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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鸟要飞向槐序所在方位的时候,秦业及时收了回去,避免提前让温珏发现他也在这。
秦业匿了自己的身形,旁观着温珏和槐序等人用饭。一段时间不见,小徒弟已经突破到了元婴。而奚图和武行,一个初入元婴一个半步化神。想必那两株未成熟的雪昙,温珏一株也未留给自己。
秦业眯着金瞳看着武行给温珏倒了杯酒,而一向不饮酒的青年并未推拒,而是看着酒杯出神片刻,一饮而尽。
他不过是一段时间不在,小徒弟都学会喝酒了。
一向大大咧咧皮糙肉厚的武行,无端端感觉到了遍体生凉的感觉,连忙又饮下一大口酒液,试图暖一暖。
武行喝了酒也未缓和多少,嘟哝道:“难不成是修炼太快天劫要劈我?怎么莫名其妙浑身发冷。”
奚图面前也放了杯酒,听到武行在一旁小声咕哝疑惑道:“你嘀嘀咕咕什么呢?”
武行摇摇头,转而招呼温珏道:“没什么,温小兄弟来,这竹叶青味道醇厚,再饮一杯吧。”
槐序对比在座的几人修为几乎算是停滞状态,这些时日他也没机会找到合适的人修炼,简直违背了合欢宗的宗旨。
见温珏又在武行劝说下喝了一杯酒,白皙的脸染了层薄红煞是蛊人,槐序眨了眨眼提醒。
“你这样劝温珏喝酒,如果让秦前辈知道,不会轻饶过你。”
武行完全不懂槐序的深意,丝毫没有反省的意思:“作为男人哪有不会喝酒的,秦前辈自己也深谙此道,怎么会在意这些。更何况温小兄弟平日里不常饮酒,只是小酌罢了。”
秦业把他们的话听的清清楚楚,眼底的温度低的要冻死人。他看着温珏面色绯红,眼里的清澈逐渐染上一层薄雾,随着武行一同饮到神色迷蒙。
他们本就是坐在大厅用饭,从槐序和温珏落座开始,就不断有修士的目光扫来,对着他们上下打量。
一直到温珏明显微醺,青年不胜酒力的模样看的人口干舌燥,终于有修士忍不住上前,想要与青年攀谈。
因为来搭讪的修士模样周正,且姿态彬彬有礼教人挑不出错,槐序和奚图都选择了暂时观望,而温珏也没有冷脸,而是微皱着眉看着来人。
秦业忍了又忍,直到那个修士试图借着说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攀上青年的肩时,他忍不住了。
无形的风穿堂刮过,以很不符合常理的方向扫过了温珏身侧的那个修士。本是元婴期的修士却诡异的抗拒不了这股妖风,左右脸均被狂风像扇巴掌一样狠狠地刮过,紧接着便红肿起来。
这个男修立即意识到这是有人搞鬼,正环视周围想要找出罪魁祸首,就听耳边有人传音。
“不想死,就赶紧滚。”
这句传音未落,男修脸上又是刀割似的巨疼,他下意识抹了抹脸上,疼的倒吸一口冷气。
他手掌上满是鲜血淋漓,不用看也知道伤口不轻。
秦业的视线锁定在温珏身上,也不曾再把眼光分给那个落荒而逃的男修。
槐序隐隐猜到了什么,同奚图对视一眼,只有武行还在茫然刚刚发生了什么。至于温珏,似乎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月色正浓的时候,早就因为酒意犯困的青年合衣躺在塌上,看起来已经睡着了。
一片寂静里,秦业无声落座在床沿边,投下一片黑影。
他不打算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温珏的睡颜。
直到温珏生气,但是没想到这次气的这般厉害。
堂堂魔尊对上自己的道侣,也只能无奈叹息。
“师尊叹什么气。”
不知何时醒来,亦或是根本未睡的青年睁开双眸,平静的看着擅闯进来的秦业。
第67章 消气
房间内一片昏暗,借着月色秦业无声的俯下身,他轻吻上朝思暮想的青年额头。
“太想你。”
温珏面对秦业这样亲密的动作也没有半点动摇。
青年闭了一下眸,“师尊离开时十分果断,看不出会想我的样子。”
秦业稍微离远了些好看清温珏的表情,青年神色淡然看不出有什么情绪。于是,他伸指戳了戳青年的脸颊。
“我找了你一个月,你还不消气吗?”
温珏语气疏离冷淡:“弟子没有生气,只是我没有想到,师尊这次回来的这么快。是弟子考虑不周,很抱歉。”虽然这样说,他的语气听不出半点抱歉的意思。
秦业在床边坐直身,神色却有些挫败。
“因为我去了梵天宗没带上你,所以生气吗?”
“不,弟子没有生气。”
秦业心里感叹,这就是在生气啊。
温珏淡淡道:“夜色已深,师尊还是早点去歇息吧。只不过弟子没料到师尊会来,没有订多余的房间。劳烦师尊今夜自己去找地方住宿吧。”
秦业不接话,反倒扯过一旁未动的薄被,自顾自道:“床这么宽,多我一个人也没关系。”
温珏拦他的手没拦住,便扯住秦业手中的薄被一角,“师尊何必屈尊在这里睡,弟子也不习惯和人同睡。”
秦业本来是打算好好说,只是拉扯间,秦业嗅到来自青年身上淡淡的酒气。他不禁想起白日里见到温珏差点让陌生男子揽住肩的那一幕,浑身的气压顿时转冷。
“温珏,别太过了。”秦业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这句话说出来的语气多么冷硬。
温珏让他冷漠的语气一激,反倒手一松。
青年轻笑一声,“师尊,你只觉得我在无理取闹对吧。”
秦业皱起眉,先是把薄被给温珏身上盖好。
“我没有。”他说着,寻到小徒弟的手牵住,然后被毫不留情的甩开。
“……”秦业不死心又去牵,温珏看着他的眼神平淡无波,再次甩开。
秦业只好把手落在青年身侧,无奈道:“我们是道侣,你有对我生气的权利,当然,我也有哄你的权利。”
“我该怎么做你才能消气?”秦业真心诚意的发问。
温珏能感到秦业看他的眼神有多真诚,但他心里的郁气也是真的难以抒解。
“如果是以前,作为弟子我不会和师尊生气,可师尊给了我新的身份。我们是道侣,可是师尊从来让我有过作为你的道侣该有的实感。”
“我想要师尊平等的看待我,如果做不到,那我们和以前有什么区别。”
温珏也是自我消化了许久,还是选择对秦业说出这些话。
秦业皱着眉听完,思索了片刻道:“你是因为之前我一定要去梵天宗生气吗?我以后不会再去了,也不会随便离开。”
他还是不懂这番话真正的意思,温珏摇了摇头。
有时候他的师尊很聪明,但是有时候真的很笨拙。
青年双手撑在身后借此支起身与男人平视,“师尊还是不明白,我要的是什么。”
“我想要的平等,是师尊要去做什么事的时候,告诉我原因,而不是像对一个下属一样,临走时才通知一声。我希望师尊每每为我做出一些决定时,会优先征求我的意见再去实行,而不是突然告诉我你已经决定好不容更改。”
“我很贪心,因为师尊不仅仅是师尊,也是我真心相爱的人。我想要你也像对待珍惜的爱人那样对待我。师尊,你会不会后悔选择我。”
温珏以为自己能很平静的说出来,但一字一句的倾吐,也让他不自觉的想起每一次秦业生死不知时他的恐惧。
他的声音逐渐从平静到哽咽,停顿了一会儿,温珏看着秦业沉下来的眼神又担心说的这些话会不会真的过了。
然而,秦业朝他倾身而来,亲了亲他不自觉泛酸泛红的眼睛。青年下意识的闭上眼,感受到温热轻柔的吻。
秦业又继续吻他的鼻尖,吻他温凉的脸颊,然后停在了唇边。
近在咫尺的距离,秦业闭上眼又睁开,用指腹轻贴在青年温热的脖颈缓慢轻擦。
男人的声音虽轻,但一字一句清晰可闻,“我无比庆幸,当时选择了你。温珏,你是我的特例。我从没后悔过,以后也绝对不会。”
温珏不会知道,他所遇到的每一个秦业,都被他所吸引。
“怎么会觉得贪心,我只觉得你还不够贪心。”秦业扣住青年的后颈,迫使对方自己迎了上来,而他欣然接受青年柔软的唇。
秦业保持着探索求学的态度,吻的青年换不过气。偏偏沉迷于这样亲密的男人似乎一无所觉,不容另一方退缩。
温珏逐渐被吻得全身发软,而不知何时秦业的手已经不止步于温珏颈间,而是缓缓滑下。
直到天将破晓,秦业才放过困到满脸倦意意识不明的青年。
他露出的精壮上身,本来平滑干净的背肌赫然出现好几道崭新的红痕。细看之下,不难发现那都是一些抓痕。
而陷入被中的青年,虽然侧着身,但光是露出的后颈、背脊、削薄的肩胛骨同样点缀着颜色深浅不一的吻痕。
因为过于劳累而瞬间入睡的温珏睡梦中也感到十分不安稳,秦业动作温柔的抚了抚青年的发,随即给盖好被子轻缓的环抱住温珏。尽管这是一个占有欲十足的后背抱,但熟悉的气息仍然让梦中的温珏感到非常安心。
秦业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起床离开了房间,他先一步出现在了想要来打扰温珏休息的众人面前。
武行在看到秦业出现时最为兴奋,但还没来得及大喊出声就让秦业使术封住了口。
男人竖起食指做了个嘘声的动作,金瞳里泛着强烈的警告意味。
就算是粗神经的武行也知道,不要随意惹怒秦业。而槐序和奚图则在昨日就已猜到秦业来了,都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
槐序只看到秦业而没看到温珏,倒是觉得奇怪。
他对着秦业轻声道:“秦前辈,怎么不见温珏。”
秦业思忖着措辞,顿了顿才道:“昨天为了让他消气,打扰了他睡觉,现在还困着。”
槐序明显能看出男人眉眼里的餍足,只是没有点名,一脸原来如此的点头。
“原来如此,那我们下楼说吧,别打扰温珏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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