了“姐妹牌”,免得自己输得太难看。 这一时半会儿的,估计师无咎是不会作妖了。 没有师无咎在,周长庸也松了口气。 这寿宴上人多眼杂,万一有不长眼的惹到师无咎,周长庸不确定自己可以每一次都将人给拦下来。 “好吧,我总觉得你们不像是一般师兄弟。”陈化雨摸摸脑袋,有些不解,“不过看样子你们倒是很关心对方,上次我说错话也是你师兄为你仗义执言呢。” 他们是关心对方会不会早点死吧。 周长庸也不去解释,他和师无咎的关系一时半会儿的确难以说清。 “我们还是早些去寿辰宴会上看看吧,也好查探一下万年秋实的动静。我猜测,收到口信的人,恐怕都会出席这一次的宴会。”毕竟彩云夫人的儿子在哪儿,还需要探查。而探查的时机,自然是这一次的寿辰宴会了。 彩云夫人的道场葫山,称得上是这西疆的一片灵气汇聚之地。 她座下的三千弟子,有男有女,其中不乏天赋出众之人,在这西疆当中也颇有名声。 陈化雨和周长庸去的不算晚,但是前去贺寿的人已经排到了山脚下,这四周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修士。御剑飞行的、乘着妖兽的、架着马车的,应有尽有。 恐怕这西疆上上下下的修士,全部都跑到这里来了。 “不愧是彩云夫人。”陈化雨见到这人山人海的场景,颇有些唏嘘,一想到如此声望的彩云夫人,居然也挡不住有人处心积虑想要害她的儿子,就更加让人感触良多了。 “这不是陈道友么?” “他就是那个天才炼丹师陈化雨?” “陈兄!” …… 陈化雨显然忘记了自己也算是盛名在外的,如今他和周长庸一同出现,不少修士就连忙过来拉关系了。 这么一个厉害的炼丹师也得好好亲近亲近啊,哪家修士修炼会嫌弃自己的丹药少啊。 “陈兄,我独自一人去转转。”周长庸低头笑了笑,显然不想成为这闹剧的主角,更不想被人给围观。这大庭广众之下的也十分安全,他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说完,周长庸就十分没有良心的抛下陈化雨走了。 他一个人,挤入人群之中就好似水滴入海,哪里还能找得到他的身影? 陈化雨不得不板着一张脸,应付这越来越多的修士们。 周长庸没有急着前去山顶,反而先去四周转转,重点去找寻彩云夫人的那些弟子。 虽然他和陈化雨说,也许彩云夫人根本就没有儿子,一切只是一个闹剧,但这个可能性实际上微乎其微。对方既然精心设计这么多,就不可能是在做无用功。 彩云夫人是真的有儿子,这儿子可能还对她来说很重要,又或者这儿子本身就有特殊之处。 在这修真界里,既然有王七十五剑这样的天生剑体,有陈化雨应竹春这样的炼丹天才,自然也会诞生出一些对己身无益却有利于他人的体质。 按照周长庸的猜测,这彩云夫人不愿意让自己儿子出现于人前的可能性大致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她这个儿子很可能是天赋异禀,而且这天赋可能会给他带来灭顶之灾;还有一种就是她这儿子不能修行或者干脆病弱,是她的软肋,不能被人轻易发现。若是别的可能性,难以想象彩云夫人在西疆这样的地位也会如此小心谨慎。 但不管是哪种猜测,都可以证明彩云夫人对这个儿子很看重。 而越是小心谨慎的人,就越是会求万事周全。 她儿子也是一条人命,一个大活人,总不能天天被关着。想来,还是放在她眼皮子底下的可能性更大。 易地而处,如果我是彩云夫人,肯定要将自己的儿子放在自己看得见又摸得着的地方,免得他出事,但是又不能被人发现他的身份。 如此一来,最好的办法当然是给自己儿子换个身份,让他作为自己的弟子进入葫山。 她有三千弟子,只要小心一些,谁会知道她特意关照哪个弟子?她的仇人也不可能从三千人里将自己儿子挑出来。 若是再顺利一些,以后将自己儿子变成自己的衣钵传承,也不是难事。 因此,周长庸将目光放在了彩云夫人的男弟子们身上。 就算他猜测错了也不打紧,这些弟子追随彩云夫人多年,若能从他们口中打听消息,也肯定比那些不知道传了多少道的消息来得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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